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碎奈何,浮生皆妄梦(叶文夕柳若薇)全本免费在线阅读_玉碎奈何,浮生皆妄梦最新章节在线阅读

古代言情《玉碎奈何,浮生皆妄梦》,男女主角分别是叶文夕柳若薇,作者“季木沐”创作的一部优秀作品,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寒骨埋霜,恨满黄泉------------------------------------------,腊月。,刺骨的阴风穿破破败的囚窗,卷着漫天碎雪,狠狠砸在单薄的囚衣之上。,单薄的身子早已冻得僵硬,血肉模糊的双手无力垂在身侧。曾经名动京城、雍容华贵的叶府嫡女,如今形容枯槁,发丝凌乱沾满尘土血污,精致秀丽的五官被病痛与折磨摧残得毫无灵气,只剩满眼死寂的血色恨意。,温婉的女声带着恰到好处的悲悯,轻...

寒骨埋霜,恨满黄泉------------------------------------------,腊月。,刺骨的阴风穿破破败的囚窗,卷着漫天碎雪,狠狠砸在单薄的囚衣之上。,单薄的身子早已冻得僵硬,血肉模糊的双手无力垂在身侧。曾经名动京城、雍容华贵的叶府嫡女,如今形容枯槁,发丝凌乱沾满尘土血污,精致秀丽的五官被病痛与折磨摧残得毫无灵气,只剩满眼死寂的血色恨意。,温婉的女声带着恰到好处的悲悯,轻柔却淬毒,穿透厚重的牢门:“嫡姐姐,天寒地冻,妹妹特意炖了姜汤来看你。”,发髻珠翠莹润,眉眼温婉无害,一身华贵体面,与这肮脏阴翳的天牢格格不入。她缓步停在牢门前,纤细白皙的手指捏着一盏温热的青瓷汤碗,居高临下地看着牢中形同鬼魅的叶文夕,眼底藏着一丝难以遮掩的快意与轻蔑。,是叶府如今唯一的嫡子,年仅十四岁的叶文轩。少年眉眼酷似其父叶辅成,年纪轻轻便带着一身凉薄势利,眼神淡漠地扫过形同废人的长姐,语气毫无半分手足温情:“姐姐冥顽不灵,屡次顶撞父亲,败坏叶府名声,落得今日下场,皆是自作自受。”。,像一把淬了寒冰的利刃,狠狠刺穿叶文夕早已千疮百孔的心脏。,干裂起皮的嘴唇微微颤抖,视线死死锁住眼前这对风光体面的继妹与幼弟。,足以颠覆一切。,她是京城无人不知无人不羡的叶府嫡长女。生母林晚卿是当朝丞相独女,才貌双全、家世显赫,当年不顾世人非议,下嫁彼时一无所有的寒门书生叶辅成。倾尽丞相府全部财力人脉,助叶辅成寒窗入仕,步步青云,从无名布衣跻身朝堂重臣,铸就了如今的叶府荣光。,是被捧在云端的金枝玉叶。父母恩爱,外祖宠溺,锦衣玉食,诗书傍身,胸前常年佩戴着一枚温润通透的羊脂玉佩。那是她出生之日,一位游历四方的得道术士赠予的护身法器,母亲林晚卿视若珍宝,亲自为她系在颈间,日日叮嘱,此玉贴身护命,万万不可摘下。,尽数终止在她十五岁那年的暮春。,繁花盛放,她温柔贤淑、一世纯粹的母亲,一夜之间暴病薨于闺中。没有预兆,没有病症,往日康健温婉的母亲,骤然撒手人寰。,只当是天命无常、福薄难留,日日以泪洗面,沉溺于丧母之痛,全然未曾察觉府中早已暗流汹涌、杀机四伏。
母亲离世未满半年,素来儒雅温和的父亲叶辅成,十里红妆迎娶商户之女柳玉茹入府为继室。
柳玉茹进门之时,便带来了年仅十六岁的女儿柳若薇。柳若薇生得一副温柔柔弱、楚楚可怜的模样,最擅长伏低做小、假意温顺,入府之后处处谦卑退让,事事附和父亲,将懂事乖巧、体恤兄长继母的庶女姿态演绎得淋漓尽致。
