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寒星辰暖》男女主角林星辰苏糖,是小说写手一只怪盗基德所写。精彩内容:开学报道,狼狈相遇------------------------------------------,空气里弥漫着新生报到特有的喧嚣与躁动。,站在A大南门的指示牌前,陷入了深深的绝望。。——“美术学院新生报到点 →”,箭头指向东边。她往东走了五分钟,发现是食堂。再问路,一个学长说“美院在西门那边”。等她拖着箱子吭哧吭哧走到西门,保安大叔说“美术学院?那是老校区,新生都在东区报到”。。。,又低头看...
“…………”
没电了。
林星辰看着那个漆黑的屏幕,感觉自己的大脑也跟着一起黑屏了。
她站在那里,像一棵被太阳晒蔫了的小白菜,周围是熙熙攘攘的人群——有家长陪着孩子报到的,有学长学姐举着院牌接新生的,有情侣手牵手甜蜜蜜路过的。所有人都目标明确,脚步匆匆,只有她一个人傻站在原地,像一只被丢在高速公路上的猫。
“同学,需要帮忙吗?”
一个温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星辰猛地转身,看到一个戴眼镜的男生,胸前别着学生会的徽章,手里拿着一沓宣**。
“我、我迷路了。”林星辰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请问美术学院的新生报到处在哪里?”
“美院的?”眼镜男生指了指东边,“你往那边走,穿过图书馆,再过一个天桥,看到一栋红色的楼就是了。大概走十五分钟。”
十五分钟。
拖着这个快要散架的箱子。
林星辰咽了咽口水:“好、好的,谢谢。”
她道了谢,重新拖起行李箱,按照眼镜男生指的方向走去。
走了大概两百米,箱子发出了一声剧烈的“咔——”,然后左边的两个轮子彻底**了。
林星辰低头一看,其中一个轮子已经脱离了本体,孤零零地躺在路面上,像一个背叛组织的叛徒。
“你……”她看着那个轮子,又看了看箱子,感觉自己离崩溃只差那么一厘米了。
她试了试拖着箱子走——不行,少了一个轮子,箱子整个歪了,拖起来像是在拖一头不情愿的牛。她又试了试抬着箱子走——更不行,这箱子装了她半个家当,少说也有三十斤,抬了不到十步,她的胳膊就开始发抖。
林星辰站在路边,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嘴唇抿得紧紧的。
她不能哭。
她真的不能哭。
**送她上火车的时候还说“星辰啊,你一个人在外面,要坚强一点”。
坚强。
对。
坚强就是——就算箱子坏了,就算迷路了,就算手机没电了,也要笑着活下去。
林星辰深吸一口气,弯下腰,准备把箱子扛起来。
就在这时,一个人从她身边走过。
她没看清那个人长什么样,只看到一双白色的球鞋、一条黑色的运动裤,还有一双大长腿。
大长腿迈得很快,眼看就要从她面前消失。
林星辰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伸手抓住了那人的裤腿。
“同学!”她喊了一声。
那人停住了。
林星辰抬起头。
阳光正好从那人身后照过来,刺得她眯了眯眼。等她的眼睛适应了光线,才看清面前这个人的样子——
男生,很高,目测至少一八五。穿着一件简单的白T恤,袖子卷到肩膀,露出线条分明的手臂。皮肤很白,白到在阳光下几乎反光。下颌线像是用尺子量过一样锋利,鼻梁高挺,嘴唇微微抿着,整个人透着一股拒人千里的冷淡。
而最要命的是那双眼睛——又黑又深,像冬夜里结了冰的湖面,看人的时候不带任何情绪,甚至可以说是……冷漠。
那双眼睛此刻正往下看,看着林星辰抓着他裤腿的手。
林星辰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手还抓着人家的裤腿,赶紧松开:“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那个……你能不能帮帮我?”
