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是林见叙陆时衍的浪漫青春《他是唯一靠近的岸》,是近期深得读者青睐的一篇浪漫青春,作者“猫吃一碗抄手”所著,主要讲述的是:“风大,站太久容易着凉”---------------------------------------------《迟暖》第一章,像一层薄灰覆在城市上空。,带着入秋后第一缕凉意,卷起窗台边不知谁遗落的一页废纸,又轻轻放下。长廊尽头光线昏暗,离教学楼最远的那扇窗,玻璃上积了薄薄的尘,折射不出多少余晖。。,肩胛骨硌在冰凉的瓷砖表面,他却像毫无知觉。指尖无意识抵着玻璃,指腹在尘埃里画出一道模糊的弧——不...
那人又喊了一声,语气没有催促的意思,像只是在确认他是否醒着。
林见叙终于侧过脸。
走廊逆光的方向站着一个同龄男生,校服穿得规整,领口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面容温润,眉骨和鼻梁的线条柔和却不失分明,像被人用细笔一点点勾勒出来的。
陆时衍。
林见叙认得他。不是同一个班,但总能在走廊、食堂、图书馆这些地方碰见。对方偶尔会朝他点一下头,或在他一个人坐在角落时,不远不近地落座。
仅此而已。
从未像现在这样,主动叫他的名字。
“有事?”林见叙开口,声音比平时更低,带着一层薄凉的疏离。
陆时衍没有立刻回答。他走近了几步,在林见叙身侧约一米的位置停下——不远到能说话,不近到让人不适。
“你英语笔记本掉在阶梯教室了,”陆时衍将手里的本子递过来,“封面上有你的名字。”
林见叙低头看了一眼。
确实是他的。封面角落用铅笔写着“林见叙”三个字,字迹很轻,像怕被人看见。
他伸手接过,指尖碰到笔记本边缘时,无意间擦过陆时衍的指节。
对方的指尖是温的。
而他的凉得像冰。
林见叙收回手的动作快了几分,把那一点温度也一起藏进袖口里,垂着眼说了声“谢谢”,声音闷闷的,像隔了一层什么。
陆时衍没说什么,只是目光落在他收回的手上,停顿了一瞬。
很短。
短到林见叙没看见。
“不客气。”陆时衍的声音依旧温和,不高不低,像深秋傍晚的风,不刺骨,也不过分亲昵。
然后他没有走。
而是安静地靠在了林见叙旁边的墙上,隔了半臂的距离。不远不近,恰好是一个“可以随时离开”的距离。
林见叙余光扫了他一眼,没开口。
他不擅长应对突如其来的靠近。本能想躲,腿却不听使唤地钉在原地。也许是太累了,也许是那半臂的距离确实算不上冒犯,也许——他不敢深想——是因为太久没有人用这种不带有任何目的的方式,站在他旁边。
窗外天色暗得更深了。
路灯次第亮起,橘**的光晕在暮色里洇开,像谁用湿笔在灰纸上点了一滴暖色。
两个人就这么沉默着。
没有人说话。
但那种沉默和从前不一样。林见叙从前经历的沉默,是别人刻意避开他之后留下的空白,是排挤,是冷落,是无人问津的荒芜。
而这一次的沉默里,有另一个人的呼吸声。
轻缓,均匀,不急不躁。
像是在告诉他——
没关系,你可以不说话。
我可以陪你一起不说话。
不知道过了多久,下课铃响了。
走廊里重新热闹起来,脚步声、说话声、拉书包拉链的声音混杂在一起,涌向楼梯口。
林见叙终于动了一下,将笔记本收进校服口袋,转身要走。
“林见叙。”
他又一次叫住了他。
林见叙顿住脚步,没回头。
“明天下午有场读书会,”陆时衍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平淡得像在陈述天气,“在三楼阅览室。如果你想来,位置一直有空。”
不是“我邀请你”,不是“你一定要来”。
只是“如果你想”。
只是“位置一直有空”。
林见叙站在那里,背对着他,校服被走廊的风吹得轻轻鼓动。沉默了几秒,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他只是抬起脚,继续往前走。
背影渐渐被涌来的人群吞没。
陆时衍站在原地,看着他消失的方向,片刻后收回目光。
嘴角有一个极淡的弧度。
不算笑,只是确认了什么。
他转身走向另一侧的楼梯,步伐不紧不慢,和来时一样。
走廊恢复空旷。
晚风卷过窗台,把那页废纸又吹远了些。
而窗玻璃上,林见叙指尖无意识画出的那道模糊弧线,还留在尘埃里。
像什么还未成形的痕迹。
又像什么故事刚刚落下的第一笔。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