书荒的小伙伴们看过来!这里有一本花玉石的《饥荒六零,护嫂嫂疼妹妹打猎养家》等着你们呢!本书的精彩内容:揭开门帘,身子从窑屋里出来,许平还没清醒明白。院子柴门一推,进来一个身影是许平二叔。“平平,你三舅爷明天来抱孩子,我跟你嫂子说一声。”许平瞪大眼,看二叔直直走过来,站在另一孔窑屋窗户前,朝里面说话。“平平嫂子,我跟你三舅爷说好了,他们明天晌午来接孩子,你养好身子挣工分,日子会熬过去的。”听着二叔的说话声,在许平意识里,眼前这一幕隔了六十年,一模一样又在重演。稳定心神,接下来要发生的事,从这儿开始要...
揭开门帘,身子从窑屋里出来,许平还没清醒明白。
院子柴门一推,进来一个身影是许平二叔。
“平平,你三舅爷明天来抱孩子,我跟你嫂子说一声。”
许平瞪大眼,看二叔直直走过来,站在另一孔窑屋窗户前,朝里面说话。
“平平嫂子,我跟你三舅爷说好了,他们明天晌午来接孩子,你养好身子挣工分,日子会熬过去的。”
听着二叔的说话声,在许平意识里,眼前这一幕隔了六十年,一模一样又在重演。
稳定心神,接下来要发生的事,从这儿开始要改变了。
“二叔,小宝还未满月,你凭什么做主卖他?”
中年男人神色一愣,回过脸看许平一眼,不明白平时木讷的侄儿咋突然这般问话。
“平平,哪能是卖?是暂时寄养到你三舅爷家,你别瞎嚷嚷。”
许平往前走两步,堵住二叔,瞪圆眼睛,声音近乎嘶吼。
“什么寄养,他们转手卖了我侄儿,再也抱不回来了。”
二叔灰沓沓脸上,因为急匆匆走来,额头有一层细密的虚汗。
许平态度突然转变让他纳闷。
“平平,你跟我吼什么,你哥没了,你家也断粮了,你嫂子没奶,这个孩子养不活的,只能送去你舅爷家寄养,他们答应给你家一袋苞谷面。”
二叔说完话,从***兜里搓旱烟,压在烟锅里。
又摸火柴摸不到,没法吸烟锅,长长叹了一口气。
“平平,你嫂子没吃的没奶,这孩子终究养不活。”
门帘上拴一片红布的窑屋里,小婴儿的啼哭一声接一声有气无力,跟刚出生的小猫声一样。
屋子里,抽抽噎噎的是嫂子,她透过窗户也劝许平,声音是万般无助。
“平平,咱听二叔安排吧,嫂子没奶了,孩子养不活的。”
许平努力让脑子更清醒。
“嫂子,你不要担心,你等我进一趟山,先捕一只獭子给你煮汤吃肉,你会有奶,小宝能养活。”
他的二叔抬起眼一脸惊讶。
“平平,你敢随便进山抓獭子?能抓住?”
“二叔,我能抓住,我现在就进山抓獭子给我嫂子煮肉汤。”
二叔口气越加急躁。
“平平你疯了,谁家屋里敢私自开灶煮肉?”
“二叔,吃大锅饭要结束了,各家活各家的,你不要管。”
许平也是急,说话的同时,转过身进放杂物的柴房,抬手取下一张抓鹞子竹竿网,手一伸又拿上挑草的四股钢叉。
二叔要拦住他。
“平平,你一个人怎敢进山,你不怕那群狼么?”
二叔提到山里的狼,许平想到自己住的窑屋里还有几个“惊天雷”。
钢管粗的炮仗,大哥葬礼上没放完,特意留下的几个。
进屋找出来揣衣服兜里,顺手又从炕毡下摸出五寸长小刀插裤带上。
二叔还站在院里,他没明白许平怎么突然变了脾气。
不是说好了吗,他嫂子生的这个孩子先抱给亲戚家寄养,人家给一袋苞谷面。
已经说好的事儿,今天中午这会儿,许平怎么不认账了?
