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靓坤的弟弟，开局召唤了个柔道冠军------------------------------------------。。不是那种睡久了昏昏沉沉的疼，而是像有人拿电钻从太阳穴往里拧，一边拧还一边往里面灌东西。灌的都是些乱七八糟的画面——庙街的鱼蛋摊，麻将馆里的叫骂声，一把砍刀从眼前劈下来，血溅了一脸。。一张很欠揍的脸。，叼着烟，眼睛像蛇一样眯着，说话声音沙哑又嚣张：“老二，***睡够了没有？”。，头顶吊着一盏发黄的灯泡，墙上贴着发霉的墙纸，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和烟味。他躺在一张硬板床上，身上盖着一条薄到几乎透明的毯子，枕头硬得像砖头。，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骨节分明，指腹上全是老茧，虎口处有一道陈旧的刀疤。皮肤偏黑，手背上还有没洗干净的墨水印子——像是刚纹完身没多久。“操。”，声音也不对。比他原来的声音更低沉，带着点沙哑，像是常年抽烟喝酒泡出来的那种嗓子。。他用力闭了闭眼，那些画面慢慢拼凑成了一个完整的东西——一段记忆。。，今年二十三岁，**社的四九仔。从小在庙街长大，跟着他哥卖鱼蛋、收保护费、看场子。十六岁那年替他哥挡了一刀，后背到现在还有一道尺把长的疤。十九岁替他哥坐了八个月的牢，出来以后纹了半条青龙在脖子上，纹到一半疼得受不了就没纹完，到现在还是个半成品。，道上的人都叫他靓坤。 ，开电影公司的那个靓坤。杀大佬*全家的那个靓坤。把江湖道义当**、只认钱不认人的那个靓坤。
李重坤深吸了一口气。
他想起来了。他想起来自己是怎么来的了。
前世他是个普通人，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那种。唯一的爱好就是打拳皇，从九七打到零二，从街机厅打到模拟器。他最喜欢用的就是大门五郎，那家伙往那一站就跟堵墙似的，逮着人就是一通摔，简单粗暴，解压得很。
然后他就死了。死得也很普通，心梗，三十岁不到，加班加到猝死。
再然后他就到了这儿。
“叮”的一声在他脑子里响了一下，像是老式收音机调频时发出的那种声音。紧接着，一个冰冷到没有任何感情的声音在他意识深处响了起来——
“拳皇召唤系统绑定成功。宿主身份确认：李重坤，**社四九仔。当前身体素质正在强化中——力量提升百分之三十，速度提升百分之四十，反应神经已优化。拳皇角色召唤功能已解锁，当前可用召唤次数：一次。”
李重坤愣了三秒钟。
然后他笑了。
不是那种开心的笑，是那种“老天爷***在逗我”的笑。他笑得很小声，肩膀一抖一抖的，笑着笑着眼眶就红了。
“行吧，”他揉了揉脸，“总比什么都没有强。”
他翻身下床，脚踩在冰凉的水泥地上，一股凉意从脚底板蹿上来。他走到墙角那面破镜子前，想看看自己现在长什么样。
镜子里的男人很年轻，五官轮廓和他前世有几分相似，但更硬、更冷。眉骨高，眼窝深，嘴唇薄，下巴线条像刀削出来的。脖子上纹着一条没完工的青龙，龙尾巴从锁骨一直蜿蜒到耳根，龙头的鳞片还没纹完，露出**空白皮肤，看着有点滑稽。
但最引人注意的是那双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二十三年纪该有的迷茫和稚嫩，而是一种很淡的、近乎冷漠的平静。像是见过了太多不该见的东西，已经没什么能让他惊讶了。
“还行，”李重坤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不算丑。”
他穿上搭在椅背上的一件发皱的白衬衫，把扣子系到最上面那颗，遮住那条没纹完的龙。又从床头摸出一包红双喜，抽出一根点上，深深吸了一口。
***钻进肺里的感觉让他真实了一点。
他把系统面板在眼前调出来看了一眼——几行冰冷的绿色数据流悬浮在半空中，像是科幻电影里的那种全息投影。上面写着他的各项身体数据，以及一个正在缓缓旋转的召唤图标。
李重坤盯着那个图标看了几秒钟，然后吐出一口烟，在烟雾缭绕中低声说了句：“召唤。”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面前的空间像是被什么东西撕开了一道口子。
不是什么炫目的光效，也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声响。就是很突然地，一个活生生的男人出现在了他面前。
