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小说《婚不宜迟》是作者“时小椴”诚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裴淮序苏青瓷两位主角之间虐恋情深的爱情故事值得细细品读,主要讲述的是:九月,京北。初秋的阳光穿透落地玻璃,在地板上切分出冷白光斑。霓雾工作室操作间内,静得只能听见工具敲击和呼吸声。苏青瓷弯腰站在长案前,手腕悬在半空,手里捏着一把特制的细嘴镊子。她穿着简单的白衬衣,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的小臂白皙纤细,线条却透着长年劳作练就的韧劲。“扁丝没掐平。”她停下动作,把镊子搁在丝线旁。对面的年轻学徒手一抖,头埋得更低了。再往里走是绣房,苏青瓷拿起一块已经盘完大半的真丝缎面,盘金绣...
九月,京北。
初秋的阳光穿透落地玻璃,在地板上切分出冷白光斑。
霓雾工作室操作间内,静得只能听见工具敲击和呼吸声。
苏青瓷弯腰站在长案前,手腕悬在半空,手里捏着一把特制的细嘴镊子。她穿着简单的白衬衣,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的小臂白皙纤细,线条却透着长年劳作练就的韧劲。
“扁丝没掐平。”她停下动作,把镊子搁在丝线旁。
对面的年轻学徒手一抖,头埋得更低了。
再往里走是绣房,苏青瓷拿起一块已经盘完大半的真丝缎面,盘金绣讲究平、齐、细、密,她手指抚过金线走向。
“这几针劈线不够匀,重挑。”
整个下午,操作间气压极低。
她话不多,词锋却极度锋利,不留情面,单刀直入,谁出岔子,当场点破。技艺上的事,她从来不妥协。
助理凯蒂推开玻璃门,放轻脚步走近。
“苏总。”凯蒂递上一份新版型图,压低音量,“外面那位封老板又来了,连着第八天了。”
苏青瓷目光没离开图纸,拿红笔在腰线上画了个圈。
“前台拦不住?”
“送了九十九朵香槟玫瑰,人堵在打版室外头,说今天不见一面,花就把前台淹了。”
苏青瓷搁下笔,拿过湿毛巾擦手。
推开打版室的门,封老板靠在走廊展示柜旁,手里摆弄着一枝没剪刺的玫瑰,西装挺括,头发喷了发胶,身上有浓烈的**水味。
听见动静,他转过身,对上一张干净却疏离的脸。
苏青瓷没化妆,五官轮廓清丽雅致,哪怕只穿着沾了金粉的工装围裙,那种骨子里透出的冷清,依然压人一头。
“苏小姐,赏脸吃个晚饭?”封老板递上手里的花,笑得熟稔。
苏青瓷没接,双手摊开,指腹和指甲缝里还残留着未洗净的蓝釉粉末。
“手脏,接不了,晚上赶工,没空吃。”
封老板收回手,也不退缩:“吃个饭能耽误多久?大好的周末,总闷在工作室多没意思。我定了京华楼的位子,那边有你喜欢的淮扬菜。”
“封先生。”苏青瓷叫住他。
她站姿很直,语速不急不躁。
“今天周二,下午四点半,正常企业核心管理者,这个时候应该在看财报、盯业务或者开会。你大白天不上班,有闲功夫在我这儿耗八天?”
封老板愣住,准备好的说辞全卡在喉咙里。
苏青瓷看着他,抛出**:“人没有事业心是一件很可怕的事,建议你回去反思一下自己的时间管理。好走,不送。”
她转身进门,玻璃门“咔哒”落锁。
凯蒂抱着文件经过茶水间,里头员工正围着咖啡机闲聊。
“那位封少爷又吃闭门羹了?苏总这战斗力,简直降维打击。”
“眼光高呗,封家好歹做外贸起家,身家过亿,人家愣是看都不看一眼。”
“你也不看看咱们苏总什么配置,当年艺考全国第一,文化课直接拿了市状元,去国外顶尖设计学院读了四年,全A毕业。这种顶级事业脑,哪个男人镇得住?”
