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的大学城，空气里都是离别的味道。
林浩攥着那张***，手心有点出汗。卡里有五千块，是他啃了半年馒头、接了无数份家教才攒下来的。他站在女生宿舍楼下那棵老槐树底下，树叶的影子晃在他脸上，明明灭灭的。
手机震了一下，是苏月发来的微信：“你到了？等我五分钟，化妆呢。”
他回了个“好”字，抬头看了看三楼那个熟悉的窗户。窗帘拉着，但他知道苏月就在里面。他们在一起三年了，从大二那个下雨天，图书馆里他借给她一把伞开始。
周围有情侣搂抱着走过，笑声很大。远处篮球场传来砰砰的运球声。一切都和往常一样，但林浩总觉得今天不一样。毕业答辩结束了，工作还没着落，苏月最近的话越来越少。
又过了十分钟，苏月才下来。
她穿了条新买的碎花裙子，头发仔细卷过，脸上化了精致的妆。确实漂亮，走在校园里回头率很高的那种漂亮。林浩看着她走过来，心里那点不安又冒了出来。
“等久了吧？”苏月冲他笑了笑，但那笑容有点敷衍，“刚才李薇她们非要我试试新口红。”
“没事。”林浩把卡往兜里又塞了塞，“想好去哪儿吃了吗？今天听你的。”
苏月没接话，低头划拉着手机屏幕。过了几秒，她抬起头，眼神有点飘忽：“林浩，我们先别吃饭了，找个地方坐坐，我有话跟你说。”
林浩心里咯噔一下。
两人走到图书馆后面的小花园，平时这里很多情侣，今天倒是清净。长椅有点旧了，漆皮剥落。苏月坐下，没挨着他，中间隔了半个人的距离。
“怎么了？”林浩问，声音有点干。
苏月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足了勇气：“林浩，我们分手吧。”
这话说出来，空气好像凝固了几秒。远处有蝉在叫，一声比一声刺耳。
林浩脑子嗡了一下，他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分手。”苏月转过头看着他，眼神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心慌，“我想了很久了。林浩，我们……不合适。”
“哪儿不合适了？”林浩的声音高了起来，“三年了，现在你说不合适？”
“就是现在才看得更清楚！”苏月也提高了音量，“林浩，你睁开眼睛看看现实行不行？马上就毕业了，你工作找好了吗？**妈就是普通工人，能帮你什么？我呢？我爸妈催着我回老家考编制，或者至少找个稳定工作。你呢？你天天盯着电脑看那些K线图，说什么研究金融市场，那能当饭吃吗？”
林浩张了张嘴，想说他研究原油期货已经有点眉目了，想说他不是瞎搞，他有自己的计划。但苏月没给他机会。
“别跟我说你那些理论了。”苏月摆摆手，表情有点不耐烦，“我室友男朋友，人家已经签了国企，一个月八千，家里还准备了婚房。你呢？你拿什么给我未来？就靠这五千块钱？”她瞥了一眼林浩装着卡的口袋，眼神里那种轻蔑，像针一样扎人。
林浩觉得血往头上涌：“这五千是我攒下来给你买毕业礼物的！我想给你买个像样的项链，你不是说喜欢蒂芙尼那个……”
“我不要！”苏月打断他，声音很尖，“林浩，我不要你的礼物，我要的是安全感，是看得见的未来！你懂不懂？我跟你在一起，连去商场买件好点的衣服都要犹豫半天，我受够了！”
她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林浩，你太幼稚了。这个世界不是靠做梦就能活下去的。我跟你在一起，看不到未来。对不起。”
说完，她转身就走，碎花裙摆扫过水泥地，没回头。
林浩僵在长椅上，手里的***硌得掌心生疼。五千块，省吃俭用攒的五千块，在苏月眼里，大概就是个笑话。
他在那儿坐了很久，直到天都黑了。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宿舍老大发来的消息：“浩子，哪儿呢？哥几个说好了今晚喝一顿，给你过生日啊。”
生日。对了，今天是他生日。他自己都快忘了。
林浩扯了扯嘴角，想笑，没笑出来。他慢慢站起来，腿有点麻。走回宿舍的路上，他经过学校那家咖啡厅，透过玻璃窗，看到苏月和一个男生坐在一起。男生穿着挺括的衬衫，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