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篇玄幻奇幻《拜龙教》,男女主角龙解子龙千岁身边发生的故事精彩纷呈,非常值得一读,作者“龙卜”所著,主要讲述的是:解子------------------------------------------,巷口的龙卫们不约而同地握紧了刀柄。,一模一样。长度相等,重量相等,连横柄上的防滑纹路都对称得严丝合缝。雨水顺着拐身往下淌,在两拐的尾端同时滴落,像是某种精确到毫秒的节拍器。左拐上的衔尾龙徽记被锉掉了一半,右拐上的也是——断口的位置、角度、深度,完全对称。。整个拜龙教七十二龙卫里,只有他一个人选择用两根完全相同...
“后来他成了拜龙教历史上最强的近战格斗者。”龙千岁说,“但他至死都没想明白一件事——不是对称拐不行,是他的左手还不够强。你的左手够强吗?”
龙解子没回答。他伸出左手,掌心朝上,五指张开。那只手的虎口、掌缘、指关节上全是老茧,厚度和右手一模一样。地下拳场那几年,他的右臂曾经被人卸脱臼过,整整两个月只能用左手打拳。那两个月里他输过、伤过、差点死过,但两个月之后,他的左手和右手再也没有区别。
龙千岁看着他的左手,忽然笑了。那种笑不是欣慰,更像是一个等了很久的人终于看见门被推开了一条缝。
“这对拐从今天起是你的了。”龙千岁把檀木盒子合上,推到他怀里,“它的名字叫‘对称’。但你记住,龙解子——名字是我取的,拐是***传下来的,连你想要对称这件事,都在教史里早就写好了。你以为你在选择,其实是龙骸在你身上做出了选择。”
那时候龙解子不懂这句话的意思。
后来他懂了。
对称双拐练到第二年,龙解子发现了一个现象。当他左右手同时挥出相同招式的时候,两条手臂从肩到腕的肌肉运动轨迹会形成一种极其精确的镜像对称,而这种对称达到某个临界点时,他的脊柱会不由自主地产生一种轻微的震动感——从尾椎开始,沿着脊椎一节一节往上推,像是什么东西在他体内苏醒,正在一节一节伸展开来。
他把这个感觉告诉了龙千岁。龙千岁没有解释,只是带他去了总坛的地宫。
那是龙解子第一次看见龙骸池。
池子里那具巨大的骨骼蜷缩在暗红色的液体中,每一节脊椎两侧都延伸出细密的骨刺,左右完全对称。左侧有多少根骨刺,右侧就有多少根,长度、角度、弧度分毫不差。那种对称不是自然生长能做到的精度,更像是某种被设计出来的结构。
龙解子站在池边,后背的汗毛全部竖了起来。
龙千岁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平静得像在读一本旧书:“你现在明白了吗?对称双拐的招式,不是人创出来的。是龙骸的骨骼结构投映到人的肢体动作里,一代一代传下来的。你的左手和右手能做到完全对称,不是因为练得多,是因为龙骸选择了你来承载它的对称性。***教主做不到,是因为他的脊柱没有回应龙骸的震动。你的回应了。”
龙解子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雨水里,两根完全相同的T拐被他握在掌中,左边和右边的拐尖同时指向地面,角度完全对称。他的右手腕内侧那条暗金色的纹路还在,但此刻他的左手腕内侧也浮出了同样的颜色——不是新出现的,而是一直都在,只是他之前从未同时举起过双手去看。
两条纹路,从左到右,对称地沿着血管的走向往上延伸,像是龙骸池里那具骨骼的两排骨刺,在他身上投下了一个微缩的倒影。
巷子里的雨越下越大。七名龙卫的合围阵型已经收紧,但他们没有急着进攻。为首那人盯着龙解子双手腕上对称的暗金色纹路,瞳孔微微收缩。
“你的左手也亮了。”他说,声音里有种说不清的情绪,“双脉同亮,这在教史里只有一个人出现过。”
龙解子知道他说的是谁。***教主。那个封存了对称双拐、换回长短拐的人。教史记载他在某次祭龙大典之后,左手腕突然浮现了和右手对称的金纹,然后他在同一天夜里消失了。教史上关于他的记录到此为止,后面全是空白页。
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也没有人知道他消失之前,在地宫深处待了整整一个时辰。
龙解子现在知道他在那里看见了什么。
他把两根T拐在掌心里同时转了一圈。两根拐旋转的速度、角度、弧度完全一致,雨水被拐身甩出去,在空中画出两个对称的圆弧,像一对同时睁开的眼睛。
“让开。”龙解子说。
他的脊柱从尾椎开始震动,一节一节往上推,那股力量贯过肩胛,同时涌入左右双臂。两根T拐的拐尖在同一瞬间抬起来,指向正前方。
七名龙卫的刀在同一瞬间出手。
