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五年婚姻，寒透骨血
第一节
深秋的风，卷着梧桐叶，狠狠拍在落地窗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像极了我这五年，喘不过气的婚姻。
我叫林晚，今年二十八岁，和陈景明结婚，整整五个年头。
窗外天色阴沉，屋内的气氛，更是冷到了极致。
客厅的茶几上，摆着一个白瓷碗，碗里的黑色药汁，散发着苦涩又难闻的气味，熏得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这是婆婆特意找老中医开的补孕药，从我们结婚第二年开始，我已经喝了整整三年。
三年里，数不清喝了多少碗这样的苦药，数不清跑了多少家医院，数不清受了多少旁人的白眼，可我的肚子，始终没有半点动静。
“林晚，发什么呆？赶紧把药喝了！”婆婆坐在沙发上，双手抱胸，脸色黑得像锅底，眼神里的嫌弃，毫不掩饰，“这药可是我花大价钱求来的，多少人想喝都喝不上，别浪费了我的心血！”
我攥了攥手心，指尖微微泛白，起身走到茶几旁，端起那碗滚烫的药汁。
药汁的苦味，顺着鼻腔直冲头顶，我闭了闭眼，仰头，大口大口地往嘴里灌。
苦涩的药液，划过喉咙，灼烧着食道，一路凉到胃里，再从胃里，泛起一阵阵恶心的干呕。
我死死咬着牙，不让自己吐出来，硬生生把一碗药，全部灌进了肚子里。
刚喝完，一股强烈的呕吐感就涌了上来，我捂住嘴，快步冲进卫生间，趴在马桶上，疯狂地呕吐，把胃里的东西，吐得一干二净，直到最后，只剩下酸水，依旧止不住地干呕。
喉咙**辣地疼，胃里抽痛着，浑身都在发抖。
我拧开水龙头，用冷水洗了把脸，看着镜子里，脸色苍白、嘴唇毫无血色、眼底布满***的自己，突然觉得无比陌生。
这还是五年前，那个眉眼带笑、对婚姻充满憧憬的林晚吗？
五年前，我和陈景明相恋三年，顺利步入婚姻殿堂。
那时的他，温柔体贴，满眼都是我，会记得我所有的喜好，会在下雨天来接我下班，会在我生病时，彻夜守在我身边，对我说尽世间最温柔的情话。
他说，林晚，我会一辈子对你好，一辈子宠着你，不让你受一点委屈。
我信了，义无反顾地嫁给了他，辞掉了原本不错的工作，专心在家操持家务，孝顺公婆，做他背后最安稳的后盾。
我以为，我嫁给了爱情，会拥有一辈子的幸福。
可我万万没有想到，孩子，会成为摧毁我们婚姻，摧毁我所有生活的利刃。
结婚第一年，我们二人世界，过得还算甜蜜。
从第二年开始，公婆就开始催生，一开始，只是旁敲侧击，到后来，直接变成了明目张胆的催促和指责。
而陈景明，那个曾经说会一辈子对我好的男人，在公婆的不断施压下，在周围亲戚朋友的议论声中，对我的态度，一点点发生了改变。
从最初的耐心安慰，到后来的沉默不语，再到现在，和公婆一样，对我满眼嫌弃，冷言冷语。
“吐吐吐，就知道吐！喝个药都喝不踏实，还怎么生孩子？”
婆婆的声音，从卫生间门口传来，带着满满的不耐烦和厌恶。
我直起身，擦了擦嘴角，声音沙哑得厉害：“妈，我不是故意的，这药太苦了……”
“苦？为了生孩子，再苦也得喝！”婆婆打断我，双手叉腰，语气刻薄，“我告诉你林晚，我们陈家三代单传，就指望景明传宗接代呢！你要是再生不出孩子，别说我这个婆婆容不下来，景明也不会一直惯着你！”
我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传来一阵钝痛，可这点痛，远不及心口的万分之一。
我想说，我去医院检查过了，我的身体没有任何问题，是可以正常生育的。
可话到嘴边，又被我咽了回去。
这样的话，我已经说过无数次了。
每一次，我拿着医院的检查报告单，满心委屈地告诉他们，我身体没问题时，换来的，都是他们的不屑和嘲讽。
婆婆会说：“医院的报告单能当真？现在花钱什么报告做不出来？你就是找借口！”
而陈景明，只会皱着眉，冷冷地对我说：“林晚，别找这些理由了，不生孩子的问题，肯定在你身上。你要是真的没问题，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