那男人身材高大得吓人，目测至少一米八五往上，剃着极短的寸头，穿着一件黑色的无袖背心。**在外面的两条胳膊上肌肉虬结，像是一捆捆钢筋拧在一起，青筋从手背一直蔓延到小臂，每一条都鼓得老高。他的脸很方正，颧骨高，下巴宽，眉骨像两道山脊一样横在眼睛上方，整张脸上几乎没有表情。
他就那么站在那里，像一座突然从地里长出来的铁塔。
李重坤手里的烟差点掉了。
他认识这张脸。他太认识了。从街机厅到电脑模拟器，他对着这张脸少说也有几千个小时。
“我是大门五郎。”那男人开口了，声音低沉得像从胸腔里滚出来的闷雷，每一个字都带着分量，“从今天起，跟你。”
李重坤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嗓子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他狠狠抽了一口烟，把那股想哭又想笑的冲动压了下去。
“大门五郎，”他一字一顿地念出这个名字，像是在确认这不是在做梦，“**柔道冠军，草薙京的队友，拳皇大赛的常客。”
大门五郎没有回答，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李重坤上下打量着他，越看越满意。
这家伙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野兽般的压迫感，光是站在那里就让人后背发凉。他的手掌大得像蒲扇，指节粗壮，虎口和掌心的老茧厚得发硬——那是长年累月抓握柔道服磨出来的痕迹。他的站姿很低，重心压得很稳，双脚微微分开，像一棵扎了根的老树，风吹不动，雷打不动。
最关键的是，这家伙没有任何超能力。他就是个纯粹的格斗家，靠一身蛮力和摔法吃饭的那种。在这个没有魔法、没有灵力、全靠拳头说话的港片世界里，这种人就是最顶级的战力。
“老板，”大门五郎用了这个称呼，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去哪？”
李重坤把烟掐灭在墙上，抹了一把脸，把那件白衬衫的袖子卷到手肘。
“先跟我去见个人。”
庙街的夜晚从来不睡觉。
霓虹灯牌从街头亮到街尾，红的绿的蓝的黄的，把整条街照得像白昼一样。鱼蛋摊、车仔面摊、牛杂摊一家挨着一家，蒸汽从锅里冒出来，混着辣椒酱和咖喱的味道，在空气中搅成一团。麻将馆里传出的洗牌声噼里啪啦响个不停，偶尔夹杂着几声叫骂和哄笑。
李重坤带着大门五郎穿过这些嘈杂，走进一条窄巷子。巷子深处有一家大排档，搭着绿色的帆布棚，棚下面摆着五六张折叠桌和十几把塑料椅。这个点已经没什么客人了，只有一个穿着花衬衫的男人坐在最里面的那张桌子前，面前摆着一碗面、一瓶轩尼诗XO和两碟卤水。
那男人吃面的样子很不雅观。他弯着腰，把脸几乎埋进碗里，呼噜呼噜地吸溜着，汤汁溅到衬衫领口上也不在意。他的头发有点长，耷拉在额前，露出一双**四射的眼睛。
那双眼睛在看到李重坤走过来的时候眯了一下，然后又若无其事地继续吃面。
李重坤在他对面坐下来，把桌上那盒没拆封的**烟拆开，抽出一根叼在嘴里，点上。
“哥。”
靓坤没抬头，筷子在碗里搅了两下，捞起最后几根面条塞进嘴里，嚼了两口咽下去，这才慢悠悠地抬起眼皮。
他的目光先从李重坤脸上扫过，然后越过去，落在站在巷子暗处那个沉默的高大身影上。
那双蛇一样的眼睛微微缩了一下。
“人呢？”靓坤问，声音沙哑，带着那种标志性的、让人不舒服的懒散，“就你一个？”
“没，”李重坤朝身后偏了偏头，“带了个兄弟。”
大门五郎从暗处走出来，站在李重坤身后半步的位置。他什么都没说，甚至什么都没做，就是往那一站。但那股压迫感像是一只无形的手，捏住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喉咙。
靓坤盯着大门五郎看了足足五秒钟。
他的目光从那张方方正正的脸移到那两条钢筋一样的胳膊上，又从胳膊移到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上。然后他笑了。不是那种真心的笑，是那种“有点意思”的笑。
“**来的？”靓坤问。
“嗯，”李重坤弹了弹烟灰，“庙街武馆挖的。身手很好，我想让他跟着我。”
靓坤没接话，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威士忌。他的手指在酒杯上轻轻敲了两下，发出细微的“嗒嗒”声。过了几秒钟，他才开口，语气像是随口一说：“你的事你自己搞掂，出了事别来找我哭。”
停了停，他又加了一句，这次语气变了，变得认真了一点：“明天大佬*要去码头接一批货，你别去凑热闹。”
李重坤抽烟的动作顿了一下。
大佬*接货。码头。