“平平,说好的,人家明早来抱孩子,咱不能说话不算数吧?”
许平朝挂红布条的窑屋问:“嫂子,你屋里那个羊毛线团找出来,我进来拿。”
屋子里的声音囔囔的问:“平平,你真要进山么?”
“嫂子,你要喝肉汤才有奶,你放心,有我在,你和小宝都不会有事。”
二叔还站在院里,看许平要进他嫂子屋,一把拽住他。
“平平,你听不听二叔话了?”
许平挣开他,语气更冲。
“二叔,从今儿开始,我嫂子的事我说了算,我妹妹的事也是我说了算,我家的事不要你管了,听明白了吗?”
大哥办丧事,亲朋们送来的奠礼有一蒲篮馍,多半被二叔扣下晒干,他们一家人慢慢吃,给许平家的只有少一半。
大哥丧事上收来的馍也吃完了。
跟二叔不可能要来一些,他说那些是他家应得的。
明天晌午,嫂子生的孩子被外村三舅爷抱走,一袋苞谷面二叔分走多半袋。
看许平不听话,站在院子里的二叔大声嚷嚷。
“平平,你大嫂还没出月,你敢进你大嫂屋?”
许平气得想一拳揍过去。
“二叔你听着,在我心里,我嫂子就是我亲妈,你脑子有屎你说这种话,你滚回去!”
许平二叔目瞪口呆!
没想到一向温顺的侄儿突然吼他,让他滚回去。
窑屋里,坐月子的许平嫂子声音很急:“平平,跟二叔好好说话,不要发脾气。”
许平小心进了嫂子屋拿毛线团,认真说:“嫂子,你安心等我回来给你煮肉汤。”
一把四股钢叉,一张竹竿网,一个羊毛线团,一把自己打的小刀。
有这几样物件,许平进山先捉一只旱獭应急。
二叔呆愣愣站在院子里,看许平准备出门。
“二叔,你还待这儿干啥,想进我嫂子屋咋地?”
许平二叔赶紧转身出了这处院子。
他一肚子闷火。
“平平,你给我耍啥脾气?你不下地挣工分了吗,你能天天进山抓野物?”
在二叔一脸惊讶的神色中,许平转个弯上了腰线坡,顺着山路往里面走。
许平没想到能回到六零年这一天。
一个月前,大哥看日子熬不过去了,主动申请去小宋沟煤矿下矿背炭。
一个塌方,大哥砸在下面,拖出来的是一具**。
天灾人祸,青黄不接。
都是因为饿。
生产队张队长说,不让二百户村的人再有一个**。
他去县里要救济粮,去了三天了没音讯。
许平知道,过段时间救济粮发下来了一批。
每家领半袋苞谷,在石磨上磨成苞谷面,加野菜一起煮一锅,熬饥荒等六月底收麦。
可吃奶的小宝熬不到二十天以后。
村里几个刚出生的孩子,有门路的,送给条件好的亲戚家寄养,没门路的**了埋一个小坟堆。
全村人都在浮肿。
野菜发芽之前,老人孩子死了一茬,触目惊心!
想到腊月正月村里的惨状,许平心慌气短,吃力的蹲在地上大口喘气。
是饿的。
从六十年后重生回来又能怎样,这会儿的饥饿感没有丝毫减轻。
大嫂更饿,没奶吃的小侄儿熬不过去接下来三天。
小梅吃了半碗野菜汤,提着篮子又出去,在田野里扫过来扫过去再挖一篮野菜。
山壑里,许平身子蹲着,眼光往旁边一扫,冒出来一排嫩芽让人惊喜。
红色的草根有小拇指粗,一股甜味,能补充点能量,许平甩掉泥土塞嘴里。
肚子里挖肠子般的难受劲儿稍有缓解,深吸一口气,直起身继续往寿鹿山里走。
哪片山坡能轻易抓到一只旱獭,许平心里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