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人都是一道治愈的光》内容精彩,“喜欢春的谢玉萝”写作功底很厉害,很多故事情节充满惊喜,苏黎林楠更是拥有超高的人气,总之这是一本很棒的作品,《每个人都是一道治愈的光》内容概括::ICU------------------------------------------。,她努力了两次才睁开一条缝。入目是一片惨白——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灯光,白色的床单。耳边是仪器发出的“滴滴”声,规律而冰冷,像一个没有感情的计时器。,发现右手被什么东西夹着,左胳膊上还扎着针,透明的管子连向床边一个不停闪烁的机器。“病人醒了!”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口罩的护士探过头来,“苏黎,能听到我说...
微信图标右上角的红色数字刺得她眼睛疼。她点开,最新的一条来自她的直属上司,公司副总裁赵磊——
“苏黎,下午三点的董事会材料你还没发?老杨要看的,快点。”
发送时间:下午两点五十八分。
那是她被送上救护车的时间。
下一条,还是赵磊:“材料呢???”
再下一条,赵磊的语音,她没点开,但系统自动转换的文字显示:“苏黎,你什么情况?老杨等着呢,你这效率不行啊。”
再往下翻,是部门群的消息。技术总监发了一个文档,说“这是苏黎要的数据,她人呢?”,底下有人回复“听说她晕倒了”,然后是一片“啊”、“保重”、“注意身体”,紧接着画风一转,又开始讨论项目进度。
没有人在意她晕倒了。
没有人问她在哪个医院。
苏黎盯着屏幕,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
不是苦笑,是释然。
她把手机扣在床边,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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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属呢?病人需要家属签字。”
护士的声音再次响起时,苏黎睁开眼睛,看到一个年轻的住院医生拿着病历本站在床尾。
“没有家属。”苏黎说,声音还是沙哑的,“我自己签。”
医生皱了皱眉:“你的情况需要住院至少一周,最好有人照顾。”
“我自己可以。”
“那***呢?总得有个紧急***吧。”
苏黎想了想,报了一个号码。
那是她大学同学林楠的号码,她唯一还算“朋友”的人——尽管她们已经三个月没联系了,上一次聊天还是林楠发了一个“生日快乐”的表情包,她回了一个“谢谢”。
电话接通后,那边传来林楠惊讶的声音:“苏黎?你居然主动打电话?怎么了?”
“我在医院。”苏黎说,“急诊,医生说需要住院,要一个紧急***。你方便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哪个医院?我马上来。”
苏黎报了地址,挂了电话。医生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拿着病历本走了。
半个小时后,林楠出现在病房门口。
她穿着一件皱巴巴的卫衣,头发随便扎着,手里拎着一个袋子,气喘吁吁的,明显是跑着来的。
“我的天。”林楠走到床边,看到苏黎苍白的脸和胳膊上的针管,眼眶一下子就红了,“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
苏黎看着她,忽然有点想哭。
不是因为委屈,是因为有人来了。
“没事。”苏黎说,“就是晕了一下。”
“晕了一下?”林楠把袋子放下,声音拔高了,“你知不知道你差点死了?我刚才问医生了,说你心率掉到三十多,血压也低得吓人,再晚半小时送来,人就没了!”
苏黎没说话。
“你的工作就那么重要?”林楠坐在床边,声音软下来,带着哭腔,“重要到连命都不要了?”
苏黎还是没说话。
她能说什么呢?说“是,工作很重要”?还是说“我不知道会这么严重”?
她确实不知道。
这半年她一直在忙。去年年底公司定下今年要上市的目标,她所在的事业部是核心业务,作为事业部副总经理,她扛着整个部门的业绩压力。每天早上七点到公司,晚上十一点之后才能走,周末也泡在办公室。她习惯了咖啡当水喝,习惯了在出租车上回邮件,习惯了凌晨两点还在改方案。
她已经很久没有好好睡一觉了。
不,应该说,她已经很久没有“睡觉”这个概念了。睡觉对她来说不是休息,而是关机——把身体放平,闭上眼睛,等第二天闹钟响了再开机。
她以为她能撑住。
她一直都能撑住。
“苏黎。”林楠握住她的手,声音很轻,“你是不是该停下来想想了?”
