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陈默，二十七岁，
在主城区一家互联网公司，
夜班加班、凌晨下班，早就成了刻在骨子里的常态。
01
今天格外难熬。
服务器集群突发大规模宕机，
全网数据链路崩溃，
全组人从傍晚紧急抢修，一刻没合眼，
硬生生熬到凌晨三点零七分，才终于把**所有线路全部拉回正常。
主管在工作群里随便发了两句辛苦了、早点休息，
没有加班费，没有调休，连一句像样的慰问都没有。
我**发胀的太阳穴，背上扛着沉甸甸的电脑包，
走出写字楼大厅的时候，整个人浑身发软，眼皮重得几乎抬不起来。
我抬手拦网约车，连续三单全部被司机取消，
雨夜高峰期，根本没人愿意往我住的老小区方向跑。
没办法，只能坐末班地铁转步行，最后硬着头皮回小区。
我住的地方叫福安家园，四十年老旧回迁小区，
没有高端安保，没有智能门禁，
外墙斑驳脱落，楼道墙皮发霉发黑，
小区围墙多处破损，外人随便就能进出。
业主常年抱团投诉物业不作为，换来的只有一次次换物业、一次次摆烂。
全小区最吓人的地方，就是负一层的地下**。
本地人私下都叫它——绝息**。
**建成二十年，从来没有完整翻新过，
通风系统早就彻底报废，常年潮湿积水，
角落长满发黑霉斑，管道生锈滴水，
空气里永远裹着霉味、铁锈味、尘土味混在一起的怪异腥气。
监控摄像头七成是坏的，剩下三成只拍画面不存录像，
夜里一盏正经照明灯都没有，
全靠头顶寥寥无几的绿色应急指示灯勉强透光。
住在这栋楼的住户，
哪怕多绕十分钟路、多淋一身雨，
也绝不半夜走地下**。
所有人都心照不宣，
哪里不对劲，说不清哪里怪，就是让人本能恐惧。
我平时也从来不走**。
但今天太晚了，
凌晨三点，
整栋住宅楼只有一部老式电梯能正常运行，
地下**直通电梯，别无选择。
雨太大，我体力透支到极限，实在没力气绕小区外墙走单元正门。
走进**后，
那一刻，
所有雨声、城市车流声、远处夜市残留的喧闹声，瞬间全部消失。
不是隔音好，是整个空间，凭空陷入一种死寂。
一种吞掉所有声响、压垮所有呼吸的死静。
我下意识屏住呼吸，抬手点亮手机强光手电筒，
纯白光柱往前一打，照亮前方空旷冰冷的地下通道。
应急绿光幽幽飘在头顶，光线昏暗扭曲，
把水泥柱子、空置车位、堆积的废旧建材，
全都映出歪歪扭扭的黑影，像无数蹲伏的怪人贴在墙边。
鞋底踩在积水地面上，只发出极轻的一声湿响，
下一秒，连这点脚步声都像被空气吸干，再也听不到半点动静。
不对劲。
极度不对劲。
我常年夜班走偏僻路段，胆子不算小，从来不**鬼神，
但这一刻，后背还是不受控制地冒出一层细密冷汗，后颈汗毛一根根竖了起来。
我加快脚步，只想快速穿过**通道，走到电梯里，上楼关门，立刻睡觉。
通道不长，左右两侧分区标注A区、*区、C区车位，
车辆寥寥无几，**空位空荡荡延伸向黑暗深处。
手电光束左右快速扫过，确认没有流浪汉、没有流浪狗、没有可疑人影。
直到我快步走到*区第三根加粗承重立柱旁。
眼角余光，猛地扫到左侧靠墙位置。
我的脚步，瞬间钉死在原地。
心脏狠狠一缩，血液几乎瞬间停止流动。
墙边，整整齐齐，笔直站立着一排人影。
十几道身影，全部背对着我，
一动不动，如同浇筑在地面上的黑色雕像。
身形高矮完全一致，肩宽一致，
身形单薄程度一致，
连头发露出后脑勺的长度、弧度，
都分毫不差。
再看穿着，
清一色黑色连帽工装外套，黑色直筒长裤，黑色防滑平底运动鞋。
我僵硬地低头，看向自己身上。
一模一样。
从头到脚，穿搭款式、颜色、版型，没有半点区别。
深夜三点，空无一人的老旧地下**，
凭空出现十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