瞎了聋了的第三年，我的老破小住进了一个贼。
他以为我是个看不见听不到的残废，夜夜洗完澡光着身子在我面前乱晃。
直到我摸索着沙发，指尖不经意擦过他滚烫的腹肌，他呼吸瞬间乱了。
端午节我在阳台抽烟，他在我掌心写字：
“只有一个鼻孔冒烟，把感冒药吃了。”
我咽下药，却在我生日祭奠亡母那晚，等来了急促的敲门声。
门外站着我早该烧成灰的亲妈。
而那个陪了我半年的贼，竟熟练地递给她一张千万支票：
“伯母，演完今晚，永远别再出现在她面前。”
1
车祸后的第七个月，我被林家踢到了这栋漏雨的老破小里。
林家对外宣称，大小姐林三月伤了脑神经，双目失明，双耳失聪，需要静养。
实际上，他们只是想等我死，好名正言顺地接手我手里的核心股权。
但我没死。
不仅没死，我的视力在半个月前恢复了微弱的光感，右耳戴上隐形助听器后，一米内的耳语都能听清。
裴风行就是在这个时候出现的。
那天深夜，窗外下着暴雨。
防盗门被铁丝拨动了一下。
我躺在床上，闭着眼，呼吸平稳。
一个男人走了进来。他没有穿鞋，轻手轻脚，像是一头潜伏的豹子。
他在我的床边站了很久。
我闻到了一股淡香，是男用马鞭草类的香水。
这种香味，我在京圈名流的晚宴上是闻过的。
来人是裴风行。裴氏集团的唯一继承人，也是半年前那场车祸的始作俑者。
他以为我瞎了，聋了。
大摇大摆地走进了洗手间，片刻后，水声响起。
他竟然在我的房子里洗澡。
还有天理吗？还有王法吗？
十分钟后，裴风行**着上身走了出来。
我坐在床沿，假装摸索着去拿床头柜上的水杯。
有便宜不占***，我的指尖意外又不出意外地擦过了他的腹肌。
六块，够数。
裴风行的呼吸瞬间乱了。我感觉到他整个人僵住了。
我眼神空洞地看向前方，一脸惊恐，猛地缩回手发出尖叫。
裴风行伸手捂住了我的嘴，在我手心划着字：
“别叫，我是个贼，暂住两天，我给住宿费。”
我没动，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滴在他的手心里。
我心里却在冷笑。
京圈太子爷，自降身份来演小偷？还要住我这，有趣。
裴风行顺势坐在我身边，他甚至没有拉开距离。
那双凌厉的眼睛肆无忌惮地审视我的脸。
他从兜里掏出一把折叠刀，冲我眼睛一通比划。
一厘米，只要他往前推进一点，我就真瞎了。
我强忍着眨眼的本能，瞳孔没有焦距地盯着虚空。
哪怕刀尖已经触碰到了睫毛，我的眼皮都没敢抖一下。
“真瞎了啊。”他喃喃自语。
他收回刀，突然伸手掐住了我的下巴。
“老实点，林小姐。我只求财，不**。”
他在撒谎。裴家现在深陷丑闻，急需我手里的股权来稳住大盘。
他留在这里，是为了监控我，还是打算等我撑不住的时候，以救世主的姿态出现？
这一晚，裴风行就睡在我客厅的旧沙发上。
我隔着卧室的门缝，看着他熟练地处理肩膀上的伤口。
那是枪伤。
看来这位太子爷最近的日子也不好过。
我躺回床上，摸了摸刚才碰过他腹肌的指尖。
裴风行，这场猫鼠游戏，你就那么肯定自己是猫？
2
裴风行在我的老破小里住了下来。
他给自己取了个名字叫“蒙奇”，这名字挺无聊的。
每天早上，他会把那只价值百万的百达翡丽摘下来，塞进破洞的牛仔裤兜里。
然后去楼下给我买两块钱一个的素包子。
他以为我听不见，经常在我面前自言自语，甚至接听公司的越洋电话。
“林家的股份必须拿回来，林三月现在就是个空壳子，不用急。”
他对着电话冷笑，手里却在帮我剥鸡蛋。
裴风行住进来的第五天，老破小的防盗门被拍得震天响。
是楼下负责收水电物业费的王大妈。
出了名的势利眼，知道林家大小姐现在是个****的弃子，隔三岔五就来占点便宜。
我摸索着墙壁，慢慢把门拉开一条缝。
“林三月！交水电费！这个月连本带**金，一共八百！”
王大**大嗓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