癌变仙途林默张伟免费小说推荐_推荐完结小说癌变仙途(林默张伟)

《癌变仙途》男女主角林默张伟,是小说写手用户10499379所写。精彩内容:牛马人生------------------------------------------,确诊通知书上的字像针一样扎进眼睛。"胃部占位性病变,疑似恶性,建议进一步检查。",他坐在塑料椅子上,周围是哭泣的家属、低头看手机的病人、来回踱步的病人家属。每个人脸上都写着不同程度的绝望和麻木。,某互联网公司程序员,月薪一万二,租房住,存款不到五万。典型的"新北京人"——名义上的北京,实际上连五环外的首付...

牛马人生------------------------------------------,确诊通知书上的字像针一样扎进眼睛。"胃部占位性病变,疑似恶性,建议进一步检查。",他坐在塑料椅子上,周围是哭泣的家属、低头看手机的病人、来回踱步的病人家属。每个人脸上都写着不同程度的绝望和麻木。,某互联网公司程序员,月薪一万二,租房住,存款不到五万。典型的"新北京人"——名义上的北京,实际上连五环外的首付都凑不齐。,下午三点十五分。。"林默,昨天的需求文档交了吗?张总下午要看。"——老板王德发。,忽然觉得有点想笑。,而他还在被催deadline。,手指在屏幕上悬了三秒,然后打字:"不好意思王总,我今天请假,没做完。"。,电话响了。,还没说话,王德发的声音就炸了:"林默你什么意思?你知不知道这个项目有多重要?你请假不会提前说吗?啊?"。
"你赶紧想办法,明天早上之前必须交!"王德发的声音提高了八度,"别以为地球没了你就不转,能力不行就多加班,态度问题!"
走廊里有人朝他看过来。
林默忽然站起来。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站起来,就觉得坐着回嘴不够有气势。
"王总,"他开口,声音很平静,"我不干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整整三秒。
"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干了。劳驾您另请高明。"林默说完,把电话挂了。
手机屏幕暗下去,他盯着自己的倒影。确诊通知书还攥在手里,皱巴巴的。
这是他31年来第一次当众怼回去。
以前不敢,是因为怕丢工作,怕还不上花呗,怕交不起下季度房租。但现在——
林默低头看着那张纸,忽然觉得"怕"这个东西有点可笑。
怕丢工作?万一他根本没命去上班呢?
怕没钱?人都没了还要钱干什么?
怕死?
他站在医院走廊里,忽然意识到:死亡是真实的。不是网上那些"996会猝死"的段子里那种轻飘飘的恐惧,而是真真切切的、有一天他会被装进骨灰盒里的事实。
他才31岁。
还没结婚,没买房,没去过海边(虽然是程序员但真的没去过),没给爸买过一件像样的衣服。
他的手指在确诊通知书上无意识地摩挲,那张纸被捏出了褶皱。
手机又响了。还是王德发。
林默看了一眼,直接按掉了。
然后他把那条工作群消息点了进去,打了一行字:
"各位同事,我确诊了,身体原因,即日起离职。祝好。"
发送。
退群。
关机。
林默站在医院走廊里,忽然不知道自己该去哪。
回出租屋?那个十五平米的小隔间,连个窗户都没有。
回老家?东北一个小城,爸一个人在老房子里喝酒。
他站在那里,手机已经关机,口袋里是确诊通知书,包里是笔记本电脑。
一个什么都没有的人。
一个可能很快就要变成什么都没有的人。
走廊尽头的窗户透进来下午的阳光,有病人家属推着轮椅经过,轮椅上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瘦得只剩骨头。
推轮椅的是一个老爷子,步履蹒跚,但眼睛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光。
他们经过林默的时候,老爷子忽然停下来,看着他:"小伙子,你没事吧?"
