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把我婚房卖了！"
我靠在沙发上，语气平淡地说。
"**我住院八十天，你来看过我吗？花了六十多万，你又出了多少？"
她不说话了。
"一分没出，一面没露，现在跟我要房子？"
她哭了，说我偏心，说我从来不爱她。
"你不爱我，你就是偏心弟弟。"
我没说话。
因为她不知道，她弟弟的房子我同样也给卖了。
01
“你怎么把我婚房卖了！”
女儿许静的尖叫，几乎要刺破我的耳膜。
我靠在沙发上，语气平淡。
“住院八十天，你来看过我吗？”
她愣住了。
“手术三次，ICU住了二十天，花了六十多万，你又出了多少？”
她不说话了，嘴唇哆嗦着。
“一分没出，一面没露，现在跟我要房子？”
我看着她，这个我从小捧在手心的女儿。
她穿着名牌套装，提着最新款的包，手腕上的镯子翠绿欲滴。
这些，都是我当年给她置办的嫁妆。
风风光光地把她嫁出去，给了她我能给的一切。
房子，车子，还有三十万的压箱底钱。
我对她说，爸妈是你永远的后盾。
现在想来，真是可笑。
她的眼泪涌了出来。
不是愧疚，是愤怒。
“你不爱我，你就是偏心弟弟。”
她开始哭诉，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在指控。
“从小你就更喜欢许阳。”
“什么好东西都先给他。”
“现在你连我的房子都卖了，你心里还有我这个女儿吗？”
我没说话。
静静地听着。
听着她如何把自己塑造成一个受害者。
如何把自己的不孝，归结于我的“偏心”。
我甚至有点想笑。
偏心？
我承认，我确实偏心。
我偏心那个在我老伴去世后，还知道回家陪我吃顿饭的人。
我偏心那个在我生病时，虽然嘴上抱怨，但还是会跑前跑后挂号缴费的人。
可惜，这个人，不是她，也不是她弟弟许阳。
那是我自己。
一个孤零零的老头子。
许静见我不说话，哭得更凶了。
“你说话啊！你为什么不说话！”
“你把我的房子还给我！那是我跟赵磊的婚房！”
“我们一家三口住哪儿去？”
我端起桌上的凉茶，喝了一口。
茶很苦，像我这几个月的心情。
“房子，是我的钱买的。”
“房本上，写的也是我的名字。”
“我想卖，就卖了。”
我的声音不大，但许静的哭声停了。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在她眼里，我应该是一个永远慈祥、永远为她着想、予取予求的父亲。
而不是现在这个冷漠、无情的老头。
“你……”
她指着我，气得说不出话。
“我什么？”
我放下茶杯，看着她。
“许静，你今年三十五岁了。”
“你弟弟许阳，三十二岁。”
“你们有手有脚，有自己的工作和家庭。”
“我养了你们三十多年，仁至义尽。”
“现在我老了，病了，需要钱救命，用我自己的钱，卖我自己的房子，有什么问题？”
许静的脸，由红转白。
她大概从未想过，我会跟她算这笔账。
“那是我的婚房……”她还在喃喃自语，做着最后的挣扎。
“那是你结婚时，我借给你住的房子。”
我纠正她。
“我从没说过，要把那套房子给你。”
这句话，是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彻底崩溃了。
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不再是指责，而是纯粹的发泄。
我看着她，心头平静。
心这个东西，在ICU的病床上，被冷冰冰的仪器和一张张缴费单消磨干净了。
许静哭着，从包里拿出手机。
“我要给许阳打电话！”
“我要告诉他你有多过分！”
“你卖了我的房子，下一步是不是就要卖他的了？”
“你这个老东西！你就是想让我们都无家可归！”
她一边骂，一边拨号。
我没阻止她。
我甚至还很期待。
期待她把许阳叫来。
因为她不知道。
她以为我只是偏心，卖了她的房子，却会保全她弟弟的。
她错了。
我没说话。
因为她不知道，她弟弟的房子我同样也给卖了。
02
许静脸上的眼泪停住了。
她举着手机，动作僵在半空。
“你说什么？”
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