议论声隔着门板透出来。
苏青瓷坐在办公桌前,盯着桌面上刚画好的设计稿草图,并没有理会外面的八卦。
外人看她高不可攀,只有她自己清楚,户口本上配偶栏早半年前就填上了名字。
对方是裴淮序,京北盛宇集团当家人。
两人在长辈安排下扯了证。从民政局出来,裴淮序的秘书拉开车门,两人在台阶上礼貌道别。
裴淮序回集团总部,她回霓雾。
这半年,两人默契地保持零交流。不干涉,不过问。一段纯粹的利益置换,各取所需的协议婚姻。
傍晚六点,天色变暗。
苏青瓷解下围裙,拿过衣架上的风衣往外走。
刚走到地下**,包里的私人手机响了。屏幕跳动着“大哥”两个字。
苏青瓷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按下接听键。
“明天苏家家宴,你必须带裴淮序回来。”苏庭舟的声音从听筒传出,带了几分命令意味。
“他很忙。”苏青瓷把车钥匙**孔里。
“忙不是借口,你们结婚半年,他连苏家门都没登过!外面那些人怎么编排我们?说你被裴家打入冷宫,说苏家高攀不上!”苏庭舟语速变快,“青瓷,别忘了你的身份,你得尽快怀上裴家的孩子,只要有了孩子,苏家和裴家的合作就算彻底锁死了。”
苏霆舟的声音拔高了两个度:“苏青瓷,你给我弄清楚状况,你既然嫁到了裴家,就得多替家里上点心。苏家那个新能源项目能不能拿到批文,全看裴家给不给递话,讨好一下自己的老公,不丢人,这点事还用我教你嘛,你要是有青溦一半,家里都不会是现在这个模样。”
车厢里死寂了几秒。
青溦,苏青溦。苏家的养女,她没有血缘的妹妹。她苏青瓷才是苏家被抱错了二十年的真千金,可她来到苏家,却成了一场明码标价的联姻交易。
苏庭舟的催生言论一套接一套,苏青瓷揉了揉眉心,视线落在副驾驶座位上。
那里躺着另一部工作手机,专用于联系重要客户和……名义上的丈夫。
屏幕亮起,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打进来。
尾号四个8。
苏青瓷单手打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去够那部手机,手指不小心滑过了绿色接听键。
车厢内很安静。
左边是工作手机通话接通的盲音。
右边耳机里,苏庭舟还在喋喋不休。
“你听到没有?趁着年轻,去医院做个备孕检查,顺便让裴淮序也去查查……”
耐心耗尽。
她冷着脸,对着右边的空气回呛。
“查什么查?”
“他有早/泄,看不好,生不了,这个理由够了吗?”
电话那头的苏庭舟卡壳。
车厢里死一般安静。
两秒后。
副驾驶座椅上,那部接通的工作手机里,传出一道低沉平缓的男声。
声音透过扬声器,在狭窄车厢回荡。
“苏青瓷,我是裴淮序。”
搭在方向盘上的手猛地停住。
车子在减速带上颠了一下。
工作手机屏幕上显示着通话时间:00:15。
足够听完她刚刚那句石破天惊的病情诊断。
苏青瓷挂断苏庭舟电话,摘下右耳蓝牙耳机,伸手拿起副驾驶上的工作手机,放近耳边。
“裴先生。”
极力控制语调。
听筒里传来翻阅纸张的沙沙声,裴淮序那边似乎是在办公室,**音极静。
他停顿片刻。
“半年没见,裴**对我的身体状况,评估得很武断。”
一针见血。
没有指责,没有暴怒,只是陈述。
这远比直接发火更让人难以招架。
苏青瓷握紧手机,闭了闭眼。
“抱歉,事出有因,为了应付家里催生,口不择言。”
“拿我的名誉去应付苏庭舟,裴**的公关手段很别致。”
男人嗓音依旧平稳。
理亏,没再反驳,两人隔着电波陷入短暂的停滞。
领证半年的夫妻,连彼此私人号都没加,仅有的一次通话,还以男科疾病开场。
“找我有事?”苏青瓷打破僵局。
“李助理说你老师李馨给你内推了盛姿的面试名额,那边毕竟是裴氏旗下的,用不用我这边打个招呼?”
典型的公事公办。
“不用了,我想靠我自己。”苏青瓷挽拒绝。
事情谈完,该挂电话了。
她又想起了苏庭舟刚才的死缠烂打,如果明天不带裴淮序回去,苏庭舟能把手**爆,甚至直接去工作室堵人。她看了一眼车载时钟。
“裴先生明天晚上有安排吗?”
裴淮序看了一眼桌上行程表。
“晚上七点,有个跨国视讯会议。”
“明晚苏家家宴,我想借用裴先生半个小时。露个脸,喝杯茶,不耽误你回去开会。”苏青瓷开出条件,“就当是,扯平刚才那个意外。”
电话那头没有马上回答。
只有钢笔笔尖敲击桌面细微声响。
“几点。”
“六点,我去盛宇集团接你。”苏青瓷顺势问,“有没有什么忌口的?”
“没有。”
“明天见。”
利落挂断电话,把手机扔回副驾驶。
吐出一口气,启动车子驶出昏暗地库。
盛宇集团总部,顶层总裁办。
落地窗外是京北璀璨夜景,霓虹灯光在地毯上拉出长长光影。
裴淮序把手机放在办公桌上,靠向皮质椅背,领带扯松半寸。
桌上平板里,正显示助理李麟发来的霓雾工作室月度财务报表。
他点开另一份文件。
一份高定设计图稿,落款是极锋利的三个字:苏青瓷。
线条凌厉,构图大胆,和她本**相径庭,又极度契合。
脑海里回响刚才电话里那句极具杀伤力的“诊断”。
“早/泄?”
拿过桌上钢笔,在文件上签下名字,笔锋划破纸面,透着几分难以察觉的力道。
助理李麟推门进来,手里拿着待签文件。
“裴总,明晚的跨国会议,需要提前半小时准备设备吗?”
“会议推迟到八点。”
裴淮序合上文件递给徐助理。
“备一份礼,明晚去苏家。”
助理接过文件,点头记下:“好的,需要什么规格的礼物?”
裴淮序起身走到落地窗前,单手插在西裤口袋里。
“按回门规矩办,另外明天预约一下男科医院,做一下男性生育能力方面的检查,尤其是跟早/泄相关的,报告要详细到每一个**的活性!”
李麟面无表情的答应:“报告出来后,我直接联系您。”
裴淮序没有回头:“不用给我,直接邮寄给苏青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