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一年，**突然打来电话。
“下周四我结婚，你必须来给我撑场面。”
我只觉得可笑。
刚想挂断，旁边传来婴儿的啼哭声。
“来不了，我已经再婚了。”
“你敢背着我生野种？”
18 分钟后，病房门被猛地踹开。
“野种在哪？让我看看！”
他伸手就要掀被子，却被一只大手死死钳住。
“你敢碰我儿子一下试试？”
01
离婚协议签完那天，他说：“以后互不相欠。”
我点了头。
一年后，他打来电话。
手机在床头柜上震动，声音很轻。
我刚结束了十四个小时的难产，麻药的劲儿还没完全过去。
护士把孩子抱到我身边，小小的，皱巴巴的。
我看着他，感觉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然后手机响了。
我伸手去够，手臂上的输液管被扯得生疼。
是个陌生号码。
我划开接听。
“喂？”我的声音很哑。
那边顿了一下。
然后，一个我以为再也不会听到的声音响起。
“是我，周岩。”
我没说话。
手上还打着点滴，冰凉的液体顺着血管流进身体。
孩子在我怀里动了动，发出轻微的哼唧。
周岩似乎很有耐心。
他说：“我要结婚了，下个月。”
“哦。”我应了一声。
“记得来。”他说，语气像是一种通知，甚至带着炫耀。
我笑了。
笑声扯动了腹部的伤口，一阵尖锐的疼。
我说：“恭喜。”
然后又说：“不过我去不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
我能想象他此刻皱着眉头的样子。
他不喜欢被拒绝。
“为什么？”他问。
“我已经再婚了。”我看着怀里睡着的孩子，声音很平静，“正在坐月子。”
这下，沉默了足足三秒。
是那种死一样的寂静。
然后，电话被挂断了。
嘟嘟的忙音，在安静的病房里格外刺耳。
我把手机扔回床头柜，低下头，亲了亲孩子的额头。
一切都过去了。
我和周岩，早就互不相欠了。
直到十八分钟后。
病房的门被护士推开一条缝。
她探进头，表情有些为难。
“许静。”
“怎么了？”
“外面有个人堵着，说是你**，不肯走。”
我心里咯噔一下。
点滴**的液体，仿佛瞬间变得更冷了。
我低下头，看着怀里睡得正香的孩子，他对此一无所知。
该来的**，还是来了。
护士看我脸色不对，小声问：“要不要我叫保安？”
我摇了摇头。
“让他进来吧。”
有些债，躲是躲不掉的。
尤其当这个债主，是个疯子的时候。
门开了。
周岩站在门口。
他穿着一身昂贵的定制西装，头发梳得不苟，和我记忆里一年前离婚时的样子没什么不同。
只是眼神不一样了。
他的目光越过我，死死地盯在我怀里的孩子身上。
像一头看见猎物的狼。
他一步步走进来，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我的心上。
他在病床边站定。
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我刚生产完，脸色苍白，头发凌乱，身上还穿着宽大的病号服。
狼狈不堪。
和他光鲜亮丽的样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孩子？”他开口，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我的孩子。”我答。
“我的呢？”他突然问。
我愣住了。
“什么你的？”
他死死盯着我，一字一句地问：“我问你，我们的那个孩子呢？”
我感觉浑身的血液，在那一瞬间，全都凝固了。
他竟然还敢提那个孩子。
那个我们结婚三年，被***硬生生逼掉的，已经成形了的第一个孩子。
我看着他，眼里的温度一点点降下去。
直到变成一片冰原。
我说：“死了。”
“被****了。”
02
周岩的拳头，猛地攥紧了。
手背上青筋暴起。
“许静，你说话注意点。”
“那是**，也是我妈。”
我笑了。
“周岩，我们已经离婚了。”
“**，不再是我妈。”
“从她逼着我去医院签字的那天起，就不是了。”
他大概没料到我会这么平静。
更没料到我会如此直接。
在他的印象里，我永远是那个温顺、忍让，凡事都以他和周家为先的许静。
可惜，那个许静，已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