苏黎没回答。
手机又亮了。
她瞥了一眼,是赵磊发的消息:“苏黎,材料的事明天再说,你先好好休息。”
“好好休息”四个字,写在一堆催促消息的最后,像一块遮羞布,盖在所有冷漠之上。
苏黎把手机递给林楠:“帮我关了吧。”
林楠接过手机,直接关机了。
病房安静下来,只剩下仪器的滴滴声。
苏黎看着天花板,忽然问了一句:“林楠,你说人活着是为了什么?”
林楠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苏黎会问这种问题。
“为了……开心?”林楠不确定地说。
“我开心吗?”苏黎像是在问林楠,又像是在问自己,“我有多久没开心过了,你知道吗?”
林楠没说话。
苏黎也不需要她回答。
她知道的答案,不需要别人告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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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主治医生来查房,带来了更详细的检查结果。
“苏黎,你的情况比较复杂。”医生翻着报告,表情严肃,“你有严重的高血压、心律失常,还有中度焦虑症和轻度抑郁症。简单来说,你的身体和精神都已经严重透支了。”
他把报告放在床边:“你今年多大?”
“三十二。”
“三十二。”医生重复了一遍,语气里有无奈,“我见过太多你这样的年轻人了,三四十岁,事业有成,身体垮了。你以为你是铁打的,但你不是。你的心脏已经发出了明确的警告信号,如果你再这样下去,下次可能就不是晕倒这么简单了。”
“猝死。”苏黎替他说了那个词。
医生看了她一眼,没否认:“你知道就好。”
他顿了顿,又说:“我给你开个药方,不是什么特效药,是医嘱——你必须休息。至少三个月,不能工作,不能熬夜,不能有压力。如果可以的话,换个环境,离开那个让你焦虑的地方。”
“三个月?”苏黎皱眉,“我没办法……”
“你可以。”医生打断她,“如果你还想活着的话。”
这话说得不客气,但苏黎听出了其中的善意。
她沉默了很久。
医生也不催她,站在那里等她。
最后苏黎点了点头:“我考虑考虑。”
医生走后,林楠从洗手间出来,显然听到了刚才的对话。
“苏黎,你听医生的吧。”林楠坐在床边,认真地看着她,“你的命比什么都重要。”
“我的工作……”
“你的工作没了可以再找。”林楠打断她,“你死了呢?**怎么办?我怎么办?”
苏黎张了张嘴,想说“我妈有我妹呢”,想说“你又不是只有我一个朋友”,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因为她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如果她真的死了,谁会真的难过?
**会。她妹会。林楠会。
还有呢?
她那些同事?她的上司?她带的团队?
大概会难过三天吧。然后该干嘛干嘛,项目继续推进,KPI继续压着,她的工位会很快被新人填上,她的名字会在公司群里被提起几次,然后就被忘了。
她拼了命地工作,最后得到的,不过是被人遗忘。
苏黎闭上眼睛,一滴眼泪从眼角滑落。
她很久没哭了。
上一次哭,还是三年前,她爸去世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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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赵磊打来电话。
林楠把手机递给她时,苏黎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苏黎,怎么样了?好点没?”赵磊的声音听起来很关切,但苏黎知道,这种关切是策略性的——他是那种“对人好是为了让你更拼命干活”的领导。
“还好。”苏黎说。
“那就好,那就好。”赵磊顿了顿,“那个,董事会的事你不用担心,我让小李临时顶上了,你安心养病。但是下周三的那个客户提案,还是得你来,客户点名要你讲,你看你能……”
“赵总。”苏黎打断他。
“嗯?”
