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子
良安村的村民正在生啃活鸡。
他们满嘴是血。
口中却念叨着“玉琮归位，神降人间”。
我拔出腰间的镇邪刀。
砍断了村长伸向我脖子的手。
断臂处没有流血。
只有黑色的水草疯狂生长。
这一切的起因，只是村里那个叫陈默的混混，为了三万块钱摔碎了一块石头。
那块石头里，封印着上古水神共工。
1
“弄死他！”
一把生锈的锄头砸向我的脑袋。
我侧身躲过，抬腿踹飞了面前的壮汉。
壮汉重重砸在泥墙上。
他没有惨叫。
他直挺挺地爬起来，扭曲着断裂的胳膊再次扑来。
“玉琮归位，神降人间。”
他嘴里机械地重复着这句话。
我反手抽出镇邪刀，用刀背砸晕了他。
周围的村民越聚越多。
他们手里拿着镰刀、铁锹，甚至还有带血的菜刀。
每个人都面无表情。
每个人的脖子上都爬满了黑色的青筋。
我是民调局探员沈砚。
三个小时前我接到报案，良安村发生大规模群体性失忆事件。
现在看来，这根本不是失忆。
这是被邪祟夺了神智。
“退后！”我厉声呵斥。
没人理会。
一个干瘪的老**张开嘴，朝我吐出一口黑水。
我迅速结印，甩出一张驱邪符。
符纸在半空中自燃。
黑水被金光挡下，落在地上腐蚀出一**焦黑。
这水里有极重的阴煞之气。
村民们被激怒了。
他们嘶吼着冲上来。
我不能下死手。
这些人只是被控制的普通人。
我只能一边用擒拿手卸掉他们的关节，一边往村子深处退。
这很消耗体力。
我的衣服被抓破了。
手臂上挨了一镰刀，皮肉翻卷。
疼痛让我更加清醒。
我必须找到源头。
良安村紧挨着良渚遗址。
局里的档案记载，这里供奉着一件上古玉琮。
我怀疑这件事和玉琮有关。
我踹开一扇木门，躲进了一间院子。
反手插上门栓。
门外传来疯狂的撞击声。
木门摇摇欲坠。
院子里很乱，到处是散落的杂物。
我听到了一阵急促的呼吸声。
有人躲在水缸后面。
我握紧刀柄，一步步走过去。
“别杀我！”
一个染着黄毛的年轻人抱头窜了出来。
他浑身发抖，裤*湿了一**。
他没有被控制。
“你是谁？”我拿刀指着他。
“我叫陈默，我是这个村的！”他结结巴巴地回答。
“外面那些人怎么回事？”我逼问。
陈默拼命摇头。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他说谎。
他身上有一股极淡的土腥味，夹杂着常年深埋地下的阴寒。
这是摸过冥器才会有的味道。
我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
“民调局办案。”
“你再敢说一句废话，我把你扔出去喂他们。”
门外的撞击声更大了。
门板裂开了一条缝。
一只沾满泥土的手伸了进来。
陈默吓得尖叫起来。
“我说！我说！”
“是我拿了祠堂里的玉琮！”
我心里一沉。
果然是玉琮出事了。
“玉琮在哪？”我厉声问。
“碎了……”陈默哭丧着脸。
“我本来想卖给城里的老板，结果半路上摔了一跤，玉琮磕在石头上裂开了。”
“然后村里人就全疯了！”
他还在推卸责任。
为了钱去偷镇村之宝，惹出这么大的祸端。
我恨不得一刀劈了他。
“碎片呢？”我强忍着怒火。
“在我屋里床底下藏着。”
“带我去拿。”我松开他。
“我不去！”陈默死死抱住水缸。
“外面全是怪物，出去就是死！”
“你不去现在就得死。”我把刀架在他的脖子上。
刀刃划破了他的皮肤。
陈默哆嗦着站了起来。
“走。”我踹开后院的木门。
2
陈默带路。
我们在村子里的窄巷里穿梭。
到处都是游荡的村民。
他们正在搬运石块和木材。
村子中央的空地上，一座祭祀台已经初具规模。
这绝对不是普通邪祟能干出来的事。
他们在筹备一场大型祭祀。
“他们要干什么？”陈默压低声音问。
“召唤神明。”我冷笑。
“神？”陈默瞪大眼睛。
“水神共工。”我盯着祭祀台上的图腾。
那是上古时期代表洪水的符文。
玉琮里封印的是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