林默愣了一下:"没事。"
老爷子点点头:"没事就好。人活着,什么都能过去。"
然后他推着轮椅继续走了,消失在走廊尽头。
林默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忽然觉得眼眶有点酸。
老爷子说得对,人活着什么都能过去。
但如果过不去呢?
如果那个东西不会自己消失呢?
林默深吸一口气,把确诊通知书叠好,放进钱包里。
然后他打开了手机。
王德发的未接来电:17个。
工作群炸了:99+。
林默没有点开任何一个。
他打开订票软件,搜了搜老家的火车票。
然后他买了一张。
不是**,是最慢的那趟绿皮车,三十多个小时,硬座。
他想好了,回去见爸一面。
如果那东西真的没救了,至少让爸知道他辞职了。
不是被开除,是自己辞的。
林默忽然觉得这个细节有点好笑,一个人都要死了,还在乎这种面子问题。
但他还是把这个细节记住了。
他怕死。
但他更怕死得窝囊。
离开医院的时候,天已经暗了下来。
北京的四月,傍晚的风还带着点凉意。林默站在医院门口,看着马路对面写字楼的灯火通明,忽然觉得那个世界离自己很远。
他的同事们应该还在加班。
张总应该在开会。
王德发应该在骂人。
而他,林默,一个胃里可能长着恶性肿瘤的人,正站在医院门口,想着今晚吃点什么。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张伟——癌症群里认识的那个中年男人。
"兄弟,听说你确诊了?什么情况?"
张伟是肺癌晚期,比林默大九岁,说话喜欢带荤段子,但林默知道他是个好人。
"还在等进一步检查。"林默打字回复。
"别怕。我当年也是这么过来的。"张伟发了一个笑脸,"你现在在哪?"
"协和门口。"
"别在那儿站着,晦气。来喝酒,我在簋街。"
林默犹豫了一下。
他本来想直接去火车站,但张伟的邀请让他犹豫了。
"你不是说肺癌晚期吗?能喝酒?"
"喝的是啤酒,不是白的。"张伟回复,"快点,来了我给你讲讲我的故事,保证比你惨。"
林默笑了一下。
不知道为什么,张伟这种"我比你惨所以你别难过"的逻辑,反而让他心里轻松了一点。
他改了目的地。
簋街。
簋街是北京著名的夜市一条街,晚上十点正是最热闹的时候。
林默按照张伟发的位置找到那家小酒馆,掀开门帘进去,就看见张伟坐在角落里,面前摆着两瓶啤酒和一盘花生米。
张伟比林默想象的要瘦,脸色也不太好,但那双眼睛很亮。
"来了?"张伟招呼他坐下,给他倒了一杯酒,"先喝一口,压压惊。"
林默没客气,一口闷了半杯。
"慢点,又没人跟你抢。"张伟笑着说,"怎么样?什么癌?"
"胃。"林默说,"还没最终确诊,医生说要等活检。"
"胃啊,"张伟点点头,"我当初是肺。你知道肺癌最难受的是什么吗?"
林默摇头。
"是喘不上气。"张伟点了根烟,又掐灭了,"你知道那种感觉吗?就像有人掐着你的脖子,慢慢地收紧。你想大口呼吸,但空气就是进不去。"
林默看着张伟,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过后来我习惯了。"张伟笑了笑,"习惯是个好东西,习惯了就不可怕了。"
"你不怕吗?"林默问。
张伟愣了一下,然后笑得更厉害了:"怕?我怕得要死。"
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每天晚上躺下,我都摸这儿,感受它还在不在跳。不跳了我就完了,跳着我还能多活一天。你说,这叫不怕吗?"
林默沉默了。
"但怕归怕,日子还得过。"张伟把酒杯举起来,"来,敬你,敬我,敬咱们这些不想死的人。"
林默和他碰了杯,一口干了。
酒是苦的,但咽下去之后,嘴里有点回甘。
"你家里人知道吗?"张伟问。
"我爸知道。"林默说,"其他人……没告诉。"
"瞒着?"张伟摇摇头,"瞒什么瞒,说了又怎样?让他们陪着你担心?"
