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的葬礼上，**穿着红色高跟鞋闯进来，把公证遗嘱拍在棺材盖上。
“房子归我，公积金归我。还有他的**——也归我。”
亲戚们骂她不要脸。她笑了。
“法律不讲要不要脸。只讲证据。”
当天下午，她把我告上法庭。用我丈夫的钱，请了最好的律师。
可我怎么办呢？我的女儿还那么小，没有丈夫留下的财产，我怎么给她一个好的生活？为了女儿，我要拼命寻求一个转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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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嫂子，时辰到了，该把哥送走了。”
王军的表弟大勇走过来，声音压得很低。他穿着一件皱巴巴的黑西装，领口的扣子系得太紧，喉结上下滚动的时候，像被勒住脖子的鸡。
我点了点头。
殡仪馆的人已经等了一阵了。两个穿白衬衫的男人靠在灵车上抽烟，烟灰弹在地上，被风吹散。灵堂里弥漫着一股线香和菊花混在一起的味道，甜得发腻。
王军的遗像挂在正中间。那是他五年前拍的证件照，白衬衫，蓝底，嘴角微微翘着。
棺材是深褐色的，盖子上雕着仙鹤和松树。我最后一次把手放在棺材盖上，木头是凉的。
“行，走吧。”
殡仪馆的人掐灭烟头，拍了拍手上的灰，朝灵堂走来。
“都让开！”
那个声音是从门口砸进来的，不是传进来的，是砸进来的。又尖又亮，像一块石头扔进安静的池塘。
所有人都回过头。
一个女人站在灵堂门口。她穿着一件黑色的连衣裙，但那种黑不是奔丧的黑，是时髦的黑——领口开得很低，腰收得很紧，裙摆刚过大腿，露着两条裹着**的腿。高跟鞋是亮红色的，在这一片黑白灰的灵堂里，像一摊血。
她脸上化着全妆。粉底很厚，眉毛画得像两条刀片，嘴唇涂成暗红色。她怀里抱着一束白玫瑰——不是花圈上那种黄白菊，是花店里卖的那种，包装纸还带着亮闪闪的镭射边。
她把墨镜推到头顶上，露出一双画着浓重眼线的眼睛。那双眼睛从在场每个人脸上扫过去，最后停在我身上，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像看一件不值钱的物品。
“你就是林楠？”
她的语气像是在菜市场问一条鱼多少钱。
我没说话。
她笑了一声，摇了摇头，用一种近乎怜悯的语气说：“王军说得没错，你确实……挺朴素的。”
她把“朴素”这两个字咬得很重，像是在说“土”。
“你是谁？”大勇挡在我前面。
“我是谁？”她把那束白玫瑰往怀里搂了搂，下巴抬得高高的，“我是王军最爱的人。他活着的时候，最后这两年，陪在他身边的人是我。不是你——”
她指了指大勇，又指了指王军的妹妹。
“——也不是你。”
最后，她的手指落在我身上。
“更不是你。”
灵堂里炸开了锅。老**——王军**——从椅子上站起来，浑身发抖。
“你……你这个不要脸的东西……”
“不要脸？”苏晴挑起眉毛，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阿姨，您儿子可没觉得我不要脸。他生病那会儿，是谁天天往医院跑？是谁给他煲汤、陪他说话、哄他开心？”
她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是我。不是您儿媳妇。您儿媳妇那时候在干嘛？哦，对，她也在医院——擦屎擦尿嘛。王军跟我说过，说她照顾他是很辛苦，但辛苦有什么用？他要的是一个女人，不是一个护工。”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声音又尖又响，整个灵堂都听得清清楚楚。门口已经挤满了看热闹的邻居，有人在拿手机拍，有人在窃窃私语。
我的脸烧得发烫，但我没有动。
“你给我滚出去！”大勇冲上去，一把推向她的肩膀。
苏晴被推得往后退了两步，高跟鞋差点崴了脚。但她站稳之后，不但没走，反而笑了起来——那种尖利的、刺耳的笑声，像指甲划过玻璃。
“动手？好啊！你动手啊！”她把脸往前凑了凑，指着自己的脸，“往这儿打！打啊！打完我就报警，我让你们王家在灵堂上打女人，我看你们怎么收场！”
大勇的拳头攥得咔咔响，被旁边的人拉住了。
苏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