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无你再无归期(沈渡拓跋月)好看的完结小说_完本小说山河无你再无归期沈渡拓跋月

古代言情《山河无你再无归期》,男女主角分别是沈渡拓跋月,作者“姚妹妹的可爱表情包”创作的一部优秀作品,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西境烽火------------------------------------------,不破关的城墙上已经燃起了烽火。,披风被西风卷起猎猎作响,他眯着眼看向远方,那里烟尘滚滚,马蹄声如闷雷般由远及近。身边的副将周虎已经拔出了半截刀,声音发紧:“将军,至少三万人马,是北凉的铁鹞子。不是至少。”沈渡语气平静得不像在说一场生死之战,“是整整五万。拓跋烈把他所有的家底都押上了。”。三年里,拓跋烈三次...

西境烽火------------------------------------------,不破关的城墙上已经燃起了烽火。,披风被西风卷起猎猎作响,他眯着眼看向远方,那里烟尘滚滚,马蹄声如闷雷般由远及近。身边的副将**已经拔出了半截刀,声音发紧:“将军,至少三万人马,是北凉的铁鹞子。不是至少。”沈渡语气平静得不像在说一场生死之战,“是整整五万。拓跋烈把他所有的家底都押上了。”。三年里,拓跋烈三次兵临不破关,三次被他打回去,每一次兵力都比上一次多一倍。这一次,拓跋烈大概觉得五万人够了。?,转身走下城墙。**愣住:“将军,您去哪?吃饭。”,但沈渡已经沿着石阶下去了。他走得很快,皮靴踩在石阶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守城的士兵纷纷让路,望向他的眼神里有敬畏,也有一种奇怪的安心——将军说不急,那就不急。,沈渡走进去的时候,伙头军老赵正手忙脚乱地往锅里添水。北凉军来得太突然,整个不破关都乱了套,只有沈渡一个人慢悠悠地坐下,敲了敲碗沿。“老规矩,一碗粥,两个饼。将军!”老赵急得满头大汗,“这都什么时候了——饿着肚子打不了仗。”沈渡打断他,“你也别急,他们还得一个时辰才能到城下。”,沈渡低头喝粥,动作不急不缓。碗里的米粥很稀,饼是杂粮的,硬得硌牙,他吃了三年,习惯了。,**那帮人又层层盘剥,送到边关的粮食能有一半就不错了。沈渡上过三道折***户部,折子如石沉大海,倒是陛下夸他“年轻有为”的圣旨来了两道。?没有。
所以他学会了节省,也学会了等。
等什么?等一个机会,等一个能把朝中那些蛀虫连根拔起的机会。
城墙上传来第一声号角,敌军到了。
沈渡放下碗,起身拍了拍衣襟上的饼渣,接过**递来的长枪。那杆枪通体乌黑,枪尖泛着冷光,枪缨是暗红色的,不是染色,是洗不干净的血迹。
“走。”
他走出伙房的时候,朝阳正好从东边跃出,金色的光落在他脸上,让他左眉尾那道旧疤显得格外清晰。那是十六岁那年第一次上战场留下的,那一战他杀了十七个人,自己也差点死在刀下。
后来他再没受过那么重的伤。
城门在身后轰然打开,沈渡跨上战马,带着三千骑兵冲了出去。三千对五万,在任何人看来都是找死,但他要做的不是打赢,而是拖住。
拖到正午,拖到援军从侧翼包抄,拖到拓跋烈自己乱了阵脚。
两军对撞的那一刻,沈渡听到的是最熟悉的声音——刀锋切开皮肉,骨骼碎裂,马蹄踩过**溅起的泥泞。他的长枪刺穿一个骑兵的胸口,顺势一挑,**砸翻了后面两个人。
战场上没有人能挡住他。
不破关的士兵都知道,将军平时话少,不爱笑,看起来像个文弱书生,但上了战场就是另一副模样。他的枪快得看不清,每一枪都不落空,每一枪都在**。他像一把出鞘的刀,锋利得让人不敢直视。
激战到午时,北凉军终于撑不住了。侧翼传来溃败的号角,沈渡的副将许风带着两千人从山谷杀出,截断了北凉军的退路。拓跋烈在中军大旗下暴跳如雷,却无计可施。
“退兵!”他终于在最后一刻下了命令。
沈渡没有追。
他勒住马,看着北凉军如潮水般退去,留下满地尸骸。阳光刺眼,他身上全是血,有自己的,更多的是敌人的。***马过来,脸上是劫后余生的笑:“将军,杀敌八千,俘虏两千,咱们只折了五百人!”
沈渡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他赢了,但他高兴不起来。因为他知道,拓跋烈还会再来。北凉亡不了,大梁也赢不了,这场仗打了二十年,还会再打二十年,除非有人能打破这个死局。
而他,不知道那个人是不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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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扫战场的时候,沈渡在死人堆里发现了一个女人。
说“发现”不太准确,因为是她先出声的。沈渡走过一辆翻倒的马车时,底下传来一声微弱的**。**立刻拔刀,沈渡抬手按住他,蹲下身掀开车板。
马车下蜷缩着一个姑娘。
她穿着北凉贵族女子的服饰,衣料上好的丝绸被血污浸透了,头发散乱,脸上全是泥,但那双眼睛让沈渡愣了一下——那是一双很漂亮的眼睛,黑白分明,瞳孔里映着火光,像是有星星碎了在里面。
她受了伤,左肩插着一支箭,血已经变成暗红色,应该有一阵了。但她没有哭,也没有喊疼,就那么仰头看着沈渡,目光里有恐惧,但更多的是倔强。
**凑过来看了看:“是个北凉的贵族小姐?将军,怎么处置?”
沈渡没回答,他在看她脖颈上挂的一块玉牌。那玉牌是上好的羊脂白玉,刻着一头狼——北凉皇室的图腾。
“你是谁?”他问。
姑娘抿了抿唇,声音沙哑:“我叫明月,是北凉王宫的女医。”
女医?
