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醉失效,主刀是前任(沈清欢顾衍)_沈清欢顾衍热门小说

现代言情《麻醉失效,主刀是前任》,讲述主角沈清欢顾衍的甜蜜故事,作者“糖糖的糖糖”倾心编著中,主要讲述的是:手术灯------------------------------------------,沈清欢首先感觉到的不是疼。是冷。、带着金属反光的手术灯,像一只巨大的、毫无温度的眼睛,悬在头顶。她能清楚地听见器械碰撞的清脆声响,能闻到浓烈的消毒水气味,甚至能感觉到手术刀锋贴上皮肤的凉意——正对着她腹部那道五年前的旧疤痕。,才是潮水般涌来的、被活生生剖开的剧痛。“麻醉剂量不够!病人有心率加速迹象!”一个年...

手术灯------------------------------------------,沈清欢首先感觉到的不是疼。是冷。、带着金属反光的手术灯,像一只巨大的、毫无温度的眼睛,悬在头顶。她能清楚地听见器械碰撞的清脆声响,能闻到浓烈的消毒水气味,甚至能感觉到手术刀锋贴上皮肤的凉意——正对着她腹部那道五年前的旧疤痕。,才是潮水般涌来的、被活生生剖开的剧痛。“**剂量不够!病人有心率加速迹象!”一个年轻护士的声音在喊,带着慌。“血压在掉!准备追加——不用。”,沈清欢的瞳孔骤然收缩。,平稳,带着手术室里特有的、近乎冷酷的冷静。像一把磨得极薄的手术刀,精准地切开了她混沌的意识。,透过模糊的泪水和手术灯刺目的光晕,看向声音的来源。,戴着同色的**和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但那双眼睛——沈清欢死都不会认错。眼窝深邃,睫毛很长,看人时总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洞悉一切的平静。此刻,那平静里,又多了一层冰。。。,竟然是顾衍。“她体质特殊,对常规**剂代谢过快,追加有风险。”顾衍的声音依旧没有起伏,他调整了一下头上的手术放大镜,目光重新落回她的腹部切口。那目光,专业,专注,像是在审视一个精密的仪器故障,而不是一个正在被活剖的、有血有肉的人。
“可是顾主任,病人会疼——”刚才那个年轻护士小声说。
“我知道。”顾衍打断她,手里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止血钳精准地夹住一处微小出血点,“沈清欢,听得见我说话吗?”
他叫她名字。连名带姓。语气平静得像在问今天的天气。
沈清欢想张嘴,想尖叫,想问他为什么在这里,为什么是她,但喉咙像是被水泥堵住了,只有破碎的气音从齿缝里溢出,混着无法控制的、因为剧痛而粗重的喘息。
“**肌瘤剔除术,位置不好,靠近血管。疼也得忍着。”顾衍一边操作,一边用那种平铺直叙的语气解释,仿佛只是在宣读手术注意事项,“乱动,伤到动脉,你会死。”
最后一个“死”字,他说得轻描淡写,却像一块冰,砸进沈清欢滚烫的恐惧里。
疼。太疼了。比五年前独自躺在冰冷手术台上,感受那个小生命从体内剥离时,还要疼上千百倍。那时候至少是全麻,至少不知道操刀的人是谁。而现在,她清醒着,在无影灯下,在顾衍的目光下,被一寸寸凌迟。
泪水疯狂地涌出,滑进鬓角,浸湿了手术帽的边缘。她死死咬住下唇,口腔里弥漫开浓重的血腥味。视线因为疼痛和泪水而扭曲模糊,只有顾衍那双眼睛,那双曾经盛满过温柔,后来只剩下冰冷,此刻平静无波的眼睛,清晰地烙在她的视网膜上。
记忆的碎片不受控制地翻搅上来。