这四个字像一把钥匙，一下子打开了他脑子里所有关于原剧情的记忆。他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靓坤设了个局，要让大佬*的货被“**”扫了，顺便把陈浩南那帮人往死里整。按照原来的剧情走向，明天过后，大佬*和靓坤的仇就算结下了，后面就是一连串的血腥报复，大佬*全家被杀，靓坤在葬礼上被一枪爆头。
而他自己，那个原本的李重坤，会在那个过程中被人打死在街头，连个全尸都没落着。
李重坤把烟掐灭在桌上那碟卤水里，发出“嗤”的一声轻响。
“哥，”他看着靓坤的眼睛，语气很平静，“明天那批货，我替你去。”
靓坤端着酒杯的手停在半空中。
他看着李重坤，眼睛里闪过一丝很复杂的情绪。不是愤怒，不是惊讶，更像是一种——怎么说呢——像是突然不认识自己这个弟弟了一样。
“你说什么？”靓坤问。
“我说，”李重坤一字一顿，“明天码头的事，我替你去。你的人不用动，我的人来。”
靓坤慢慢放下酒杯，身体往后一靠，塑料椅发出“嘎吱”一声响。他歪着头看着李重坤，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那个弧度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一声笑。
那笑声不大，但在这条安静的巷子里听得格外清楚。笑完之后，靓坤的表情变了，变得严肃，甚至可以说是有几分凶狠。
“你是我亲弟弟，”靓坤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你要送死，我不拦你。但我警告你——别坏我的事。”
他的手指在桌上重重地敲了一下。
“那批货出事，大佬*自然会倒霉。你去了就给我老老实实看着，别**逞英雄。听见没有？”
李重坤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他只是端起桌上靓坤那杯没喝完的威士忌，仰头一口闷了。
辛辣的液体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像是一条火线。
“哥，”他放下空杯子，站起身，低头看着坐在椅子上的靓坤，“以后打架这种事，别亲自上。让我的人来。”
说完他转身就走，大门五郎无声地跟在他身后，像一条影子。
靓坤一个人坐在大排档里，看着自己弟弟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口。
他低头看了一眼桌上那个空杯子，又看了一眼自己面前那碗已经见底的面。
“**，”靓坤骂了一句，声音不大，也不知道是在骂谁。
他端起酒瓶想再倒一杯，发现瓶子已经空了。他把空瓶子往桌上一顿，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老二，你要是真有这个本事，”他对着空气说了一句，“我这个当哥的，不拦你。”
夜风吹过庙街，吹得那些霓虹灯牌哗啦啦地响。
李重坤走出巷子的时候，脚步很快。大门五郎跟在他身后，始终保持着半步的距离，不远不近。
“老板，”大门五郎突然开口，“明天那些人，要留活口吗？”
李重坤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偏头看了一眼身边这个沉默的巨人，发现大门五郎的表情依然是那种毫无波澜的平静，好像在他眼里，明天要面对的不是一群拿着刀的亡命徒，而是一群待宰的鸡。
“看情况，”李重坤说，“别弄出人命就行，闹太大了不好收场。”
大门五郎点了一下头，没再说话。
李重坤抬头看了一眼庙街的天空。霓虹灯的光把天映成了暗红色，看不到一颗星星。远处传来麻将馆里洗牌的声音，噼里啪啦的，像是在预示着什么。
他摸了摸口袋里那包红双喜，发现只剩最后一根了。他把那根烟叼在嘴里，点上，深深吸了一口。
明天，屯门码头。
那场戏，原本应该是靓坤的阴谋，陈浩南的劫难，大佬*的噩梦。
但从明天开始，这场戏的导演要换人了。
李重坤吐出一口烟，烟雾在霓虹灯光中散开，像是一层薄薄的纱。
“大门，”他说。
“嗯。”
“明天你一个人，能打多少个？”
大门五郎沉默了两秒钟，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里第一次闪过了一丝光——不是杀意，更像是某种期待。
“三十个以内，”他说，“不用第二下。”
李重坤笑了。
不是那种苦笑，不是那种自嘲，而是一种很踏实的、带着点狠劲的笑。
“够了，”他说，“明天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实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