她指了指旁边那个歪倒在地上的行李箱。
男生看了一眼箱子,又看了一眼她,面无表情。
林星辰硬着头皮继续说:“我的箱子轮子坏了,我拖不动,手机也没电了,我不知道报到处在哪里,我就是想问一下路,或者你能不能帮我……抬一下?”
她说得磕磕绊绊,脸涨得通红。
社恐患者的每一次开口求助,都是一场小型的社会性死亡。
男生沉默了三秒。
那三秒钟里,林星辰感觉自己的心跳得有三百下。
然后,男生弯下腰,单手拎起了她的行李箱。
不是拖,是拎。
就像拎一个塑料袋一样,轻轻松松地提了起来。
林星辰瞪大了眼睛。
这箱子她刚才试过,两个人抬都费劲,这个人一只手就拎起来了?
“带路。”男生说。
声音很清,很冷,像是深秋的山泉水,凉飕飕的。
“啊?”林星辰没反应过来。
“报到处,你带路。”男生重复了一遍,语气里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好像他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我带你去,你指路。
“哦!好!谢谢!”林星辰赶紧跑到前面,开始带路。
走了几步,她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她不认识路。
她连报到处在哪里都不知道,怎么带路?
“那个……”她回头,尴尬地看着男生,“其实我也不认识路……”
男生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里没有嫌弃,没有不耐烦,甚至没有任何情绪。但林星辰就是觉得,自己被深深地鄙视了。
“手机。”男生伸出另一只手。
“没电了……”林星辰小声说。
男生沉默了一秒,把箱子放下,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手机,递给她:“输名字,查报到点。”
林星辰接过手机,发现屏幕上已经是A大的地图页面。她输入“美术学院新生报到”,地图上立刻标出了一个位置。
“在这里。”她把手机还给男生。
男生看了一眼,拎起箱子,大步流星地往前走。
林星辰赶紧小跑着跟上。
男生的腿太长了,一步顶她两步,她几乎要小跑才能勉强跟上。而且他拎着三十斤的箱子,走得比她还轻松,连呼吸都没乱。
林星辰一边跑一边偷偷观察他。
侧脸也很好看。鼻梁的线条像是雕刻出来的,睫毛很长,从侧面看微微翘起。耳朵轮廓分明,左耳垂上有一颗小小的黑痣,衬着白得过分的皮肤,像一滴墨落在宣纸上。
头发是纯黑色的,没有染过,刘海微微遮住额头,有几缕碎发被风吹得微微晃动。
白T恤的领口很大,露出精致的锁骨。袖子卷到肩膀,手臂的肌肉线条若隐若现,不是那种夸张的肌肉男,而是那种瘦而有型、一看就是常年运动的人。
林星辰在心里默默给这个人打了分——长相十分,身材十分,气质……冷漠十分。
她突然想到一个问题——这人是谁?哪个学院的?学长还是同级?
“同学,”她鼓起勇气开口,“你是学长吗?”
“不是。”
“那是……新生?”
“嗯。”
新生。同届的。
“那你是哪个学院的?”
男生没有回答。
林星辰等了几秒,确认对方没有回答的意愿,识趣地闭上了嘴。
但她是个憋不住话的人,安静了不到一分钟,又开口了:“谢谢你帮我拎箱子,等我手机充上电了,我请你喝奶茶吧?”
“不用。”
“那我请你吃饭?”
“不用。”
“那你想要什么谢礼?”
男生终于侧过头看了她一眼。
那个眼神的意思非常明确——你能不能闭嘴?
林星辰读懂了那个眼神,乖乖闭上了嘴。
接下来的路程,两人谁都没说话。
男生走在前面,拎着箱子,步子大而稳。林星辰小跑着跟在后面,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他的背影上。
白T恤被风吹得贴在后背,隐约可以看到背部的肌肉线条。肩很宽,腰很窄,从背后看就是一个标准的倒三角形。
林星辰突然想起自己高中时偷偷看的那些言情小说,里面描写男主经常用“行走的荷尔蒙”这种词。她当时觉得这种描写太夸张了,什么人能叫“行走的荷尔蒙”啊?