初失慈母、孤苦无依的叶文夕,本以为家中终于有人相伴,一度真心相待这位新来的继母与妹妹。她恪守嫡女本分,尊重继母,善待庶妹,只盼偌大冰冷的叶府,能尚存一丝人情暖意。
可她的善良与退让,换来的从来不是和睦安稳,而是层层递进、毫无底线的算计与**。
次年秋日,柳玉茹诞下独子叶文轩。自此,柳氏母女彻底站稳脚跟,把持叶府中馈,将偌大的叶府,变成了她们母子三人的天下。
柳玉茹出身商贾,最懂权衡利弊、谄媚逢迎。她精准拿捏了叶辅成凉薄自私、极度贪恋权势名声的本性,日日软语温存,事事顺从依附,不断吹枕边风,肆意抹黑早已逝去的林晚卿,诋毁留守府中的叶文夕。
在日复一日的****、刻意抹黑之下,叶辅成渐渐彻底遗忘了结发妻子的倾尽相助、患难情深,遗忘了亲生女儿数十年的骨肉情分。
他眼中,温柔懂事、能为他打理家事、顺遂他心意的柳玉茹母子,才是值得珍视的家人。而性情渐冷、时常念及生母、不肯对继母卑躬屈膝的叶文夕,成了阻碍叶府和睦、忤逆不孝的累赘。
自此,叶文夕的日子一落千丈。
锦衣玉食尽数断绝,贴身侍女尽数被遣散替换,府中下人看人下菜碟,日日苛待、怠慢于她。曾经高高在上的嫡府大小姐,活得不如府中最低等的婢女。
她起初尚且心存希冀,笃信父女血脉天性,笃信母亲一生付出,总能换来半分情面与怜悯。可一次次的失望、一次次的磋磨,彻底碾碎了她心底所有的温情与期待。
她亲眼看着柳若薇窃取她的诗文、模仿她的仪态,凭借一身温柔伪装,俘获京中贵女权贵的喜爱,一步步抢走本该属于她的婚约、名声与荣光。
她看着年幼的弟弟叶文轩,在继母的教养之下,自幼便轻视她、鄙夷她,将她视作叶府多余的污点,日日出言嘲讽,极尽刻薄。
最让她肝胆俱裂、万念俱灰的,是三年前那场滔天祸事。
曾经权倾朝野、忠良正直的丞相外祖一家,一夜之间被扣上结党营私、意图谋逆的罪名。无凭无据,圣旨落下,丞相府满门抄家,男丁流放边疆苦寒之地,女眷没入教坊,世代为奴。
百年丞相世家,世代书香忠良,顷刻间大厦倾颓,灰飞烟灭。
彼时的叶文夕,在叶府苦苦哀求父亲,恳请他念及结发妻子的情分,念及外祖举府相助的旧恩,入朝为丞相府辩驳陈情。
可她跪在书房门外,长跪三日三夜,雨雪沾身,冻得几乎晕厥,换来的只有叶辅成冷漠刺骨的一句话。
“妇人之仁。林家已然获罪,你若再执意纠缠,便是与朝堂作对,拖累整个叶府覆灭。为今之计,唯有与林家彻底割裂,方能保全叶家满门。”
彼时她尚且不解,相伴十数载、受林家半生恩惠的父亲,为何能凉薄至此、绝情至此。
直至被囚天牢,受尽酷刑折磨,濒临死亡之际,柳若薇方才带着胜利者的姿态,居高临下地,将所有血淋淋的真相,缓缓铺展在她眼前,将她仅剩的最后一丝念想,彻底碾得粉碎。
“嫡姐姐,你一辈子活得天真可笑,到死方才知晓真相,何其可悲。”
柳若薇微微俯身,温热的呼吸落在叶文夕冰冷的耳廓,声音轻柔阴毒,字字诛心。
“你的母亲,尊贵无双的丞相嫡女林晚卿,哪里是暴病而亡?是我母亲亲手调配的慢性软筋毒,日复一日掺在茶汤点心之中,润物无声,不伤肌理,日积月累,耗尽心肺,神医难查,无药可解。世人皆道林氏福薄早逝,唯有我们母女知晓,她是被活活耗死的。”
叶文夕浑身剧烈震颤,死寂的眼眸骤然炸开猩红血色,胸腔翻涌着极致的剧痛与恨意,喉咙发出嘶哑破碎的气音。
她温柔善良、待人和善的母亲,一生倾心相待丈夫、守护家庭、帮扶叶家,最后竟落得被枕边人默许、被继室毒杀的结局!
