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全京城都知道我俩是绝配
我，沈如意，京城头号戏精。
今日是我与镇国公世子顾临渊大婚的日子。此刻我正顶着十斤重的凤冠，手握一柄开了刃的短剑——陪嫁丫鬟小翠哭哭啼啼塞给我的，说洞房夜用得上。
“小姐，顾世子可是出了名的纨绔，上月才为花魁打了礼部侍郎的儿子，上上月砸了翰林院掌院的寿宴，上上上月……”
“知道了。”我掂了掂短剑，塞回枕下，“但他帅吗？”
小翠一噎：“……帅是帅，京城第一美男子，可……”
“帅就够了。”我扯下盖头，开始拆头上珠钗，“能帅到让我下饭，纨绔算什么缺点？”
门外忽然传来喧哗。
“世子！您不能进去，还没到时辰——”
“让开！本世子倒要看看，沈家那个泼妇长什么样！”
雕花门被“砰”地踹开。
红烛摇曳中，顾临渊一身大红喜服倚在门框上。玉冠斜簪，墨发微乱，一双桃花眼醉意朦胧地扫过来——然后定在我正在啃的鸡腿上。
我举着鸡腿，他倚着门框。
沉默是今晚的洞房。
“你……”顾临渊眯起眼，踉跄着走近，俯身盯着我的脸，“你就是沈如意？那个当街抽了永宁侯世子三鞭子、把继母推下荷花池、还扬言要阉了前未婚夫的沈如意？”
我咽下鸡肉，诚恳点头：“是我。世子要验验货吗？”
他愣了足足三息，突然仰天大笑：“好！好！泼妇配纨绔，绝配！”
说着“哐当”一声倒在我旁边的喜床上，酒气熏天：“既然都是走个过场，咱们约法三章。一，不许管我逛花楼；二，不许动我的银钱；三，一年后和离，你拿休书我拿自由。”
我擦擦手：“成交。不过附加一条——在外人面前，请配合我扮演恩爱夫妻。”
顾临渊从臂弯里抬起一只眼：“恩爱？怎么演？”
我凑近，在他耳边低语：“比如现在，你得喊我‘娘子’。”
他耳根可疑地红了，嘴上却嗤笑：“……娘子？行啊，那娘子可否给为夫腾个地儿，我困了。”
“睡地板。”我扔了床被子下去，“或者滚回你的**知己那儿。”
顾临渊抱着被子呆坐片刻，咬牙切齿：“沈如意，你够狠。”
“彼此彼此。”我吹灭红烛，“晚安，纨绔夫君。”
黑暗里，我听见他窸窸窣窣打地铺，小声嘟囔：“泼妇……”
我弯起嘴角。
纨绔？我盯着帐顶想，若他真是只会吃喝玩乐的草包，怎会在三年前那场宫变中，恰巧“醉酒坠湖”，恰好救了被追杀的太子？
而我这“泼妇”名声，若不靠当街抽人、推继母入水、放狠话，又怎能吓退那些想拿我和妹妹去攀高枝的沈家人？
我们都是披着狼皮的羊。
不对，是披着**皮的狼。
第二章 夫君，你的演技有点浮夸
婚后第三天，顾临渊就去了醉红楼。
全京城都在赌：沈恶女什么时候会提着刀杀过去。
我正带着小翠在银楼挑首饰。
“小姐！世子他……”小翠急得跺脚。
“他什么他。”我拈起一支红宝簪子，“顾临渊逛青楼的钱，有一半是我出的。”
小翠：“？”
我莞尔一笑：“昨夜他跟我借了三百两，说最近手头紧。我收了五分利。”
小翠表情裂开。
傍晚回府，老夫人（顾临渊的祖母）坐在正堂，拐杖杵得咚咚响。
“沈氏！你既已嫁入顾家，当劝诫夫君走正道，岂可任由他流连烟花之地？”
我垂首，捏着帕子开始抹泪：“祖母恕罪……孙媳、孙媳昨夜劝了，可世子说……说若我再多嘴，就休了我……”
恰到好处的哽咽，颤抖的肩膀。
老夫人果然大怒：“他敢！有老身在，我看他敢动你！”
正说着，顾临渊晃进来了，一身脂粉香，领口还沾着口脂。
老夫人抓起茶杯就要砸。
我“扑通”跪地，抱住老夫人的腿：“祖母息怒！要打就打孙媳吧，是孙媳没伺候好世子，他才……”
顾临渊脚步顿住，眼神古怪地看着我。
我冲他眨了眨眼。
下一秒，他“哎哟”一声捂住胸口，做西子捧心状：“祖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