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婚一周年纪念日那天，顾长泽忽然指着我们的结婚证说：

“其实咱俩的结婚证是假的，你签的婚前协议其实是茵茵的谅解书。”

我身形一颤，手指被砂锅燎出一层血泡。

顾长泽吐出一口烟，指尖点了点我精心布置的餐桌，回味般笑道：

“上午你出去买菜时，茵茵就在这儿和我做了一次，她会叫又会夹，我没忍住，做完就和她领了证。”

我头晕目眩，扶住灶台才堪堪稳住身形，颤抖着声音质问：“你还记不记得，是她把我撞到流产，终身不孕？”

“我当然记得。”他顿了下，随后无奈地耸耸肩，“可她怀孕了，你总不能让我唯一的孩子当个私生子吧。”

......

客厅里的饭菜香气，像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扼住我的喉咙。

我瘫坐在地，眼前阵阵发黑，连呼吸都带着钝痛。

顾长泽轻叹一声，将我抱到沙发上，替我处理指尖的血泡。

“又不是第一次知道我和茵茵的事，怎么还把自己伤成这样。”

我望着那张冷峻的侧脸，忽然想起十八岁的顾长泽。

少年红着脸，将一封情书递到我面前说：

“丁梨，和我在一起吧，我喜欢你很久了。”

我接过他的情书。

从此，两个孤儿院里长大的小苦瓜，依偎在一起，互相取暖。

我们一起摆过地摊，一起被追债，最穷的时候，一碗速冻饺子两个人分着吃。

他的眼泪掉进热汤里，哑着嗓子跟我许诺：

“阿梨，以后我一定给你买最大的房子，给你最好的婚礼。”

他做到了。

十年，从街头小贩，一路爬到了北城声名显赫的科技新贵。

公司上市那晚，漫天烟火燃亮半座城。

他单膝下跪向我求婚。

我以为终于苦尽甘来，往后余生皆是坦途。

直到结婚第二天，苏家找上了门。

他们说，我才是苏家失散多年的亲生女儿，苏茵是后来收养的。

我本不想认亲，是顾长泽劝我，多几个亲人，往后我们阿梨也有娘家了。

我信了。

可第一次踏入苏家，苏茵便端起果汁，泼在自己身上，当众哭了起来。

“姐姐，我知道你怪我占了你的位置，你讨厌我是应该的。”

“求求你，让我陪爸妈吃完这最后一顿饭再赶我走好不好？”

一句话，众人看我的眼神霎时变了。

只有顾长泽坚定地将我护在身后，语气不容置疑：

“我顾长泽的妻子，用不着跟任何人争。这亲她想认便认，不想认，我也能护她一辈子。”

说完，他拉着我转身就走。

那时我天真地以为，他会永远站在我这边。

直到查出怀孕那天，我想给他一个惊喜，悄悄去了他公司。

推开门却撞见不堪的一幕。

苏茵躺在他办公桌上，领口大开，露出一片春光。

顾长泽掐着她的腰，像电动马达似的冲撞。

粗喘、**，像刀一样剜进我耳膜，也割断了我名为理智的神经。

从那天起，我成了一个***。

顾长泽晚回来一分钟，我能打六十个电话查岗。

微信里多出一个好友，我能顺着网线扒出对方祖宗十八代。

***里多一笔未命名开销，我就去**局举报他的公司。

面对我的报复，他照单全收，只提了一个条件：不许伤害苏茵。

怒火与不甘在心底疯长。

终于，苏茵研究生毕业那天。

我雇了一百架无人机，将她的私密照撒遍全城。

苏茵身败名裂，被学校开除，硕士学位取消。

顾长泽暴怒，第一次在离婚协议上签了字。

可刚从民政局出来，我便被苏茵开车撞飞。

鲜血在身下蔓延，肚子里的孩子，没了。

看着我躺在病床上苍白、空洞的模样。

顾长泽松了口，答应把苏茵送进了监狱。

可原来，连唯一一次的惩罚，也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