沈渡盯着她的眼睛,那里面有恐惧,但太平静了,平静得不正常。一个女医,身上怎么可能穿着贵族服饰?脖子上怎么可能挂着皇室的玉牌?
他没有拆穿,伸手把她从车板下拉出来。姑娘吃痛地闷哼一声,但没有挣扎,任由他把自己拎起来放在马背上。
“将军,要带回去?”**有些意外。沈渡从来不留俘虏,尤其不留女人。
“她是大夫。”沈渡翻身上马,把姑娘圈在身前,“军中缺医。”
**将信将疑地看了一眼那个姑娘,总觉得哪里不对,但没再多问。他跟在沈渡身边六年了,知道将军做事总有理由。
明月——或者说拓跋月,被沈渡带回了不破关。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撒这个谎,也许是因为如果她说了实话——“我是北凉的公主,你应该杀了我”,那她真的会死。她还不能死,她还有太多事没做。
父王、母后、三个哥哥,他们全死了。拓跋皇室一百三十七口人,在大梁铁骑下死了个干净,只剩她一个。沈渡亲手砍下了她父王的头,她亲眼看到的,隔着三十步远,那把刀落下的时候,她的世界就塌了。
所以她要活着。
活着,才能复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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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渡把她安置在自己住的院子里,让人给她处理伤口。军医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手脚不利索,拓跋月实在看不过去,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抢过针线,自己给自己缝合。
沈渡站在门口看到这一幕,嘴角动了动,像是在忍笑。
“你确实是个大夫。”他说。
拓跋月头也没抬:“我骗你有什么好处?”
“那就不好说了。”沈渡走进来,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双腿交叠,姿态随意,但那双眼睛一直在打量她,“北凉的女医,为什么会出现在战场上?”
“王宫被攻破,我逃出来的。”拓跋月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在说自己的经历,“到处是死人,我不知道往哪跑,就跟着溃兵走,然后马车翻了,我就被压住了。”
“你一个人?”
“我的家人也死了。”
沈渡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他笑起来的时候和战场上是两个人,眉眼舒展开,看起来很温柔,甚至有点好看。但拓跋月没有被骗到,她见过这个人**的样子,知道这双手沾了多少北凉人的血。
“那你没有地方可去了。”沈渡说,“留下来,做我的军医。”
“你会杀我吗?”
“杀你做什么?你对我有用。”
有用。
拓跋月在心里重复这两个字,觉得讽刺极了。他对她有用,她对他也有用,他们之间的所有关系,归根结底就是这两个字。
“好。”她低下头,掩去眼底的情绪,“我留下来。”
沈渡站起身,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没有回头:“你的伤养好之前,哪也别去。这个院子是我的地盘,你乱走的话,被当奸细杀了,我不管。”
门在身后关上,拓跋月一个人坐在昏暗的房间里,攥紧了身下的被褥。
她闻到了血腥味,是从自己身上散出来的,也闻到了另一种味道,是沈渡留下的。那个味道很淡,像雪后的松木,冷冽又干净,和血腥味混在一起,莫名让人觉得安心。
拓跋月闭上眼睛,把那个念头掐灭在萌芽里。
她不会忘记,不会原谅,不会动摇。
他是仇人,不是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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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夜里,沈渡没有睡。
他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一张北凉的地图,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粮草囤积点和关隘位置。**站在旁边,低声汇报审问俘虏的结果。
“将军,您带回来的那个女人,查过了,北凉王宫里确实有个叫明月的女医,医术很好,很得公主们喜欢。但是……”**顿了顿,“没人见过她长什么样,她平时都戴着面纱。”
“所以她说自己是明月,也没人能证伪。”沈渡用指节敲了敲桌面,“她不是女医。”
“那她是谁?”
沈渡没有回答。他想起了那块玉牌,想起了她的眼睛,想起她缝合伤口时那双手虽然稳,但虎口有薄茧——那是常年握刀或握弓留下的。
不是大夫的茧,是武士的茧。
“派人盯着她。”沈渡合上地图,“别让她死了,也别让她跑了。”
**应声退下,书房里安静下来。沈渡靠在椅背上,闭上眼,脑子里却全是那个姑**眼睛。
倔强、隐忍、仇恨,都藏在那一潭平静的水下面,藏得很好,但他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人,见过太多这样的眼神。
她恨他。
那种恨意太浓了,浓到即使她掩饰得再好,他也能闻得到。
沈渡忽然觉得有点好笑。他救了一个恨他的人,把她留在身边,像在自己枕头下放一把没开刃的刀。
疯了吗?也许吧。
但他就是想知道,这个姑娘能忍到什么时候,能做到什么地步。
以及,她到底是谁。
窗外,月亮被云遮住了,不破关陷入了最深的夜。远处传来巡逻士兵的脚步声,梆子敲了三下,三更天了。
沈渡睁开眼,目光落在墙上挂的那幅字上——那是他十二岁那年,父亲临死前写的,只有四个字:不负家国。
墨水已经淡了,纸也黄了,但那四个字像烙铁一样,烫在他心口上。
不负家国。
他做到了吗?他不知道自己做的这些事,到底是在对得起这四个字,还是在辜负。
但他知道,从明天开始,一切都会不一样。
那个叫明月的女人,会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在他的人生里激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至于那些涟漪最终会通向哪里,他不知道。
也没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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