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礼上，所有人都以为我死了。
包括我那用一纸离婚协议买回“真爱”的**，陆沉。
他站在我的墓碑前，背影挺拔依旧，只是手里攥着我生前最爱的白山茶，指尖泛白。
直到我的“双胞胎”孩子，捧着我的遗像，用与他如出一辙的眉眼，清晰地喊出那句“爸爸，妈妈说这里睡着的是世界上最傻的女人”。
陆沉手中的花，瞬间碾落成泥。
1
雨丝像冰冷的针，细密地扎进我的脖颈。隔着五米的距离，我能看清陆沉西装肩头被雨水洇出的深色痕迹。他站得很直，像一把从未弯折过的刀，插在我这块冰冷的石碑前。
那是我的“七七”。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泥土腥气和烧焦的纸钱味，呛得我喉咙发紧。我下意识地按住胸口，那里并没有心跳，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抽痛。
陆沉缓缓蹲下身，将那束白山茶放在碑前。花瓣上还挂着水珠，像极了当年我哭干的眼泪。他的声音穿透雨幕传过来，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在谈论明天的天气：“沈念，这辈子我欠你，下辈子还。”
这句话轻飘飘的，却像一块巨石砸进我心里，激起一阵生理性的反胃。我死死**树干粗糙的树皮，指甲断裂的刺痛感让我保持清醒。
“陆总，”助理撑着黑伞，小心翼翼地靠近半步，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几分试探，“**……哦不，沈小姐生前最喜欢热闹，这种时候，或许该叫些人来送送……"
“她自找的。”
陆沉打断了他，语气冷硬如铁。他站起身，甚至没有再看一眼那块刻着我名字的石头，转身时带起的风卷落了花瓣，泥水瞬间溅上了洁白的花朵。他抬手看了看腕表，眉头微蹙：“并购案结束了？走吧，下午还有个会。”
“已经结束了，车在路口。”助理连忙跟上，伞面大半倾斜向陆沉。
他们越走越远，皮鞋踩在碎石路上的声音逐渐模糊。我深吸一口气，肺叶里像是灌满了冰渣。
树影婆娑处，我压低了墨镜的边缘，透过缝隙看向那两个小小的身影。安安和诺诺紧紧牵着我的手，五岁的孩子已经懂得察言观色。安安仰起头，那张酷似陆沉的小脸上满是困惑：“妈妈，那个叔叔为什么要把花花弄脏？”
诺诺则死死盯着陆沉的背影，稚嫩的声音里透着一股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恨意：“老师说，坏人做了坏事，才会假装难过。”
我蹲下身，替他们理了理被风吹乱的衣领，指尖触碰到他们温热的脸颊，那股寒意才稍稍退去。“记住了，”我轻声说，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那个人，以后和我们没有关系了。”
远处，陆沉的身影消失在拐角。而我，带着他的骨血，站在属于我的坟墓旁，正式拉开了这场复仇的序幕。
2
记忆像是一把生锈的锯子，强行锯开早已结痂的伤口，鲜血淋漓。
那是五年前的结婚纪念日。我在厨房里忙活了整整四个小时，手指被烫起了两个水泡，贴着创可贴还在切洋葱。眼泪混着汗水流进嘴里，是咸涩的苦味。桌上摆满了他爱吃的菜：糖醋小排炖得软烂入味，清蒸鲈鱼淋上了滚油，连汤都撇去了所有的浮沫。
墙上的挂钟指针一圈圈转动，从六点走到九点，再走到深夜十二点。饭菜的热气散了，凝结成一层令人作呕的白色油脂。手机屏幕亮了又灭，灭了又亮，始终没有那通期待中的电话。
直到凌晨一点，短信提示音在死寂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婉婉胃疼，我陪她在医院。协议在书房，签好。”
短短十几个字，像十几把尖刀，精准地扎进我的心口。胃里一阵剧烈的痉挛，我扶着桌沿才没倒下，指尖止不住地颤抖，连手机都握不稳。
我机械地走进书房，那份离婚协议就端端正正地摆在书桌中央，上面压着一支钢笔。条款清晰得可笑：房产归我，存款归我，公司股份折现给我。看起来慷慨大方，仿佛他是施舍恩情的圣人。可唯独，没有回头路。每一个字都在冷冷地告诉我：沈念，你可以拿着钱滚蛋了。
鬼使神差地，我点开了苏婉的朋友圈。就在十分钟前，她发了一张照片。
昏暗的医院走廊灯光下，一件熟悉的黑色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