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拖着行李箱出现在我家门口，哭得撕心裂肺。
“她们都不管我，我只能来你这儿住了。”
我没有立刻回答要不要收留她，只是把她请进来坐下，倒了杯茶。
然后平静地开口：“奶奶，您那三套房子，租金一个月至少一万二。”
“我现在就帮您请律师，一分不少地追回来。”
***哭声戛然而止。
她直直地盯着我，一句话没说，转身就出了门。
那箱子拖出门的声音，格外响。
我在她身后轻轻补了一句：“您走好。”
01 奶奶
奶奶拖着行李箱出现在我家门口。
她哭得撕心裂肺。
“禾禾啊，她们都不管我啊。”
“你大伯母，你小姑，都把我往外推。”
“我这把老骨头，没地方去了。”
“我只能来你这儿住了。”
她枯瘦的手抓着我的胳膊，眼泪鼻涕蹭了我一身。
邻居们探头探脑，对着我们指指点点。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看着这张演了一辈子戏的脸。
若是从前，我或许已经心软了。
会把她迎进门，给她收拾房间，然后掏出自己的积蓄，去填补她儿女们留下的窟窿。
但现在不会了。
我的心在一个月前，就已经死了。
我没有立刻回答要不要收留她。
只是把她请进来坐下，倒了杯热茶。
“奶奶，先喝口水，顺顺气。”
我的平静，让她有些意外。
她的哭声，小了一些，带着试探。
她以为我还是那个予取予予，任劳任怨的孙媳妇。
我把茶杯放到她面前的茶几上。
然后，我平静地开口。
“奶奶，您别急。”
“您那三套房子，都在市中心，地段很好。”
“我帮您算过了，一套租四千，三套加起来，租金一个月至少一万二。”
***哭声，戛然而-止。
她端着茶杯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浑浊的眼睛里，闪过慌乱。
我继续说。
“您年纪大了，跑中介，跟租客打交道，是挺麻烦的。”
“大伯和小姑他们，应该是把您的租金都拿去用了吧。”
“这不行。”
“这是您的养老钱，他们不能动。”
我站起身，拿出手机，开始翻找通讯录。
“我现在就帮您联系律师。”
“王律师，打这种家庭财产**的官司，最拿手。”
“保证一分不少地，把租金都给您追回来。”
“以后您的租金，直接打到您的卡上，谁也别想再拿走一分。”
我说得无比诚恳。
仿佛真的是在为她着想。
奶奶脸上的悲戚，一点点褪去。
转为震惊，然后是不可思议。
最后，凝固成一片阴沉的冰冷。
她直直地盯着我，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一句话没说。
她猛地站起身，茶杯重重地磕在茶几上，热茶洒了一片。
她转身就往外走。
那箱子拖在地上，轮子滚过地板的声音，格外响。
我没有去扶她。
也没有再劝一句。
只是静静地站在客厅里，看着她拉开门，走了出去。
我在她身后，轻轻补了一句。
“您走好。”
门“砰”地一声被关上。
世界，瞬间安静了。
我脱力般地坐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
眼泪，终于还是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为了这个家，我付出了一切。
当初结婚，我的陪嫁是一套小两居。
高明说，**妈不容易，想住大点的房子。
我点头，卖了陪嫁房，贴钱换了现在这套三居。
房本上，写的是我和高明的名字。
高明的大哥，高强，做生意赔了钱。
奶奶找到我，哭着说，那是她大孙子，不能不管。
我拿出了自己所有的积-蓄，二十万。
高明的妹妹，高玲，要嫁人。
奶奶又找到我，说女孩子嫁人，没辆车当嫁妆，在婆家抬不起头。
我又贷款，给她买了辆十五万的车。
这些年，我像一头被蒙上眼睛的驴。
被他们一家人驱使着，不停地付出。
直到上个月。
我儿子豆豆，急性**，住进了 ICU。
医生说，需要立刻交二十万押金。
我打电话给高明。
他说他在外地出差，赶不回来。
我打电话给奶奶。
她说她没钱，一分都没有。
我跪在医院的缴费处，哭得撕心裂肺。
像条狗一样，给所有的亲戚朋友打电话借钱。
最后，是我爸妈，连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