现在她知道了。
就是面前这个人。
大概走了十分钟,两人终于到了一栋红色的楼前。楼门口挂着一个牌子——“美术学院新生报到点”。
“到了。”男生把箱子放在门口,转身就要走。
“等一下!”林星辰叫住他,“你叫什么名字?我真的想谢谢你。”
男生头也没回:“没必要。”
然后他走了。
大长腿迈开,几步就消失在了人群里。
林星辰站在红色楼前,看着那个远去的背影,嘴里小声嘟囔:“没必要……这人怎么这样啊,问个名字都不说,也太没礼貌了吧……”
她把箱子拖进报到大厅,一边排队一边忍不住想那个人的脸。
那么长的睫毛,那么白的皮肤,那么冷的眼神。
还有那颗小黑痣,长在耳朵上,莫名觉得有点……可爱。
不对,不可爱。这个人一点都不觉得可爱。冷漠、没礼貌、惜字如金,帮他忙连个名字都不留。
但是……
长得真的好好看啊。
林星辰捏了捏自己的脸,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林星辰,你清醒一点!你是来上大学的,不是来花痴的!
报到流程很快,交了材料、领了宿舍钥匙和校园卡,就有学姐主动来帮她拎箱子。
“学妹,你箱子轮子坏啦?我帮你一起抬上去。”学姐很热心,一边走一边介绍学校的情况,“你是住在7号楼,三楼,没电梯,辛苦了辛苦了。”
林星辰和学姐一起抬着箱子上三楼,累得气喘吁吁。
到了宿舍门口,她掏钥匙开门。
宿舍是四人间,**下桌,有一个小阳台和独立卫生间。已经有两个女生先到了,正在铺床。
“你好!”一个扎着双马尾、圆圆脸的女生从床上探出头来,笑得特别灿烂,“你也是这个寝室的?我叫苏糖,糖是糖果的糖!”
“你好,我叫林星辰,星辰大海的星辰。”
“星辰!好好听的名字!”苏糖从床上跳下来,光着脚跑到她面前,“你哪个专业的?”
“绘画系的。”
“我是新闻系的!”苏糖眼睛亮晶晶的,“虽然不是一个专业,但我们是一个寝室的,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另一个室友也从床上下来了,戴着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你们好,我叫陈知意,学的是中文。”
三个女生互相认识了一下,气氛很融洽。苏糖是那种特别能聊的人,从家乡特产聊到高考分数,从高考分数聊到为什么选这个学校,从为什么选这个学校聊到——
“你们有没有看到咱们学校的新生校草?”苏糖突然压低声音,表情变得神秘兮兮的。
“新生校草?”陈知意推了推眼镜,“那是什么?”
“就是这一届新生里最帅的男生啊!校园论坛上已经有帖子了!”苏糖掏出手机,飞快地点开一个页面,“你们看你们看!”
林星辰凑过去看,帖子标题是——“新生校草预定计算机学院顾夜寒,这颜值是真实存在的吗?”
帖子正文附了几张照片。
照片拍得很模糊,像是**的,但即使模糊,也能看出照片里的人——
白T恤,大长腿,冷白的皮肤,锋利的侧脸线条。
林星辰愣住了。
是那个人。
帮她拎箱子的那个人。
“是不是很帅!”苏糖激动得声音都拔高了,“你看这侧脸,这身材,这气质!而且我打听到了,他是顾氏集团的继承人,高考全省第三,钢琴十级,跆拳道黑带!这是什么神仙人设啊!”
林星辰盯着照片上那张冷漠的脸,心里五味杂陈。
原来他叫顾夜寒。
顾夜寒。名字倒是挺好听的,和人一样,冷冷清清的。
“你怎么不说话?”苏糖推了推她,“你不觉得帅吗?”