十八岁的夏天,医学院图书馆的角落,他指着她课本上一处错误,声音清冷:“这里,背错了。”
二十二岁的雨夜,他在她租住的简陋公寓楼下,浑身湿透,眼睛却亮得惊人,将一个天鹅绒盒子塞进她手里:“清欢,等我毕业,我们就结婚。”
二十四岁的春天,顾家气派却冰冷的老宅书房,他父亲将一份文件扔在她面前,看向她的眼神像看一件待价而沽的货物:“沈小姐,这里是五十万。离开我儿子。他马上要出国深造,他的未来,不该被你这样家世的女孩拖累。”
她没拿那五十万。但三个月后,她发现了例假迟来,验孕棒上是清晰的两道杠。还没来得及从震惊和一丝隐秘的喜悦中回神,顾衍找到了她。他看起来疲惫又焦躁,眼下一片青黑,将一张支票放在她面前,金额比五十万多了一个零。
“清欢,”他那时看着她的眼神,是她从未见过的复杂,有痛楚,有挣扎,最终沉淀为一片让她心寒的决绝,“这个孩子,不能要。”
她记得自己当时浑身发冷,颤抖着问:“为什么?顾衍,这是我们的孩子……”
“没有为什么。”他别开眼,声音干涩,“打掉。钱你拿着,以后……找个好人家。”
她没要钱,也没“找个好人家”。她离开了那座城市,躲到一个无人认识的小镇,生下了女儿暖暖。然后一边做着最辛苦的零工,一边捡起书本,用五年时间,把自己从一个护理专科生,熬成了另一座城市、这家三甲医院的住院医师。直到三个月前,体检查出**肌瘤,位置不好,需要手术。她托了关系,辗转来到这家以妇产科闻名的医院,却怎么也想不到,会在这里,以这种方式,重逢顾衍。
**彻底失效的剧痛,像无数烧红的钢针,在腹部肆虐。冷汗浸透了身下的无菌单。她死死盯着顾衍,盯着他握着手术刀的、稳如磐石的手,盯着他口罩上方、毫无情绪波动的眼睛。
恨吗?当然恨。恨他当年的绝情,恨他此刻的冷静。可在这濒死的剧痛和**的暴露感中,恨意也变得苍白无力,只剩下最原始的求生欲和……无边无际的、被彻底看穿、无处遁形的羞耻。
他看到了。看到她腹部的旧疤痕,那场无人陪伴的剖腹产留下的印记。看到了她这五年挣扎求生的痕迹。他什么都知道了。
而他,只是平静地、一丝不苟地,继续着他的手术。仿佛躺在他刀下的,不是一个他曾经爱过、抛弃过、如今重逢的旧**,只是一个普通的、**出了点意外的病人。
“肌瘤剥离完成。准备缝合。”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有一个世纪那么长,顾衍的声音再次响起。他放下一样器械,换了持针器。
针尖刺穿皮肤的触感,清晰得令人头皮发麻。一针,一线。他能感觉到她的颤抖,她的僵硬,但他的手没有丝毫晃动,缝合的速度均匀而精准。
最后一针打完结,剪断缝线。顾衍终于直起身,摘下了沾血的手套,扔进旁边的污物桶。他看了她一眼,那一眼很快,快到沈清欢几乎以为是错觉。然后,他对巡回护士说:“送恢复室。术后镇痛泵加足剂量。”
说完,他转身,走向手术室的边门,去进行术后的手部消毒。背影挺直,步伐稳定,和进来时没有任何不同。
仿佛刚才那场在病人完全清醒状态下进行的、近乎残酷的手术,对他而言,不过是又一个寻常的工作日。
沈清欢被推出手术室时,眼前一阵阵发黑,剧烈的疼痛和情绪的巨大冲击让她虚弱到了极点。模糊的视线里,是医院走廊苍白的天花板,和快速掠过的、面无表情的医护人员。
意识沉入黑暗前,最后一个念头是:
顾衍,我们完了。
不,是五年前就完了。
只是今天,他又亲手,把她拖回地狱,凌迟了一遍。
恢复室的时间混沌而漫长。镇痛泵的效果渐渐上来,尖锐的疼痛钝化成持续不断的闷痛,但心底那个被剖开的洞,却**地冒着寒气。
沈清欢闭着眼,假装昏睡,耳朵却竖着,捕捉着周围的每一点声响。护士的低声交谈,仪器的滴答声,其他病人压抑的**。她怕听到那个脚步声,怕看到那双眼睛。
