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相清欢》中有很多细节处的设计都非常的出彩,通过此我们也可以看出“柑橘于柠檬”的创作能力,可以将刘知夏何清欢等人描绘的如此鲜活,以下是《无相清欢》内容介绍:尸前强笑,狱规如刀------------------------------------------,何清欢的后颈被铁爪死死扣住,整个人被两名黑甲笑卫拖拽着,在破庙的青石板上拖出长长的血痕。,砸在瓦砾上的声响,却盖不住庙内此起彼伏,僵硬到令人作呕的笑声。,何清欢重重摔在葬亲台前的石地上。,棺盖敞开,腐臭扑面而来。,母亲苏清羽。,何家满门被天道以“逆道”罪名屠尽,他被剥去大半修为,扔进九狱天最底层...
“抬头,挺胸,站直了。”
刘知夏的骨鞭猛地往上一挑,何清欢被迫踉跄着起身,后背的旧伤被扯动,疼得他指尖发颤。
“笑魇狱的规矩,我再给你说最后一遍。”
“听清楚了,能活!”
“听不清,死!”
周围的葬亲台边,数十名囚徒和他一样,直挺挺地站在血亲的尸身前,脸上挂着一模一样的标准笑容。
有人浑身发抖,有人眼底淌泪,却没人敢停下脸上的笑,更没人敢发出一丝哭声。
“第一条,对着血亲尸身,每日卯时、午时、酉时,各笑满三个时辰。”
“少一刻钟,抽十鞭!”
“第二条,笑形必须标准。眼角弯三分,嘴角扬四分,露八颗齿。多一分,少一分,都是错。”
“错一次,抽五鞭!”
“第三条,笑的时候,不准掉泪,不准抖身,不准发出痛呼。”
“违一次,抽二十鞭!”
刘知夏的骨鞭划过他的脸颊,带起一阵刺痛。
“还有最重要的一条!”
“你心里越痛,对这世道,对这天道恨得越深,脸上的笑就得越完美。”
“笑越标准,修为涨得越快。”
“这不是折磨,是天道给你们这些逆道余孽,唯一的活路。”
何清欢的喉结动了动,咽下去喉咙里涌上的腥甜。
他记得父亲临死前,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抓着他的手,说的最后一句话。
“清欢,笑着活下去。”
他那时候不懂。
家破人亡,血海深仇,怎么笑得出来。
直到进了笑魇狱,他才懂。
这里的笑,从来不是开心,不是释然,而是命。
“笑。”
刘知夏的声音陡然变冷,骨鞭的倒刺已经扎进了他下颌的皮肉里。
何清欢深吸一口气,忍着面部旧伤崩裂的剧痛,试着牵动嘴角。
脸颊上的鞭伤还在渗血,肌肉早已僵硬得不听使唤,他扯出来的弧度歪歪扭扭,眼角没弯,嘴角只扬了不到两分,露出来的牙齿也只有五颗。
比哭还难看。
“不合格!”
刘知夏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骨鞭带着破风声,狠狠抽在他的后背上。
啪——
骨鞭是用筑基修士的腿骨磨制而成,上面布满了细密的倒刺。
一鞭落下,瞬间撕下一块皮肉,血溅在石地上,混着泥水,晕开一片刺目的暗红。
何清欢的身子猛地弓起,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硬是没发出一声痛呼。
他死死盯着棺椁里父母的尸身,指尖攥得发白,指节泛青。
“说了多少次,笑的时候不准抖!”
刘知夏的第二鞭紧跟着落下,位置和第一鞭分毫不差,又是一块皮肉被撕下。
“刚才的五鞭,再加二十鞭,一共二十五鞭,先记着。”
“再笑不好,一鞭一鞭挨,挨到死为止!”
旁边的葬亲台边,传来一声压抑的呜咽。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修士,对着儿子腐烂的尸身,脸上的笑歪了,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怎么也止不住。
守在旁边的黑甲笑卫二话不说,骨鞭直接抽在了老修士的脸上。
一鞭下去,老修士的半张脸直接被抽烂,牙齿混着血吐了一地。
“老东西,规矩忘了?”
笑卫的脸上挂着标准的笑,说出来的话却像淬着毒。
“笑不准,还敢掉泪?”
“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我……我笑不出来……”
老修士满脸是血,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那是我儿子……我唯一的儿子……被你们活活笑死的……我怎么笑得出来……”
“笑不出来,就别占着葬亲台的位置。”
笑卫抬手,指尖泛起黑气,直接**了老修士的天灵盖。
老修士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浑身剧烈抽搐,两道半透明的魂魄被硬生生从他体内扯了出来。
“一魂一魄先扣下,扔去乱葬深渊喂尸兽。”
笑卫随手将老修士瘫软的身体扔给旁边的同伴。
“剩下的两魂五魄,留着下次大祭当贡品。”
两个笑卫拖着老修士的身体往外走,地上拖出长长的血痕,很快就被暴雨冲散。
庙内的数十名囚徒看着这一幕,没人敢说话,没人敢动,脸上的笑容却都绷得更紧了,连眼底的泪都硬生生憋了回去。
刘知夏的骨鞭再次抵在何清欢的下颌,看着他惨白的脸,嗤笑一声道:“看见了?”