"不是陪着我担心,"林默轻声说,"是不想让他们……"
他没说完,但张伟懂了。
"不想让他们在失去你之前先受罪?"张伟自嘲地笑了笑,"我也这么想过。但后来我发现,这只是我们自己的想法。"
他顿了顿,又说:"你有没有想过,你不说,他们将来知道了,会更难受?"
林默愣住了。
这个问题他从来没想过。
"他们会觉得,你连最后一程都不让他们陪,是把他们当外人。"张伟叹了口气,"我当年瞒了我妈三个月,她知道的时候哭了一个星期。后来她跟我说,儿子,你这不是孝顺,是**。"
林默握着酒杯,手指收紧。
"所以啊,"张伟拍了拍他的肩膀,"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你都癌症了,还有什么可怕的?"
林默低头看着杯中的酒,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问:"你……后悔过吗?"
"后悔什么?"
"后悔告诉他们。"
张伟想了想,摇头:"不后悔。"
他又给自己倒了杯酒:"我妈现在每周来看我一次,给我带她做的***。虽然我已经吃不下多少了,但她看着我吃,她开心。我也开心。"
他看着林默,认真地说:"陪伴这东西,不是等你准备好了才给的。是我们这些要死的人,给活着的人的最后礼物。"
林默的鼻子忽然有点酸。
"行了,别哭了,大老爷们的。"张伟笑着骂他,"来,说说你,你什么情况?结婚了吗?有孩子吗?"
"没有。"林默摇头,"单身。"
"那就简单了。"张伟一拍桌子,"你又没有老婆孩子的牵挂,比我轻松多了。"
"可我爸……"林默欲言又止。
"**怎么了?"
"他一个人把我拉扯大的。"林默说,"我妈走得早,他既当爹又当妈,供我读书,看我工作。现在我刚能挣钱了,结果……"
他说不下去了。
张伟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张伟说:"所以你更应该告诉他。"
"为什么?"
"因为你要让他知道,你没把他当外人。"张伟认真地说,"你要是瞒着他,他将来知道了,会觉得你看不起他,觉得他帮不上忙所以不让他帮。你想让他带着这种想法过下半辈子?"
林默愣住了。
他从来没从这个角度想过。
"还有,"张伟补充道,"万一你真的……走了。他至少知道你最后那段时间在想什么。不留遗憾。"
不留遗憾。
这四个字像一把刀,直直**林默的心里。
他想起父亲林大海。
一个57岁的东北老头,退休工人,话少,爱喝酒。一个人在老家那个三室一厅的老房子里,每天晚上打开电视,喝二两白酒,然后就着花生米看新闻。
林默每次打电话回去,林大海都是那几句话:"吃了吗?""工作忙不忙?""缺钱吗?"
林默每次的回答也是那几句:"吃了""还行""够用"。
然后就是沉默。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父子俩的对话变得像在完成作业。问一句答一句,不问就不说话。
林默记得小时候不是这样的。
那时候父亲会把他扛在肩上,去公园看猴子。会给他讲自己年轻时在工厂的故事,会在他**考砸的时候说"没关系,下次考好就是了"。
什么时候开始,父子之间变成这样的?
林默不知道。
但他知道,如果自己真的走了……
他连一句"爸,我爱你"都没说过。
他从来没说过。
"想到什么了?"张伟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林默摇摇头,又点点头。
"别想太多。"张伟说,"今晚回去好好睡一觉,明天想怎么跟老爷子说。"
"你呢?"林默问,"你怎么办?"