但该来的,躲不掉。
“3床,沈清欢。”清冷的声音在床尾响起,带着翻阅病历的纸张声。
沈清欢身体几不**地一僵,没有睁眼。
“生命体征平稳,引流管通畅,出血不多。”顾衍在对旁边的住院医交代,语气专业,“注意观察镇痛效果,如果疼得厉害,可以酌情调整泵速。明天换药。”
“是,顾主任。”年轻住院医的声音带着恭敬。
脚步声响起,似乎要离开。
沈清欢暗暗松了口气,紧绷的神经刚要松懈。
那脚步声,却在她的床边停下了。
一片阴影笼罩下来。即使闭着眼,她也能感觉到那两道目光,沉甸甸地落在自己脸上。
“沈清欢。”他又叫了她的名字,这次声音近在咫尺,低了一些,也……沉了一些。
她不得不睁开眼。
顾衍站在床边,已经脱了手术服,换上白大褂。深蓝色的衬衫领口挺括,没系领带,喉结下方扣得严谨。他微微俯身,看着她。恢复了室的光线不算明亮,落在他脸上,勾勒出清晰冷硬的轮廓,眼下有淡淡的倦色,但那双眼睛,依旧锐利,深邃,像两口望不见底的寒潭。
“疼吗?”他问。很直接。
沈清欢嘴唇动了动,没出声。疼?何止是疼。但她不想在他面前示弱。
顾衍似乎也不需要她的回答。他的目光,从她苍白的脸,缓缓下移,落在她被被子盖住的腹部。那目光如有实质,沈清欢觉得刚刚缝合的伤口,又开始隐隐作痛。
“五年,”他忽然开口,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穿透岁月的重量,“你给自己留了这么一道疤。”
沈清欢的心脏猛地一缩。他果然看到了,也猜到了。
“跟你无关。”她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嘶哑,干涩,像砂纸磨过。
顾衍的眉梢几不**地动了一下。“孩子呢?”
三个字,像三颗冰冷的**,击穿她勉力维持的平静。
沈清欢闭上眼,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死了。”
空气瞬间凝滞。恢复室里原本细微的声响,似乎都消失了。沈清欢能感觉到顾衍的呼吸,几不可闻地滞了一瞬。
良久,她才听到他极轻的、几乎像是叹息的一声:“是吗。”
没有质疑,没有追问,只有这两个字。听不出情绪。
然后,他直起身。阴影退去,冰冷的空气重新包裹住她。
“好好休息。”他说,恢复了医生对病人的标准口吻,“你是医护人员,该知道术后注意事项。别逞强。”
脚步声再次响起,这次,是真的离开了。
沈清欢依旧闭着眼,直到那脚步声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直到恢复室重新被各种细微的声响填满,她才慢慢松开已经掐出血痕的掌心,缓缓地、颤抖着,吐出一口积压在胸腔里的、冰冷的浊气。
眼泪,悄无声息地从紧闭的眼角滑落,没入鬓发。
暖暖没有死。她的女儿,今年四岁,有着和他一模一样的、漂亮的眼睛,此刻正在托儿所,等着妈妈去接。
可她能告诉他吗?
告诉这个当年递来支票、让她“处理掉”的男人,告诉这个刚才在她清醒时、面无表情为她手术的男人,告诉这个如今看似平静、却让她感到深不可测的男人——
你的女儿,还活着。
她不敢。
顾衍的眼神,太平静了。平静得让她害怕。那平静之下,蛰伏着什么,她不知道,但她本能地感觉到危险。
五年前,他能为了“前程”和“现实”,轻易放弃她和未出世的孩子。五年后,他已经是这家医院最年轻的妇产科主任,前程似锦,他会怎么看待这个“不该存在”的女儿?
是惊喜?是愧疚?还是……觉得是个麻烦,需要再次“处理”?