龙解子走出那条巷子之后,没有回住处,没有去车站,而是沿着老城区往北走。
雨水顺着他的领口灌进去,后背一片冰凉。双手腕内侧的暗金色纹路在湿透的衣袖底下隐隐发烫,像是两条刚从冬眠里醒过来的蛇,沿着血管缓慢地蠕动。他把两根T拐别回腰后的卡扣里,拐身贴住脊柱两侧,左边和右边的触感完全对称,连金属传导过来的凉意都是同时抵达的。
他在一座废弃的水塔下面停住了脚步。
水塔是**年间的老建筑,红砖砌的塔身爬满了地锦,雨里看上去像一具站着的、长满绿毛的**。龙解子推开铁皮门走进去,塔底的空地上已经坐了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件灰色的旧冲锋衣,**拉得很低,面前生了一小堆火。火光照见他露出来的半张脸——左边眉骨上有一道旧刀疤,从眉峰一直延伸到颧骨,像是被人用刀尖斜着划开的。他的右手搁在膝盖上,五指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蜷曲着,那是被T拐横柄砸碎掌骨之后没有及时接好的结果。
他叫**,曾经是拜龙教第七坛的坛主。
三年前**被逐出拜龙教,罪名是私卖龙髓。龙千岁当着他的面用T拐砸碎了他的右手,然后让人把他扔出了总坛大门。龙解子当时就站在龙千岁身后,目睹了全过程。**被拖出去的时候没有叫喊,只是在经过龙解子身边时,用极低的声音说了一句话。
“池子底下有东西。”
当时龙解子没听懂。现在他懂了。
“我以为你不会来。”**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腰后的双拐上停了一瞬,“对称拐?你练成了?”
龙解子没接话,在他对面坐下来。火堆不大,但足够***人的影子投在红砖墙上。龙解子注意到**的影子——右手那部分的手指投影是扭曲的,像是墙上爬着一条被打断了脊骨的蛇。
“你在地宫底层看到了什么。”龙解子问。
**用左手从火堆里抽出一根燃到一半的树枝,在潮湿的地面上画了一个圈。然后他在圈里画了一条竖线,把圆分成两半。左边一半画了斜纹,右边一半空着。
“阀门下面不是池子。”**说,树枝点在圆心的位置,“是通道。龙骸池的管线分离出来的深红色物质,不是废料,是饵。”
龙解子的瞳孔微微收缩。
“饵?”
“你知道深海钓用什么饵吗?不是蚯蚓,不是面团,是用同类的肉。钓鲨鱼用鲨鱼肉,钓龙趸用龙趸肉。”**的树枝在左半边斜纹区域重重划了一道,“龙骸被封在池子里四百年,一直在发出信号。拜龙教的历代教主都知道这件事,但他们做的事不是切断信号,是把信号放大。那些管线抽出来的深红色物质被引流到地底更深处,沿着一条天然的地下暗河扩散出去。那不是排放,是投放。”
“投放给什么?”
**没有回答。他把树枝**火堆里,火焰**潮湿的树皮,发出细微的嘶嘶声。水塔外面有风灌进来,把火苗压得伏下去又弹起来,墙上的影子也跟着一伏一弹,像有什么东西在呼吸。
“***教主。”**忽然换了一个话题,“你知道他消失之前,在地宫里待了一个时辰,看见了什么吗?”
龙解子没有说话。他左手腕内侧的暗金色纹路正在发烫,烫感沿着血管往小臂方向延伸了大约半寸,比右手延伸的距离多了半寸。不对称。他低头看了一眼——这是他第一次发现两条纹路的长度出现了差异。左边比右边长了。
“他看见的不是龙骸。”**说,“是龙骸的倒影。”
树枝在火堆里烧断了,啪的一声裂成两截,火星溅起来,在空中画了两条对称的弧线,同时落在潮湿的地面上,同时熄灭。
“龙骸池里的液体不是用来保存骨骼的。是镜子。”**的左手抬起来,指向水塔的顶部,“暗红色的液体,密度被精确调配过,刚好能让光线在液面以下三寸的位置发生全反射。从池边往下看,你看到的是龙骸本身。但如果从正上方某个特定的角度往下看——你看到的是池底反射上来的倒影。龙骸的倒影。”
龙解子的后背一凉。
他想起来了。第一次站在龙骸池边的时候,他有过一种很微妙的违和感。池子里那具骨骼的左右是完全对称的,但他在某个瞬间觉得那些骨刺的排列方向反了——左边和右边换了个位置,像是镜像。当时他以为是光线折射造成的错觉,没有深想。
“龙骸的骨骼本身是不对称的。”**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像是怕被水塔外面的什么东西听见,“左边和右边有极其微小的差异,那种差异不是肉眼能分辨的,但确实存在。真正完全对称的,是它的倒影。你在池子里看见的那具骨骼,有三分之一是实体,三分之一是倒影,还有三分之一——是实体和倒影重叠之后产生的假象。”
“你怎么知道?”
