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言情《长白参王》,讲述主角韩渡孙良的甜蜜故事,作者“欢欢喜喜坚持到底”倾心编著中,主要讲述的是:第一章 老把头的参籽安图县,长白山北坡,老把头祠,凌晨两点。韩渡把越野车停在老把头祠前的碎石空地上,熄了火。车灯灭掉的瞬间,整座山神庙重新被黑暗吞没——没有月光,没有星光,只有长白山的夜雾从原始森林深处漫过来,像一张湿冷的巨口把老把头孙良的塑像裹成一片模糊的灰影。韩渡在安图县长白山人参文化研究会干了五年,走遍长白山每一个参帮老把头留下的遗迹,从老把头祠到棒槌营,从漫江到二道白河,从奶头山到双目峰,...
安图县,长白山北坡,老把头祠,凌晨两点。
韩渡把越野车停在老把头祠前的碎石空地上,熄了火。车灯灭掉的瞬间,整座山神庙重新被黑暗吞没——没有月光,没有星光,只有长白山的夜雾从原始森林深处漫过来,像一张湿冷的巨口把老把头孙良的塑像裹成一片模糊的灰影。韩渡在安图县长白山人参文化研究会干了五年,走遍长白山每一个参帮老把头留下的遗迹,从老把头祠到棒槌营,从漫江到二道白河,从**山到双目峰,没有一处像老把头祠这样让他每次来都觉得不对劲。不是阴森,是太静了。长白山深秋,别处的森林都有夜鸟和虫鸣,猫头鹰的咕咕声、黄喉鹀的夜啼、松鼠在落叶里翻找松子的窸窣声,只有老把头祠周围一片死寂,像整座山都在屏住呼吸,连风都不敢吹过庙檐。
老把头祠是一座低矮的石头庙,始建于清代光绪年间,由长白山参帮共同捐资修建。庙墙用长白山玄武岩垒成,石缝里灌着糯米灰浆,一百多年了没有松动。庙顶铺着鱼鳞状的木瓦,瓦上长满了苔藓,苔色墨绿,几乎与周围的原始森林融为一体。庙里没有僧道,只有一个守庙的老头,姓孙,自称是孙良的第七代旁系孙辈。韩渡来过三次,每次都是白天,孙老头给他沏一碗刺五加茶,讲一段孙良当年采参的旧事,然后送他下山。孙老头从不让任何人在天黑之后留在庙里。韩渡问他为什么,孙老头只说了一句:“老把头夜里要巡山。”
韩渡三天前在安图县档案馆翻到一份从未被收录进任何公开出版物的档案。**二十年安图县续修县志时,县长赵鹏第在“物产·人参”条目下亲笔批注了一行小字,字迹潦草,墨色浓淡不一,像是一边翻阅旧档一边匆匆写下的:“老把头孙良,采参鼻祖,山东莱阳人。康熙年间入长白山采参,得参王七苗,皆不取,以籽还山。留有参籽七粒,以北斗七星之形封于长白山七处参洞。参籽完整则参脉安流,野参不绝;参籽失则参脉断,野参绝种。赵鹏第注:余亲赴老把头祠,入庙见孙良塑像掌心嵌参籽七粒,以北斗之位排列。七粒已失其三。询之守庙人,皆云不知何时所失。余以蜡封其四。然蜡能撑几时?吾不知也。**二十年九月十三日。”
赵鹏第进过老把头祠。他不但进去了,还亲手摸过孙良塑像掌心里那七粒参籽,数过北斗七星凹孔里空了三颗,用随身带的蜡块封住了剩下的四粒。然后呢?韩渡查过赵鹏第的履历——**二十年九月十八日,“九一八”事变爆发,赵鹏第在安图组织**武装,把县衙的档案全部转移进长白山密营。同年十一月,他率部在**山与日军激战,身负重伤,被抗联救下,从此再也没有回过安图县城。他封在孙良塑像掌心的那四块蜡,在塑像的掌心里封了将近一百年。蜡还在吗?
韩渡推开老把头祠的木门。门轴发出一声极低沉的吱呀声,像一只被惊动的野兽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闷吼。庙里没有点灯,但孙良塑像前那盏长明灯居然还亮着——不是电灯,是一盏粗陶油灯,灯盏里盛着半盏松籽油,灯芯是一根灯芯草,火光极小,黄豆大,金红色的,在孙良塑像的胸前投下一小片摇曳的光斑。守庙的孙老头不在。韩渡叫了两声,没人应。他走到塑像前,孙良端坐在神台上——头戴狗皮帽,帽耳翻起来系在颔下,身穿羊皮袄,袄面上补丁摞补丁,腰系麻绳,麻绳上挂着一只桦树皮缝的参兜,足蹬靰鞡鞋,鞋面上糊着已经干透的泥巴。左手拄着索罗棍——比人还高的一根赤松木棍,棍身被无数代采参人的手磨得光滑如镜,棍头包着一层铁皮,铁皮上布满在长白山岩壁上戳出的凹痕。右手掌心朝上摊开,五指微屈,像正在接着什么东西。
韩渡把手电筒照向塑像右手掌心。掌心里有一个凹陷的圆盘形区域,大约**掌心大小,凹陷深处刻着北斗七星的图案——七颗星的凹孔按天枢、天璇、天玑、**、玉衡、开阳、摇光排列,每一颗星的凹孔都是半球形,打磨得极光滑。七星的凹孔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