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公司：守则说，别信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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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浮现的规则
屏幕右下角的数字跳到了23:58。
我盯着那个进度条，百分之九十七，卡住了。就像我的人生，卡在这个该死的*ug修复任务上，卡在这层楼里，卡在深夜十一点五十八分。中央空调的送风声像某种大型生物的呼吸，均匀，冰冷，带着铁锈味。整层楼的光线白得发青，照在空荡荡的工位上，那些没关的显示器像一块块沉默的墓碑。
手机屏幕暗着。最后一个同事离开是在半小时前，走的时候拍了拍我的肩，说“寻哥辛苦”。我没抬头，只嗯了一声。现在这层楼只剩下我，呼吸声，键盘敲击声，还有空调的呼吸。
我揉了揉发涩的眼睛，端起旁边的水杯。冷水。饮水机在走廊尽头，热水器的指示灯一直亮着，红色的光在昏暗里很显眼。我没去接热水，说不清为什么，只是觉得那红光有点刺眼。
进度条又往前蹭了百分之一。九十八。
我靠进椅背，脖子后面僵硬的肌肉发出轻微的咯吱声。视线扫过对面那面墙。公司为了所谓的“极简风”，刷了**留白，平时挂些激励标语，上周撤掉了，说要换新的。现在那片墙空着，白得有点过分，像等待填充的空白文档。
然后，就在我眨眼的瞬间，墙面上开始出现痕迹。
不是突然出现的。是慢慢渗出来的，像纸张被水浸湿后浮现的旧字迹。先是边缘，然后向中心蔓延。暗红色，不是油漆，更像是……血？不，比血的颜色更深，更稠，带着一种不祥的亮度。
我僵在椅子上，手指还搭在键盘上，忘了移开。
字迹在生长。我能看到那些笔画在延伸，弯曲，连接，组成一个个方块字。工整的楷体，但每个字的边缘都在微微蠕动，像有无数细小的虫子在笔画里爬行。没有声音，只有空调的低鸣和我自己越来越响的心跳。
标题浮现了。
《午夜加班安全守则》。
下面开始列出条目。一条，两条，三条……速度不快，但稳定得可怕。我盯着那些字，眼球干涩得发痛，却不敢眨眼。
1. 不要相信任何声称自己是“人”的同事。
2. 凌晨一点后，禁止使用东侧电梯。
3. 主管的工牌在午夜后会变成红色。
4. 不要直视镜子超过三秒。
5. 饮水机的水只能喝冷水，热水区域禁止靠近。
6. 如果看到工位上出现不属于自己的物品，请立即将其放入最近的绿色垃圾桶。
7. 每隔一小时，必须确认一次电脑系统时间与手机时间是否一致。
8. 如果听到哭声，请立刻前往最近的卫生间并反锁隔间，无论里面有什么。
9. 确认身份时，需通过卫生间的镜子观察对方瞳孔是否倒映出你的影像。
10. （最后一条被**暗红色的污渍覆盖，只能看到零散的笔画，无法辨认。）
十条。不，九条半。
我的呼吸卡在喉咙里。手指冰凉。那些字还在墙上，暗红，蠕动，真实得不容置疑。
这是什么？恶作剧？新型的投影技术？谁会在凌晨搞这种……
电脑右下角的时间跳了。
00:00。
就在数字归零的瞬间，空调的送风声停了。不是渐弱，是戛然而止。绝对的寂静像一层膜，猛地裹住了整个空间。我能听到自己血液冲上耳朵的轰鸣。
然后，手机震动了。
嗡——
嗡——
屏幕亮起，是沈砚的消息。
“陆寻，还在公司？出大事了，核心机房报警，温度飙升，可能烧硬件。速来*2层汇合，带**的权限卡！快！”
沈砚。我的主管。消息时间是00:01。
我盯着那行字，又抬头看墙上的守则。第一条的血红色字迹仿佛在跳动：不要相信任何声称自己是“人”的同事。
沈砚算不算同事？
他当然是人。我跟他共事三年，一起熬过无数个通宵，吵过架，也一起拿过项目奖金。上个月我重感冒，还是他批的假，让我好好休息。人。
但消息是00:01发来的。守则出现在00:00。
我的视线移到第三条：主管的工牌在午夜后会变成红色。
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了。我猛地从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