“帅是帅,”林星辰诚实地说,“但是感觉不太好接近。”
“当然不好接近啦,论坛上都说他超冷的,对谁都不理不睬。”苏糖叹了口气,“这种高岭之花,只可远观不可亵玩。”
林星辰没接话,回到自己的床位开始收拾行李。
她把衣服一件件挂进衣柜,把洗漱用品摆到卫生间,把书本整整齐齐码在书架上。最后,她从行李箱的夹层里拿出一个小铁盒,打开,里面是一套水彩画具。
这是**送的升学礼物,虽然不是特别贵的那种,但她很珍惜。
林星辰把画具放在桌上最显眼的位置,又拿出一个素描本,随手翻了几页。
翻到其中一页的时候,她停住了。
那是一个男生的侧脸。
铅笔素描,线条还很粗糙,但已经能看出大致的轮廓——高挺的鼻梁、锋利的下颌线、微微抿着的嘴唇。
是她等车的时候无聊画的,当时脑子里不知道为什么就浮现出那个人的脸。
林星辰盯着那幅画看了几秒,然后“唰”地一下把那页纸撕了下来,揉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
“你在扔什么?”苏糖探头过来。
“没什么,画废了。”林星辰面不改色地说。
苏糖狐疑地看了她一眼,没再追问。
晚上,寝室四个人到齐了,最后一个室友叫唐晚晚,学舞蹈的,长得漂亮,性格也好。四个人一起去食堂吃了饭,又在校园里逛了一圈。
A大的校园很大,从东区走到西区要二十分钟。夜景很美,路灯昏黄,树影婆娑,还有一个人工湖,湖面上倒映着图书馆的灯光。
“好浪漫啊。”苏糖站在湖边感叹,“你们说,我能不能在大学里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
“你不是刚说了校草是高岭之花吗?”陈知意笑她。
“高岭之花不行,还有其他男生嘛!”苏糖掰着手指头算,“A大三万多人,我就不信找不到一个合适的。”
林星辰听着她们聊天,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大学生活,好像还不错。
回到宿舍,她给手机充上电,开机,发现有好几条消息。有**问安顿好了没有的,有高中同学问她适应不适应的,还有一条来自陌生号码的短信。
她点开一看,只有简简单单几个字:
“箱子轮子修好了,明天来计院楼拿。——顾夜寒”
林星辰盯着这条短信,愣了足足十秒钟。
他怎么知道她的手机号?哦,可能是报到的时候留的******到了。
关键是——他怎么知道她箱子轮子坏了要修?
她根本没跟他说过要修箱子,她甚至没跟他说过几句话。
林星辰反复看了三遍那条短信,确认自己没有眼花,然后突然觉得耳朵有点热。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发现脸也烫了。
“你怎么了?”苏糖从上铺探出头,“脸怎么这么红?”
“没、没有啊,可能有点热。”林星辰赶紧把手机扣在桌上。
“热?空调开到18度了还热?”
“我体热。”
苏糖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没再问。
林星辰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拿起手机,又看了一遍那条短信。
“箱子轮子修好了,明天来计院楼拿。——顾夜寒”
短短一行字,她来来回回读了十几遍。
这个人,白天的时候问她名字都不说,冷得像个冰窖。结果转头就帮她把箱子轮子修好了?
她根本没提过要修箱子啊。她甚至打算明天就去买个新的。
他是什么时候把箱子拿走的?报到的时候她把箱子放在楼门口,后来是学姐帮忙抬上楼的,她根本没注意到箱子什么时候不见了。
不对,他根本不知道她住哪个宿舍,怎么把箱子还给她的?