**把左手伸进冲锋衣的内袋,掏出一张折叠的纸。纸很旧了,折痕处已经磨出了毛边,展开之后大约有巴掌大小。上面是一幅铅笔素描,画的是龙骸池的剖面图。池子、液体、骨骼、管线,每一层都标注了尺寸。但在骨骼的下方,液面以下的位置,画着一行极小的字。
龙解子凑近了看。那行字不是汉字,也不像任何一种他见过的人类文字,线条的走势弯折而锐利,和龙骸骨刺的排列方式如出一辙。
“这是***教主留下的。”**说,“他被逐出拜龙教之前,把这张图画在教史最后一页的空白处。后来的历代教主都把那一页撕掉了,但有人抄了下来。”
“他不是自己消失的?”
“不是。”**把纸重新折好,收回内袋,“他是被龙骸的倒影叫走的。双脉同亮的人,左手纹路比右手长半寸的时候,就能看见倒影里的东西。你刚才低头看了自己的左手。”
这不是一个问句。
龙解子没有否认。他的左手腕内侧,暗金色的纹路又延伸了半寸,现在比右手长了整整一寸。纹路的末端分出了极细的岔,像是一根主血管正在长出新的分支,而那些分支的走向——如果沿着虚线画下去——正好是一个衔尾龙的轮廓。
“它在我身上画图。”龙解子说。
“它在写名字。”**纠正他,“龙骸没有嘴,没有手,没有文字。它唯一的表达方式是通过对称性投映到人的身体上。四百年来它一直在找一个人,一个左右手完全对称的人,因为只有这样的人才能完整承载它的投映。***教主差一点就是了,但他的左手力量不够,对称性在关键时刻断了。你是第一个。”
**站起来,把火堆踩灭。水塔里陷入黑暗,只有砖缝间漏进来几缕灰蒙蒙的天光。他走到龙解子面前,低头看着他。
“你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个,回去找龙千岁,让他用地宫那套管线把你手腕上的纹路抽掉。你练成对称双拐才两年,投映还没有深入骨髓,抽得掉。但抽掉之后,你的双手会失去对称性,你这辈子再也用不了对称双拐。”
“第二个呢。”
“第二个。”**指了指水塔地面积水最深处,那里倒映着塔顶破洞里漏进来的一小片天空,云层翻涌,像池子里那种暗红色的液体在缓慢流动,“你顺着龙骸的投映往下走,走到纹路长满全身的那一天。到那时候,你会看见倒影里的东西,也会知道它到底在叫什么,叫什么名字,叫谁。”
龙解子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两根完全相同的T拐别在腰后,左边的拐身和右边的拐身贴着他脊柱两侧,触感对称,温度对称,连雨水顺着拐身流进卡扣缝隙的速度都是对称的。
“我走的那天,”龙解子忽然开口,“龙千岁没有拦我。”
**没有说话。
“他站在总坛二楼的窗户后面看着我。我走到大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窗帘是拉开的,他就站在那里。”龙解子停了一下,“他对我笑了笑。”
**的呼吸顿了一拍。
“那不是龙千岁。”他说。
水塔外面,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但积水还在往低处流,流进地面裂缝里,流进下水道,流进**说的那条天然地下暗河的方向。龙解子站起来,积水没到他的脚踝,他低下头,看见水面上自己的倒影。
倒影里的他,双手腕上的暗金色纹路是对称的。
左手和右手一样长。
他猛地抬起真正的双手——左手腕上的纹路比右手长了将近两寸,分叉的部分已经延伸到了小臂中段,正在以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速度,缓慢地、一寸一寸地往肘关节的方向蔓延。
水面之下,倒影里的龙解子抬起头,和他对视。那个倒影的嘴角带着一个极浅的弧度——不是他的表情。
他听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像是隔了很远很远的水层。
“你现在知道***教主在地宫里待了一个时辰,看的是什么了。他看的是龙骸池液面底下自己的倒影。那个倒影对他笑了一下,他就跟着走了。”
龙解子把左脚边的积水踢散。水花溅起来,打碎了倒影。但在水面重新平静下来的那个瞬间,他看见倒影里自己双手腕上的纹路又缩短了回去,重新变得对称。
不对。
不是缩短了。
是倒影里那个东西在模仿他。
“它在学我。”龙解子说。
**没有说话。水塔里安静得只剩下积水流动的声音,从砖缝间渗下去,沿着看不见的裂隙一路往下,往地底深处去。
龙解子的双手同时握住了腰后的T拐。两根拐抽出来的时候,破开空气的声音完全一致,像是一声被复制成了两声。他把两根拐横在身前,拐尖朝下,双手腕内侧的暗金色纹路贴着横柄,左边比右边长了将近两寸的纹路在昏暗的光线里微微发光,像是龙骸池里那种暗红色液体被稀释之后的颜色。
“我不跟倒影走。”他说。
水塔的砖墙上,他的影子被残余的火光照着。影子的双手腕上,纹路的长度和他真实的双手是相反的——左边短,右边长。
那个影子在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