“我可能需要休息一段时间。”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多久?”
“至少三个月。”
又是沉默。
这次沉默更久。
“苏黎,你也知道,公司现在正是关键时期,上市在即,你那个位置……”
“我知道。”苏黎说,“所以我想好了,辞职。”
电话那头彻底安静了。
苏黎能想象赵磊的表情——惊讶、不解,可能还有一丝愤怒,但更多的,是算计。
她在想,她走了之后,谁能接替她的位置。她在想,她的离职会不会影响上市进程。她在想,怎么跟CEO汇报这件事。
她在想的一切,都是“工作”,而不是“苏黎”。
“苏黎,你别冲动。”赵磊终于开口了,声音比刚才软了一些,“有什么事咱们可以商量,你先好好养病,等身体好了再回来,位置我给你留着。”
苏黎知道这是客套话。
但她还是说了一句:“谢谢赵总,我考虑考虑。”
挂了电话,林楠问她:“你真要辞职?”
苏黎没回答。
她看着窗外的天空,灰蒙蒙的,像一层纱蒙在上面。
这是北京最常见的天空。
她在这里生活了十年,已经忘了蓝天是什么样子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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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苏黎的母亲打来电话。
“黎黎啊,你那个朋友林楠给我打电话了,说你住院了?怎么回事?”母亲的声音里带着焦急,但苏黎听得出,那种焦急是克制的——母亲从来不会在她面前表现得太情绪化,因为苏黎不喜欢。
“没事,就是累着了。”苏黎说。
“累着了?你从小身体就不好,我让你别太拼,你不听……”
“妈。”苏黎打断她,“我真没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也是这么说的。”母亲的声音忽然低了,“他说‘没事’,结果人就没了。”
苏黎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她爸是三年前心梗去世的,才五十六岁。当时她正在开一个重要的会,手机静音,等她看到未接来电回过去时,人已经进了ICU。
她赶到医院时,她爸已经昏迷了。
她没能跟他说最后一句话。
医生说,如果早半小时送来,可能还有救。
半小时。
她因为一个会,错过了跟她爸最后的半小时。
“所以你别跟我说‘没事’。”母亲的声音带着哽咽,“**走了,我就剩你和**了,你们要是再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
苏黎没说话。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从小就不擅长表达感情。**也不擅长。母女俩的交流,永远是“吃了没冷不冷钱够不够”,三个问题来回倒,像三句台词,背熟了,轮着说。
“妈。”苏黎终于开口了,声音有点哑,“我想请假休息一段时间。”
“请多久?”
“不知道。”
“去哪儿?”
“不知道。”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一下。
“去吧。”母亲说,“别太远,有事打电话。”
“嗯。”
挂了电话,苏黎盯着天花板发呆。
林楠出去买饭了,病房里只有她一个人,还有仪器的滴滴声。
她忽然想起一句话,不知道在哪里看到的——“你拼命奔跑,不是因为前方有目标,而是因为你不敢停下来。”
她不敢停下来。
停下来就会想,想了就会难过,难过了就会发现自己过得一点都不好。
所以她一直在跑。
跑过了三十岁,跑过了升职,跑过了无数个项目,跑过了父亲的葬礼。
她以为跑着跑着,一切都会好起来。
但现在她躺在ICU里,心率三十多,血压低得吓人,医生说她差点死了。
她忽然发现,她跑了那么久,哪儿都没到。
她只是把自己跑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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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苏黎做了一个决定。
她给赵磊发了一条消息:“赵总,我决定辞职。辞职信我回头发您邮箱。”
赵磊秒回:“苏黎,你再考虑考虑,你的位置我帮你留着,你先休息……”
苏黎没再回。
她把手机放在一边,看着林楠:“帮我查一下,哪里有那种……很慢的小镇。越慢越好。”
林楠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这才像你。”林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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