林星辰越想越乱,干脆不想了,把手机塞到枕头底下,强迫自己睡觉。
但她闭上眼睛,眼前浮现的还是那张脸。
白到发光的皮肤,深不见底的眼睛,左耳垂上那颗小黑痣。
还有他单手拎起箱子的样子,像拎一个塑料袋一样轻松。
以及那条短信,每一个字都像是带着温度,和白天那个冷冰冰的“没必要”判若两人。
“这人真奇怪。”林星辰小声嘟囔。
“你说谁奇怪?”苏糖的声音从上铺飘下来。
“没、没人,我说我自己。”
“你更奇怪。”苏糖打了个哈欠,“快睡吧,明天还要体检呢。”
“嗯。”
宿舍安静下来,只剩下空调嗡嗡的声音。
林星辰侧过身,看着窗外的月光。
月亮很圆,月光很亮,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地板上,像铺了一层薄薄的银霜。
她想起高三那年,每天晚自习结束,她都会一个人在操场走两圈,看天上的星星。那时候她想,等上了大学,一定要去一个能看到很多星星的地方。
A大的星星很多。
但她的脑子里,现在装的不是星星,是一个人。
一个她连名字都是通过论坛才知道的人。
林星辰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说了一句:“林星辰,你完了。”
“什么?”苏糖迷迷糊糊地问。
“没什么。晚安。”
“晚安。”
窗外的星星一闪一闪的,像是有人在眨眼睛。
而城市的另一端,计算机学院的男生宿舍楼里,顾夜寒洗完澡出来,用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
“寒哥,你今天去哪了?找你吃饭都找不到。”顾明远躺在床上打游戏,头都没抬。
“接人。”顾夜寒简短地回答。
“接谁啊?你还有朋友考到A大了?”
“不认识。”
顾明远终于抬起头了:“不认识的人你去接?”
顾夜寒没解释,坐到书桌前,打开电脑。
桌上放着一个行李箱,就是白天那个。他已经把轮子修好了,还顺便给其他几个轮子也加固了一下。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把箱子拿走。
当时他看到那个箱子孤零零地靠在红色楼门口,轮子掉了一个,歪歪扭扭地倒在那里,突然就觉得……如果不管它,那个女生今天晚上可能没东西盖。
于是他拎起箱子,找到学校里的修车铺,花了一个小时把轮子修好。
修车铺的大爷还问他:“小伙子,这是你女朋友的箱子?”
他说:“不是。”
大爷笑了笑,没再问。
顾夜寒看着桌上那个修好的箱子,又看了看手机。
短信发出去一个小时了,对方还没回复。
他盯着那个对话框,等了一会儿,然后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
顾明远打完一局游戏,凑过来:“寒哥,你在看什么?”
“没什么。”
“你手机刚才亮了,好像有新消息。”
顾夜寒动作顿了一下,翻过手机。
屏幕上确实有一条新消息——
“谢谢你!我明天上午没课,几点去拿方便?”
顾夜寒看着这条消息,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然后他回复:“十点。”
发完之后,他又补了一句:“计院楼302。”
对方秒回:“好的!明天见!”
顾夜寒把手机放下,继续擦头发。
顾明远在旁边看到了全过程,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寒哥,你在跟谁聊天?你居然会主动跟人约时间?你不是连院花的消息都不回吗?”
顾夜寒没理他。
“是不是女生?”顾明远追问。
“你很闲?”
“我就是在关心你!”顾明远一脸八卦,“你这个人从来不爱跟人打交道,今天居然主动帮人修箱子?那人到底是谁啊?”
顾夜寒把毛巾扔到椅子上,关了台灯,**睡觉。
顾明远不死心,追着问:“寒哥?寒哥你说话啊?”
顾夜寒翻了个身,背对着他,闭上眼睛。
但他的脑海里,浮现出一个画面——
一个女孩蹲在路边,头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的,脸被晒得红红的,一双大眼睛里写满了无助和倔强。她明明都快哭了,却硬撑着不哭,咬着嘴唇,准备一个人扛起那个比她半个人还高的箱子。
那一刻,他不知道为什么就走不动了。
明明他从来不是一个多管闲事的人。
明明他习惯了独来独往。
明明“帮陌生人修箱子”这种事,根本不在他的人生选项里。
但那一刻,他就是停下来了。
顾夜寒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在心里对自己说:顾夜寒,你今天不太正常。
然后他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睡。
窗外的月光同样照进他的房间,同样银白,同样安静。
而他的心里,有什么东西正在悄悄发芽,只是他还不知道。
——第一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