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婚宴上的巴掌
捧花被江衍白从手里扯走的时候，我的指甲断了三根。
疼吗？
疼。
但比不上他看我的那个眼神。
“她是我的妻。”他将头纱温柔地拢在那位落魄前女友头上，转头看向我时，眼底只剩下嫌恶，“你******？”
满堂宾客，鸦雀无声。
我穿着量身定制的婚纱，站在宴会厅正中央，像一个被扒光了示众的小丑。
江母的脸色青白交加，几位贵妇已经举起手机开始录像。我听见身后有人窃窃私语——
“江少不是说娶的是林家独女吗？这又是谁？”
“听说是**硬塞给他的，林氏这两年不行了，上赶着联姻呢。”
“那也太可怜了吧……”
可怜。
这两个字像一把钝刀，一下一下剜进心口。
我不是被硬塞的。
二十二岁那年，江衍白向我求婚。他单膝跪在梧桐树下，说：“沈清晚，嫁给我，我护你一辈子。”
我信了。
为了嫁给他，我跪在父亲面前求了三天，林氏出人出钱帮他渡过难关。可婚宴上，他的前女友沈若琳带着一对双胞胎来了，眼泪汪汪地说自己被骗了六年，说当年是被强行送出国，说两个孩子都是江衍白的。
而他，甚至没有验证。
没有亲子鉴定，没有质问，没有任何解释。
他只是在看到沈若琳的那一刻，眼里所有的光都亮了。
那种光亮，我从来没在他眼里见过。
“江衍白，你确定要这样做？”我听见自己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
他连看都没看我一眼。
“保安。”他单手揽着沈若琳的腰，语气淡漠得像在驱赶一只挡路的虫子，“把林小姐请出去。”
林小姐。
他叫我林小姐。
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说我也怀孕了，说林氏刚刚被他吞并，说我什么都没有了只有他了。
可沈若琳忽然抬头，朝我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太轻，太快，快得像幻觉。
但我看清了。
那不是胜利者的得意，而是一种猎人看着猎物落入陷阱时，满意而冷静的审视。
我浑身的血在一瞬间冻住了。
那天晚上，我独自回到婚房。床头上还摆着我们的合照，照片里的我笑得像个傻子。
手机响了十七次，都是父亲打来的。
我没接。
我对着镜子，一件一件脱下婚纱。然后拿起桌上那把拆快递的小剪刀。
血顺着白色婚纱往下淌的时候，我忽然觉得好轻松。
终于不用再猜了。
不用再猜他今天会不会回家，不用再猜他看手机时在笑什么，不用再猜他娶我到底是因为爱我还是因为我姓林。
真好。
再睁眼的时候，天花板上没有血迹。
头顶是一盏水晶吊灯，暖**的光落下来，落在我身旁男人熟睡的侧脸上。
是江衍白。
他穿着深灰色的家居服，眉心微微皱着，一只手还搭在我腰上。
我猛地坐起来。
床头柜上摆着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日期：2023年11月15日。
江衍白向我求婚的前一天。
我浑身上下都在发抖，不是害怕，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从骨头缝里往外涌的东西。
手机又震了一下。
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林小姐，我是陆沉舟。你上辈子欠我的，这辈子该还了。”
第二章 陆沉舟
陆沉舟。
这个名字像一颗石子砸进死水里，激起我脑海里无数碎片。
上辈子，我只见过他三次。
第一次是在某次商会晚宴上，他站在人群中央，像一把出鞘的刀。所有人都在议论他——陆家流落在外的私生子，用了不到五年时间，把陆氏嫡系全部清洗干净，活生生从泥里爬上权力顶端。
有人说他狠，有人说他疯，但没有人敢说他不行。
江衍白当时喝多了，指着他的背影跟我说：“离那个人远一点，他不是好东西。”
第二次见面，是在林氏濒临破产的时候。陆沉舟的助理来找过我，说陆总愿意注资，条件只有一个——**婚约，不嫁江衍白。
我当时觉得莫名其妙，直接拒绝了。
第三次，是在婚宴之后。
我蹲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