“这就是笑不出来的下场!”
“你何家满门都死绝了,就剩你一个。”
“你要是也笑不出来,何家就真的断子绝孙了,连魂都留不下一丝。”
何清欢的眼底翻涌着滔天的恨意,指甲深深嵌进掌心,血顺着指缝往下滴。
他想骂,想杀,想掀了这破庙,想毁了这吃人的笑魇狱。
可他不能。
他现在只是炼气一层的废人,连一个最低级的黑甲笑卫都打不过。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活下来。
哪怕是跪着,哪怕是笑着,也要活下来。
他再次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所有的恨意、痛苦、绝望,一点点牵动嘴角。
面部的伤口崩裂,疼得他眼前发黑,他硬是没动一下。
眼角慢慢弯起,刚好三分。
嘴角一点点上扬,不多不少,正好四分。
八颗牙齿,整整齐齐地露了出来。
一张完美的,标准的,没有一丝温度,甚至带着诡异狰狞的笑脸舒展开来。
刘知夏挑了挑眉,骨鞭终于从他的下颌移开来。
“哦?”
“有点样子了。”
“保持住!”
“三个时辰,少一刻,刚才记的二十五鞭,一鞭都不会少。”
何清欢没说话,就保持着这个笑容,直挺挺地站在葬亲台前。
后背的伤口还在不停流血,顺着脊背往下淌,浸透了破烂的囚服,滴在石地上。
雨水从破庙的瓦缝里滴下来,落在他的脸上,混着血污,他不能眨眼,不能抖身,甚至连呼吸都要放轻,生怕脸上的笑容有半分偏差。
他的视线,就这么直直地落在父母的尸身上。
父亲曾经是名震一方的化神修士,一剑可破山河,一生都在护着一方百姓。
母亲温柔善良,连一只蚂蚁都舍不得踩死。
他们一辈子没做过一件恶事,最后却落得满门抄斩,尸骨不得安宁,还要被他这个儿子,对着腐烂的尸身,强颜欢笑。
心底的痛像是潮水,一**往上涌,几乎要将他淹没。
可他脸上的笑,却越来越标准,越来越完美,连一丝颤抖都没有。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沉寂了许久的灵力,竟然真的在缓缓流动。
那股来自父母尸身,充满浓郁的痛苦与恨意,被他脸上的完美笑容牵引着,一点点融入他的经脉,炼气一层的壁垒,竟然有了一丝松动的迹象。
原来刘知夏说的是真的。
心里越痛,笑越标准,修为涨得越快。
这就是笑魇狱的规矩。
这就是九狱天的天道。
时间一点点流逝。
一个时辰。
两个时辰。
旁边的囚徒换了一批又一批。
有人笑够了时辰,被狱卒拖着回了骨牢,浑身是血,面无表情。
有人笑崩了形,被当场鞭打,抽魂,拖去乱葬深渊,连一声惨叫都留不下。
庙内的笑声从来没停过。
僵硬的,麻木的,被迫的,像一把把钝刀,割在每一个人的心上。
何清欢始终站在那里,脸上的笑容没有半分偏差。
后背的血已经流干了,伤口和破烂的囚服粘在一起,一动就是钻心的疼。
他的双腿早已麻木,面部肌肉彻底僵住,连眼珠子都很少转动一下。
只有眼底的恨意,越来越浓,越来越深,像藏在冰面下的烈火,只等一个爆发的时机。
三个时辰,终于到了。
刘知夏收起骨鞭,脸上的刻板笑容却是没变,对着他点了点头道:“今天算你过关。”
“卯时的笑刑完成了,午时再来这里,继续。”
他顿了顿,骨鞭轻轻拍了拍何清欢僵硬的脸颊道:“记住!”
“在笑魇狱,你的笑,就是你的命。”
“笑形差一点,命就差一点。”
“哪天你笑不出来了,你的命,也就到头了。”
两名黑甲笑卫再次上前,铁爪扣住何清欢的后颈,拖着他往破庙外的骨牢营走。
他的身子轻飘飘的,浑身的力气早就耗光了,任由他们拖拽着,视线最后落在葬亲台的棺椁上。
脸上的笑容还没散去,眼底却没有一丝光。
暴雨还在下,砸在他的身上,冰冷刺骨。
骨牢营的囚室阴暗潮湿,到处都是血污和霉味。
笑卫把他扔进囚室,锁上铁门,转身离开。
何清欢重重摔在冰冷的石地上,浑身的骨头像是散了架。
他试着动了动嘴角,却发现脸上的肌肉彻底僵住了,那个完美的笑容,竟然卸不下去了。
指尖碰了碰脸颊,钻心的剧痛瞬间传来。
他蜷缩在冰冷的石地上,后背的伤口沾着地上的秽物,疼得他浑身发颤。
脸上还挂着那副标准的笑容,眼底却终于有了湿意。
不知是泪是血。
他闭上眼,脑海里全是父母腐烂的尸身,全是老修士被抽魂的惨状,全是刘知夏那句冰冷的话。
笑,就是你的命。
他在心底一遍遍地念着。
我会笑。
我会活下去。
总有一天,我要让这天道,让这九狱天所有逼我笑的人,哭着求我。
囚室外的暴雨还在倾盆,笑魇狱的夜,还很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