"我啊,"张伟笑了笑,"我继续活着呗。能活一天是一天,多活一天就多赚一天。"
他举起酒杯:"来,最后一杯,敬咱们这些还在努力活着的人。"
林默和他碰杯,一饮而尽。
从酒馆出来的时候,已经快十二点了。
林默站在簋街的夜市里,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忽然觉得自己很渺小。
这些人有的在吃麻辣小龙虾,有的在排队买奶茶,有的在跟朋友大声说笑。
他们不知道,在他们中间,有一个胃里可能长着恶性肿瘤的男人,正站在这里,想着回家。
林默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
还有一趟去火车站的地铁末班车。
他走向地铁站,忽然又停下了脚步。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通讯录,找到"爸"那一栏。
手指悬在屏幕上方,犹豫了很久。
然后他按下了拨号键。
嘟——嘟——嘟——
"喂?"电话那头传来林大海的声音,有点沙哑,显然已经躺下了。
"爸,"林默开口,声音有点涩,"我……"
他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怎么了?"林大海的声音紧张起来,"出什么事了?"
"没……没什么大事。"林默深吸一口气,"我就是想……想跟你说一声。"
"说什么?"
林默张了张嘴,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我辞职了。"最后他只说了这一句。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辞职?"林大海的声音有点惊讶,"怎么突然辞职?是不是工作不顺心?"
"不是……"林默想说"我身体出问题了",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还没准备好。
他还没想好怎么跟父亲说。
"我想回家一趟。"最后他只说了这一句。
"回家?"林大海明显愣了一下,"什么时候?"
"明天。"林默说,"我买票了。"
"……行。"林大海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去车站接你。"
"不用,我打车就行。"
"我来接。"林大海的声音很坚定,"你几点的车?"
"明天晚上七点的。"
"知道了。你早点休息,路上注意安全。"
"嗯。"
林默想挂电话,又停住了。
"爸,"他说,"我……"
他想说什么?
我想你。
我爱你。
我可能快要死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不知道……
"怎么了?"林大海问。
林默深吸一口气。
"没什么。"
"那早点睡。"
"嗯。晚安。"
"晚安。"
电话挂断。
林默站在地铁站口,手机屏幕暗下去,映出他自己的脸。
他忽然发现自己的眼角有点湿。
他抬头看着夜空,北京的天空看不到星星,只有对面写字楼的霓虹灯在闪烁。
他站在这座他生活了八年的城市里,忽然觉得非常孤独。
他没有告诉父亲真相。
他还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但至少,他买了回家的票。
至少,他打算回去。
这就够了,对吧?
林默深吸一口气,走进地铁站。
坐在开往火车站的地铁上,林默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黑暗隧道,忽然想起张伟说的话。
"陪伴这东西,不是等你准备好了才给的。是我们这些要死的人,给活着的人的最后礼物。"
他想,他懂了。
到医院确诊的那天,林默以为自己的人生完了。
他站在协和医院的走廊里,看着那张确诊通知书,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完了。
但现在,坐在回家的地铁上,他忽然觉得,也许没那么糟。
至少他还活着。
至少他还能呼吸。
至少他还能回家。
这就够了。
林默摸了摸口袋里的确诊通知书,忽然觉得它不那么可怕了。
只是一张纸。
只是一张提醒他时间有限的纸。
而他,决定用这有限的时间,做点什么。
比如回家。
比如见父亲一面。
比如……好好道别。
地铁到站了。
林默站起来,走向出站口。
明天晚上七点,他会坐上回家的火车。
三十多个小时后,他会站在父亲面前。
那时候,他会告诉父亲真相吗?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自己会回去。
这就够了。
那一夜,林默在火车站附近的小旅馆里睡了一觉。
他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还是个小男孩,被父亲扛在肩上,去公园看猴子。
父亲说:"儿子,你看,猴子在吃香蕉。"
他咯咯地笑,伸手去够。
阳光很暖,风很轻,父亲的肩膀很宽。
然后他醒了。
枕头湿了一小块。
他用手背擦了擦眼角,看着天花板发呆。
天亮了。
新的一天开始了。
他还有事情要做。
回家。
见父亲。
好好活着。
或者,好好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