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篇现代言情《五一,是我和妈妈最后的旅行》,男女主角贺琰妈妈身边发生的故事精彩纷呈,非常值得一读,作者“第一爻”所著,主要讲述的是:很早以前妈妈就想去看海。我总有说有空再去,可案子一个接一个,我永远都是说下次。后来,她确诊癌症晚期。医生说:“你别管路上几个小时,你要考虑考虑,病人还剩下几个小时。”五一那天,是我和妈妈最后的旅行。可我没想到,我做了那么多年的律师,身边是重病的母亲。竟然会在这一天被碰瓷。1我拉开病房的窗帘,我妈躺在床上看我。“贺琰。”她喊我大名,声音比昨天又薄了一层。“我想去看海。”我说不行。她就看着我。不哭,不...
我总有说有空再去,可案子一个接一个,我永远都是说下次。
后来,她确诊癌症晚期。
医生说:“你别管路上几个小时,你要考虑考虑,病人还剩下几个小时。”
五一那天,是我和妈妈最后的旅行。
可我没想到,我做了那么多年的律师,身边是重病的母亲。
竟然会在这一天被碰瓷。
1
我拉开病房的窗帘,我妈躺在床上看我。
“贺琰。”
她喊我大名,声音比昨天又薄了一层。
“我想去看海。”
我说不行。
她就看着我。
不哭,不闹。就那么看着。
我转过身,去护士站找主治。
王主任摘下眼镜擦了擦,没直接回答我的问题。
“家属做好心理准备。”
我说:“我的意思是她能不能坐四个小时的车。”
他把眼镜重新架上去,看了我一会儿。
“***情况,与其说能不能,不如说……她还有多少个四小时。”
我站在护士站门口,手机攥在手里,屏幕上是三天前查的路线。
市区到南澳,导航显示三小时四十分钟。
我查过那边的民宿,靠海的那种。一楼,方便轮椅进出。老板说可以提前准备制氧机。
这条路线我反复看了十几遍。
妈从来没看过海。
生我那年,爸走了。她一个人在镇上开裁缝铺,缝了二十多年的裤脚和拉链。最远去过省城,是陪我参加司法**。
我考上检察院那天,她在电话里说,等你安顿好了,带妈去看看海。
我说好。
后来的工作忙、加班多、案子一个接一个。
每次她提起来,我就说下次,下次一定。
直到她在裁缝铺里晕倒,被邻居送进医院。
胰腺癌。晚期。
确诊那天我从省城连夜开回去,推开病房门,她靠在床头,第一句话不是告诉我病情。
她说:你吃饭了没?
我在病房门口站了大概十秒钟。
然后进去,把外套脱了,叠好,放在床尾的柜子上。坐到她旁边,拿起床头柜上的苹果,开始削皮。
一句多余的话都没说。
削完递给她,她咬了一口,嚼得很慢。
“琰琰。”
“嗯。”
“妈没事的。”
我削第二个苹果。
刀刃贴着果皮,果皮连成一条长长的螺旋,没断。
手是稳的。
眼睛也是干的。
我从检察院辞了职。用攒下的积蓄和赔偿金付了靶向药的费用。把裁缝铺转让出去,带她来市区治疗。
八个月。
八个月的化疗、呕吐、掉头发、夜里疼得睡不着。
八个月里她没掉过一滴眼泪。唯一一次情绪波动,是有天半夜我去倒水,听见她在被子里小声念叨。
凑近了才听清。
她说:老天爷,别让我闺女太累。
我蹲在病床边,攥着水杯,指节发白。
走廊尽头,有人推着轮椅经过。轮子碾过地面,发出闷响。
我拨了租车公司的电话。
“明早六点。一辆商务车。要后排能放平座椅的那种。”
挂掉电话,我回到病房。
妈还维持着刚才的姿势,靠在床头,眼睛望着被拉上的窗帘。
我走过去,把窗帘拉开。
阳光涌进来。
她眯起眼,嘴角动了动。
“真去?”
“真去。”
她低头看自己身上的病号服,伸手摸了摸头上的毛线帽。化疗之后头发掉光了,她自己织了顶**,说好看。
其实不好看。线头都没藏利索,歪歪扭扭的。
但她每天都戴着。
“那我得换件好看的衣服。”
她撑着床沿想起身,胳膊撑了两下没撑住。
我伸手扶她。
她的小臂只有我手腕那么细。骨头硌着我的掌心。
“别急。”
我蹲下来,从床底拖出行李箱。打开,里面是我前天买的一件浅蓝色棉麻衬衫。柔软,宽松,领口没有纽扣,方便穿脱。
她摸了摸布料。
“多少钱?”
“打折的。几十块。”
吊牌我已经剪掉了。
她没再问。把衬衫抱在怀里,低头,下巴抵着布料。
“蓝色的。像海。”
我整理行李箱,把制氧机的便携管、药盒、保温杯、呕吐袋一样一样码好。
清单上还差一样。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开手机,往备忘录里加了一行字——
殡仪服务****。
然后锁屏,把手机翻过去,屏幕朝下扣在柜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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