柳若薇看着她痛不欲生的模样,笑意更深,继续娓娓道来,撕开所有藏了十数年的惊天阴谋。
“还有你敬爱的父亲大人,世人皆赞他寒门贵子、情深义重,感念林丞相提携之恩,怜惜结发妻子早逝。可你不知道吧?早在迎娶***之前,我母亲便已是他外室,早已与他相守数年,更是早已生下了我。”
“他当年求取丞相独女,从来不是一见钟情、情根深种,只是看中了丞相府滔**势,看中了林家能助他平步青云、登顶朝堂。他利用***的痴心与深情,借林家之势扶摇直上,待功成名就、站稳脚跟,林家与***,便成了他登顶之路最无用、最碍眼的累赘。”
“林家满门倾覆,哪里是朝堂猜忌,皆是你父亲暗中递证、罗织罪证,亲手将外祖一家推入万丈深渊。他亲手斩断所有旧恩,彻底抹去自己寒门依附的过往,方能彻底洗白身世,坐稳朝堂重臣之位。”
每一句话,都像是重锤砸在叶文夕的骨血之上,击碎她数十年的认知,碾碎她所有的温情与执念。
原来。
原来所有的情深义重皆是伪装,所有的父女亲情皆是虚妄。
父亲这一生,从来没有爱过母亲,从来没有珍视过她这个女儿。他一生唯利是图、凉薄自私,所有人都只是他往上攀爬的棋子与垫脚石。
母亲半生付出,满门荣光,尽数喂了豺狼。
外祖世代忠良,百年书香,覆灭于自己女婿的阴私算计之中。
而她叶文夕,自幼锦衣玉食、天真纯粹,一辈子困在虚假的温情之中,被生父利用、被继母毒害、被庶妹算计,最终落得家破人亡、身败名裂、惨死狱中的结局。
何其可笑,何其悲凉!
“为何……”叶文夕嘶哑着嗓音,血泪从眼角滚落,浸染干枯的脸颊,“我从未害过任何人,叶家享我林家半生荣光,我母亲待他至诚至善,他为何如此狠心?”
柳若薇轻笑一声,眉眼尽是刻薄讥讽:“人心贪欲无底,他从寒门布衣走到朝堂重臣,想要的从来不止安稳富贵。林晚卿性子温婉执拗,素来正直,不愿他结党营私、追逐权欲,早已成了他的绊脚石。至于你……嫡女身份、林家余荫,在他功成名就之后,便是最大的祸患。唯有除尽林家所有人,他方能高枕无忧。”
话音落下,狱卒端来一碗漆黑腥臭的鸩毒,放在牢门之外。
“父亲仁慈,念及父女一场,赐你体面自尽。嫡女落狱,罪臣之亲,已是天大的恩典。”
柳若薇站直身子,掸了掸衣袖上不存在的尘埃,眉眼温柔,字字冰冷:“叶文夕,你的一生,你的母亲,你的外祖满门,不过都是叶家登顶权势的垫脚石。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叶文夕缓缓抬起布满伤痕的手,指尖触碰到颈间常年佩戴的玉佩。
多年岁月摩挲,这块术士赠予、母亲贴身为她戴上的玉佩,依旧温润冰凉,从未褪色,是她短暂悲苦一生之中,唯一从未背叛、从未离开的东西。
刺骨的恨意席卷四肢百骸,不甘、怨怼、痛苦、绝望,尽数缠绕魂魄,几乎将她撕裂。
她不甘心!
她不甘母亲含冤而死、一生错付!不甘外祖忠良覆灭、满门流放!不甘自己一生坎坷、含冤惨死!不甘恶人长袖善舞、步步高升、安稳一生!
叶辅成凉薄寡情,忘恩负义;柳玉茹蛇蝎心肠,毒杀主母;柳若薇伪善歹毒,窃夺一切;叶文轩自私势利,冷漠无情!
所有亏欠,所有血债,她若有来生,必百倍、千倍讨还!
刺骨寒风卷着飞雪灌入牢笼,她抬手,颤抖着捧住胸前玉佩,猩红的眼眸死死望向叶府的方向,用尽毕生力气,嘶吼出心底最深的执念。
“若有来世,我叶文夕,定要护我母亲安泰,保我外祖周全!定要让叶家满门,所有害我、欺我、负我之人,血债血偿,不得善终!”
话音落定,她抬手端起冰冷的鸩毒,一饮而尽。
剧烈的灼痛瞬间席卷五脏六腑,血肉寸寸碎裂,意识飞速消散。漫天风雪之中,她的眼眸彻底失去光亮,身躯重重倒在冰冷的草堆之上。
黄泉路冷,血海深恨,生生不息。
若有来生,愿执利刃,破尽虚妄,报仇雪恨,护尽所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