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名额，妈签给了弟弟。
拆迁公示贴出来那天，我从郑州坐了三个小时**赶回县城。
公告栏前挤了一圈人。
我挤进去。
分配名单上，林家，三人户。
一套七十平，户主周玉芬。
一套九十平，户主林明阳。
两套房子，两个名字。
没有我。
我在那张户口页上，活了二十三年。
公告栏外有人拍我肩膀：“晚秋回来了？你弟得了套大的，**有福气。”
我笑了一下。
转身，给省厅打了个电话。
1.
我是周五晚上接到街道办电话的。
“林晚秋同志，拆迁分配名单公示，请核对。”
我愣了一下：“我名字在上面吗？”
电话那头停了两秒。
“您查一下公告栏，就不一一说了。”
挂了。
我当场订了第二天早上的**票。
县城这几年变化大。
老城片区全在拆，建国路、文化街、纺织厂家属院，全划进了一期棚改。
我家在建国路32号，三间正房加一个小院子。
爸在的时候亲手垒的。
爸走了五年，屋子还在。
现在屋子要没了，换两套安置房。
这是天大的事。
**上，我给妈打了三个电话。
前两个没接。
第三个通了。
“晚秋？你打这么多电话干啥？”
“妈，拆迁分配出来了？”
“嗯……出来了。”
“怎么分的？”
她顿了一下。
“你先回来，回来再说。”
挂了。
我盯着窗外，麦田一片一片往后退。
心里已经不对了。
到县城是上午十点。
出了站我没回家，直接去街道办事处。
公告栏在大院东边，蓝底白字，打印的A4纸。
我挤进去。
从上往下看。
林家户，户主：周玉芬。
安置房一：70平，归户主周玉芬。
安置房二：90平，归林明阳。
分配人员名单：周玉芬、林明阳。
我又从头看了一遍。
三遍。
名单上，没有“林晚秋”。
旁边一个大妈认出我来。
“哎？晚秋回来了？你弟运气好，分了个大的。”
“你们家老大出息了，在郑州，不稀罕这点房子。”
“**精明，一套自己住一套给儿子，给闺女惦记啥？闺女早晚是别人家的。”
我没回话。
我只是把手机举起来，对着公告栏拍了一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