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言情《北风不来吹之小镇风波亭》是大神“真爱一生001”的代表作,孙飞李小桐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一、风止之处孙飞第一次注意到李小桐,是因为她站在风波亭前骂风。那是深秋的傍晚,小镇西边那座六角木亭被夕阳镀了一层暖金色,亭柱上刻着的对联已经斑驳得看不清字迹,只有亭檐下那块木匾上“风波亭”三个字还依稀可辨。孙飞骑着那辆掉漆的二八大杠从镇中心小学下班回来,车篮里装着一摞还没批完的作文本,车链条吱呀吱呀地响,像一只垂老的蟋蟀在做最后的挣扎。他本来是要直接骑过去的。这条沿河的路他骑了三年,风波亭也路过了...
孙飞第一次注意到李小桐,是因为她站在风波亭前骂风。
那是深秋的傍晚,小镇西边那座六角木亭被夕阳镀了一层暖金色,亭柱上刻着的对联已经斑驳得看不清字迹,只有亭檐下那块木匾上“风波亭”三个字还依稀可辨。孙飞骑着那辆掉漆的二八大杠从镇中心小学下班回来,车篮里装着一摞还没批完的作文本,车链条吱呀吱呀地响,像一只垂老的蟋蟀在做最后的挣扎。
他本来是要直接骑过去的。这条沿河的路他骑了三年,风波亭也路过了三年,从来没停下来过。亭子老了,柱子歪了,顶上长草了,连镇上的老人都说这亭子该拆了,风一吹就要倒似的。可这天没有风。
这就很奇怪。
孙飞在小镇住了三年,已经摸透了这里的脾气。小镇夹在两座山之间,北边是青牛山,南边是望月岭,中间一条青溪河穿镇而过,地形像个倒扣的簸箕。这样的地形最容易招风,尤其是秋天,北风从青牛山的豁口灌进来,沿着河道一路呼啸,能把晾在院子里的被单吹成猎猎的旗帜。镇上的老人说,这里一年只刮两次风,一次刮半年。虽是玩笑话,但秋天的风确实大得邪乎,大到孙飞每次骑车逆风而行时,都觉得自己的脸皮要被吹到后脑勺去。
可今天没有风。
没有风,河面就平得像一面镜子,倒映着对岸老房子的白墙黑瓦,倒映着天边烧成橘红色的晚霞,倒映着亭子里那个穿驼色风衣的女人。她背对着他站着,长发被一个松松的鲨鱼夹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耳侧,身形笔直而清瘦,像一株长在亭子里的细竹。她的面前支着一个画架,画架上夹着一张水彩纸,调色盘搁在亭子里的石凳上,几管颜料散落在一旁。
孙飞本来不该多看。他是教语文的,骨子里有些迂腐的君子之防,觉得偷看一个陌生女人是不礼貌的。但他实在好奇——这个时间点,这个快要被镇上遗忘的亭子里,怎么会有人在画画?而且,她为什么要对着空无一物的画纸发呆?
没错,那张水彩纸上什么也没有,白得发亮。
他放慢了车速,链条的吱呀声也跟着慢下来,像一段乐曲被按下了减速键。就在他即将骑过亭子的那一刻,女人忽然开口了。
“风呢?”
她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傍晚里听得格外分明,带着一点南方口音,尾音微微上扬,像是在问一个久等不至的老朋友。
孙飞下意识捏了刹车。车子猛地一顿,车篮里的作文本哗啦啦地滑出来,散了一地。他手忙脚乱地弯腰去捡,一张写着“周记:我最喜欢的季节”的作文纸被风——不对,没有风,那就是被他自己的脚踢了一下,飘到了亭子的台阶下。
女人转过身来。
他看清了她的脸。不是那种让人惊艳的漂亮,而是一种很舒服的长相,眉眼清秀,嘴唇薄而分明,皮肤白得近乎透明,鼻梁上架着一副细框眼镜,镜片后面的眼睛是浅棕色的,像被溪水洗过的琥珀。她看起来三十出头,比他想象的要年轻一些,但眼神里有种与年龄不符的沉静,像深潭里的水,看不出深浅。
她低头看了一眼脚边的作文纸,又抬头看了一眼孙飞,嘴角微微动了动,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说什么。最后她弯下腰,捡起那张纸,递了过来。
“你的。”
孙飞接过作文纸,纸的边缘沾了一点颜料,是淡淡的赭石色。他看了一眼她的手,指节分明,指甲剪得很短很干净,食指和中指的侧面有一层薄薄的茧,是长期握笔磨出来的。
“谢谢。”他说。
她点了点头,转身又面对画架,继续发呆。
孙飞把作文本重新摞好塞回车篮里,按理说他该走了。但他没走。他推着自行车往前走了两步,又停下来,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你说什么?”
女人没回头。“我说风。”
“风怎么了?”
“没来。”
孙飞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他是个笑点很低的人,但平时在学校里端着老师的架子,不太在学生面前笑,怕压不住场。这会儿四下无人,他笑得很随意,甚至笑出了声。
“这风也不是你召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