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牌作家“还好999”的现代言情,《十雅与十俗---第七、八章》作品已完结,主人公:梅长源陆子谦,两人之间的情感纠葛编写的非常精彩:第七章 莳花惊蛰过后,地气转暖,梅家坞的泥土开始松动了。梅长源连日来都泡在园子里。他脱了长衫,换上一身短褐,袖口用麻绳扎紧,手里握着一柄花锄,亲自翻土理秽。庄上的老园丁周伯见了,慌得连连摆手:“公子这是做什么?这些粗活让老奴来做便是。”梅长源却笑道:“周伯,你不懂。莳花这件事,亲手做和看着别人做,滋味全然不同。”周伯自然是懂的。他在梅家庄园侍弄花草三十余年,经手的草木何止千百,深知泥土的气味、根须...
惊蛰过后,地气转暖,梅家坞的泥土开始松动了。
梅长源连日来都泡在园子里。他脱了长衫,换上一身短褐,袖口用麻绳扎紧,手里握着一柄花锄,亲自翻土理秽。庄上的老园丁周伯见了,慌得连连摆手:“公子这是做什么?这些粗活让老奴来做便是。”梅长源却笑道:“周伯,你不懂。莳花这件事,亲手做和看着别人做,滋味全然不同。”
周伯自然是懂的。他在梅家庄园侍弄花草三十余年,经手的草木何止千百,深知泥土的气味、根须的脾性、节令的微妙。但他也懂得,公子说“你不懂”的时候,最好的回应便是笑着退开。于是他不再多言,只远远蹲在田埂上,抽着旱烟,偶尔指点一两句。
梅长源今日要栽的是一丛兰。
这兰是几日前林栖岩送来的。那日林栖岩忽然登门,怀中抱着一只粗陶盆,盆中一丛兰草,叶片修长,色泽深绿,边缘带着细细的金线。他说这是“金线兰”,是去年秋天在天目山深处采得的,养了一冬,如今发了新芽,正好分盆。梅长源推辞不得,便收下了,心中却暗暗称奇——林栖岩此人,平日里对人事疏淡得很,于草木却这般上心,竟能从天目山深处认得兰草、挖回来、养一冬、再分盆送人。这大约便是古人所说的“癖”了。人无癖不可与交,以其无深情也。
他将兰草从陶盆中轻轻取出,抖落根上的旧土。兰根白**嫩的,如银丝,如蚕茧,在阳光下泛着**的光泽。他小心翼翼地将兰根舒展开,放入事先挖好的浅坑中,再一把一把地培上新土。土是从后山挖来的腐殖土,掺了三分河沙,松软透气。培好土后,又取来一瓢溪水,沿着根部缓缓浇下。水渗进土里,发出极轻微的滋滋声,像是兰草在喝水。
“长源兄,你这兰栽得太深了。”
梅长源头也不回,便知是陆子谦到了。这位陆兄有一个本事:他永远在不该出现的时候出现,永远在你最不需要指点的时候指点。但奇怪的是,你并不觉得他讨厌。大约是因为他说的,往往是对的。
“兰根宜浅不宜深。”陆子谦摇着折扇踱过来,蹲下身,用手指在兰根附近的泥土上比划了一下,“你看,兰根是横走的,不是直下的。栽深了,新芽顶不出来,便会烂在土里。古人云‘兰生幽谷,不为无人而不芳’,那是说兰的品格。但兰的习性,却是喜通风、怕积水。品格是它的事,习性也是它的事。栽兰的人,既要敬它的品格,也要顺它的习性。”
梅长源依言将兰根往上提了半分,重新培土。陆子谦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站起身来,环顾园子,忽然“咦”了一声。
“你这园子,怎么尽是些兰啊菊啊梅啊竹啊的?”他用扇子指指点点,“不是不好,是太好。好得有些……怎么说呢,有些‘正’了。一个园子,若全是正人君子,便少了趣味。须得有一两株妖艳的、古怪的、不按常理的,方显得生机勃勃。”
梅长源失笑道:“依子谦兄之见,我这园子还缺些什么?”
陆子谦不假思索:“芍药。必须是芍药。”
“为何是芍药?”
“牡丹为花王,芍药为花相。牡丹富贵,芍药多情。你这些兰菊梅竹,都是高人逸士,清则清矣,却少了烟火气。芍药不同,它开得热烈,开得不管不顾,开完了就往地上一倒,烂漫得理直气壮。这便是烟火气。”
梅长源听了,觉得确有几分道理。正要说什么,忽闻园门外传来赵文焕的大嗓门:“长源兄!我给你送好东西来了!”
赵文焕大步流星地走进园子,身后跟着两个仆人,抬着一只硕大的木桶。木桶里是一株半人高的花树,枝条虬曲,叶子油亮,枝头已经缀满了花苞,红艳艳的,像是点了无数盏小灯笼。
“石榴!”赵文焕得意洋洋地拍了拍木桶,“我家那棵老石榴的扦插苗,养了三年,今年头一回结苞。我爹说这石榴是从建康移来的,叫什么‘醉红妆’,开花的时候红得像火烧云。我想着你园子里花木虽多,却没有石榴,便给你挖了一棵来。”
梅长源忙道谢,命人将石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