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篇悬疑推理《旧货摆摊,系统逼我鉴诡求生》,男女主角许照临马会成身边发生的故事精彩纷呈,非常值得一读,作者“五花胖肉”所著,主要讲述的是:明日失踪名单------------------------------------------。、霉旧衣物和烤冷面摊收摊前残存的孜然混着炭油烟。头顶昏黄的高压钠灯,照着满地被踩得皱瘪发黑的塑料袋。,低头用干抹布擦东西——接手这堆缺角瓷碗、旧手表、掉漆铜器和泛黄连环画的摊位,整整三年了。他今年二十四。,叼着根没点燃的烟:“借个火。”,推过桌上的防风打火机。,照亮马会成眼角细碎的皱纹。“最近生意真没...
这是他今天下午刚从城北机床厂宿舍4栋201收的,花了五十块。
三年前的深夜,父亲许观潮也是在这个七号摊位,留下一本磨边牛皮纸账本后再也没回来。
许照临无数次翻找这本账,唯一指向性明确的是最后一页:潦草的一行钢笔字——
“红灯711,城北机床厂宿舍4栋201。听够了,该带走了。”
三年里他去过那个地址无数次,门一直锁着。直到今天下午房主儿子回来清理遗物,才把这台据说坏了十几年、电源线被老鼠咬断的收音机卖给了他。
许照临戴上白棉线手套,翻转收音机——受潮变形的纤维板后盖用两颗锈十字螺丝勉强固定。
他拿螺丝刀卸开,一股呛人的霉味涌出来。
手电筒咬在嘴里往里照:布满蛛网和厚灰,四个电子管三个灰扑扑一个碎半边。最关键的是那根黑色电源线从变压器根部被齐齐剪断,断口长着绿铜锈。底部电池仓空空如也,弹簧锈成黑疙瘩。
没有电源、没有电池、没有隐藏模块。
纯粹是一堆废木头烂铁丝。
许照临摘下手套准备装回后盖,指尖碰到木壳边缘时,一阵极微弱的震动传过来。
他立刻屏住呼吸。
夜市喧闹已褪尽,只剩远处零星几盏路灯晃。
绝对安静中,收音机破损的喇叭里传来“沙……沙沙……”的声音。
像揉干燥报纸,不是风声,不是街尾残留的动静。
电流声逐渐变大变清晰,成了纯粹的电波调频白噪音。
一台物理意义上绝对断电的收音机,正在接收信号。
许照临拉开抽屉拿出自己的记事本和蓝色圆珠笔,摊开在腿上,笔尖悬住。
电流声持续十秒,突然一顿。
一个刻板、平缓、带着老磁带受潮拖音的女声传出来:
“南城人民广播电台……现在播报……明日失踪名单。”
明日失踪名单。
许照临的笔尖在纸上顿出深蓝色墨点。
他记得这种语气。小时候常和蹲在摊位前的失踪者家属一起听,它播报过太多遍寻人启事。那些绝望的哭泣、深夜的反复换台,日复一日浸透了这层木壳。
它听得太多了。
女声匀速继续:
“林跃,男,四十二岁,南城三中物理教师。明日上午十点十五分,失踪于学校实验楼地下室。特征:穿灰色夹克,左手戴黑色电子表。”
许照临快速记录,掏出手机搜“南城三中 林跃”。
学校官网立刻跳出师资介绍,还有他今天下午带队参加市级物理竞赛的新闻——活生生的人,目前绝对安全。
“张桂芬,女,六十八岁。明日下午两点三十分,失踪于红星农贸市场后巷。特征:提红色塑料袋,患有阿尔茨海默症。”
他又打开本地社区论坛和互助群。互助群里很快有人回:“没走丢啊,是我邻居张奶奶!刚还在楼下和李奶奶抢广场舞音响遥控器呢,精神得很!”
后背的汗衫慢慢贴在皮肤上。
“赵建国,男,三十五岁。明日晚八点整,失踪于城际快速路南段。特征:驾驶银色面包车,车牌号尾号74。”
许照临一笔一划写第三个名字,字迹依旧工整,但握笔的指节泛白。
恶作剧的可能性极低:需要精准掌握这些人的行程,还要驱动无能源的喇叭——物理常识完全解释不通。
父亲的那句“听够了,该带走了”,果然指的是这个。
“滋……名单最后一人。”
女声突然卡顿,伴随尖锐的电流啸叫。
许照临皱起眉,把耳朵凑近一些。夜风卷着塑料袋打在摊位防雨布上,啪嗒啪嗒响。
整条十字街彻底空了,烤冷面摊的铁架子也被搬上了三轮车推走。
高压钠灯闪烁两下,光线更暗了。
“许照临。”
三个字从喇叭里吐出来。
许照临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男,二十四岁。明日凌晨一点零五分,失踪于十字街旧货夜市七号摊位。特征:穿黑色冲锋衣,右手握着一支蓝色圆珠笔。面前放着一台红灯牌收音机。”
女声的语速变慢,每一个字都咬得极重,像生锈的锯子在木头上缓慢拖拉。
电流声戛然而止。
夜市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许照临坐在马扎上一动不动,低头看自己的右手:洗得发白的黑色冲锋衣袖子裹着泛白的指节,蓝色圆珠笔正被他紧紧握在手里。
笔尖抵在记事本最后一行,墨迹晕染开,浸得刚写下的“赵建国”三个字边上,仿佛有个影子。
他抬起左手看机械表:滴答作响。
十二点四十五分。
距离预告的时间,还有二十分钟。
许照临没有站起来逃跑。
如果跑有用,父亲当年坐在这个位置就不会消失。
他把记事本合好,塞进父亲留下的黑色旧挎包,拿起手电筒扫过周围的摊位。
空的,全是空的。
平时那些破纸箱烂菜叶在光圈里显得格外惨白,远处街口像一个巨大的黑洞,吞噬所有光线。
他把收音机重新翻转,正面朝上。喇叭口破布后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微微反光。
许照临把手电筒调至最强,直直照进去——
厚厚的灰尘和生锈线圈深处,没有喇叭震膜,塞着一团揉皱的纸。
他从工具箱拿长柄镊子,小心翼翼探进去,夹住纸团边缘拽出来。
纸张很脆,边缘发黄。
是一张三年前的寻人启事,印着黑白照片:男人穿灰色外套,眼神深邃,正是他的父亲许观潮。
背面用红色圆珠笔写着一行字,字迹很新,墨迹甚至还没完全干透。
和他刚才用蓝色圆珠笔写下的,一模一样。
“不要离开七号摊位。不要回头看。”
手表秒针跳了一下。
十二点五十分。
许照临把纸折好,贴身收进口袋,重新坐回马扎。
双手平放在膝盖上,目光平视前方黑暗的街道。
一阵风吹过。
不是刚才卷塑料袋的风,带着一点婴儿爽身粉的味道。
他听到了声音。
不是电流声,是一种沉闷的、有节奏的滚动声。
“咕噜……咕噜……”
从背后的街道尽头传来。
像是某种硬质的塑料轮子,碾压在柏油路面上发出的声响。
一辆童车的轮子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