沈清欢打了个寒颤,从心底透出来的冷。
麻药的效力似乎过去了,腹部的伤口又开始尖锐地疼痛起来,混合着心底翻涌的恐惧、恨意和茫然,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她必须尽快好起来,尽快离开这里。
带着暖暖,离顾衍远远的。
越远越好。
接下来的两天,沈清欢在煎熬中度过。身体的疼痛在镇痛泵和药物的作用下逐渐缓解,但心里的那根弦,却绷得越来越紧。她怕顾衍再来查房,怕他问更多关于“孩子”的问题,怕他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
但顾衍似乎很忙。除了术后第二天早晨,带着一群住院医和实习生,例行公事般地查房,问了几个关于伤口和引流的问题,叮嘱她“尽早下床活动防止粘连”之外,没再多说一句话,也没再多看她一眼。仿佛她真的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术后病人。
这让沈清欢稍稍松了口气,却又隐隐感到一种说不出的怪异。这不像顾衍。以他的性格,以他们之间那复杂纠葛的过去,他怎么可能如此平静?如此……公事公办?
第三天下午,她终于能够忍着疼痛,慢慢挪下床,在走廊里扶着墙缓缓走动。一方面是为了尽快恢复,另一方面,也是想探听点消息。她住的是妇产科单间病房,这一层似乎都是VIP或关系户,护士们口风很紧,关于顾主任的八卦更是讳莫如深。她只隐约听说,顾主任医术高超,但性格冷淡,不近人情,是院里出了名的“工作机器”和“黄金单身汉”,不少女医生护士对他有意思,但从没见他对谁假以辞色。
工作机器。沈清欢靠在走廊冰冷的墙壁上,看着窗外阴沉沉的天,心里一片麻木。是啊,他一直是目标明确、理性至上的人。当年学医是,后来……放弃她,大概也是理性权衡的结果吧。
“妈妈!”
一声清脆的、带着哭腔的童音,毫无预兆地在她身后响起。
沈清欢浑身剧震,猛地回头。
走廊尽头,电梯门刚刚合上。一个小小的、穿着红色羽绒服的身影,正挣脱一个中年女人的手,踉踉跄跄地朝她跑来。是隔壁床王阿姨的孙女,一个活泼的小姑娘,前几天还来病房玩过,暖暖和她年纪相仿,沈清欢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小姑娘便记住了这个漂亮的“医生阿姨”。
“妈妈!你怎么了?你为什么躺在这里?你是不是生病了?呜——”小姑娘跑到她面前,仰着小脸,眼泪汪汪地看着她,小手抓住她的病号服下摆。
沈清欢僵在原地,血液似乎都凝固了。她张了张嘴,想解释自己不是**妈,可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就在这时,她感觉到一道目光。
冰冷,锐利,像手术刀一样,从走廊另一侧,直直地**过来。
沈清欢慢慢地、极其僵硬地,转过头。
顾衍不知何时出现在那里。他似乎是刚从一个病房出来,手里还拿着病历夹,身后跟着两个住院医。他就站在那里,隔着十几米的距离,静静地看着她,看着那个拽着她衣角哭泣的小女孩。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又被压缩成冰冷的一瞬。
沈清欢看到顾衍的目光,从她惊恐万状的脸上,缓缓移到那个小女孩身上,然后,又移回她脸上。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依旧是那副冷静自持的样子,但沈清欢分明看到,他握着病历夹的手指,指节微微泛白。
“妞妞!乱跑什么!快过来,别打扰阿姨休息!”王阿姨急急忙忙跑过来,一把抱走孙女,连连对沈清欢道歉,“对不起啊沈医生,孩子小,不懂事,认错人了……”
小女孩还在抽噎:“可是她好像妈妈……妈妈也穿这样的衣服……”
王阿姨抱着孩子匆匆走了,走廊里重新恢复安静。只剩下沈清欢,和站在不远处,如同冰雕一般的顾衍。
那两个住院医似乎也察觉到了气氛不对,面面相觑,不敢出声。
顾衍终于动了。他迈开脚步,朝她走来。每一步,都像踩在沈清欢的心尖上。她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走近,在她面前停下。
距离很近。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混合着消毒水的气息,能看清他白大褂上一丝不苟的每一道褶皱,能看清他眼底深处,那片她从未见过的、剧烈翻涌的暗流。
他盯着她,目光像是要在她脸上灼出两个洞。半晌,他才开口,声音压得极低,低到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却字字如冰锥,狠狠凿进她的耳膜:
“沈清欢,”他念她的名字,舌尖都像淬了冰,“你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