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妃病中醒来后温云漪徐瑾之最新完结小说推荐_全集免费小说世子妃病中醒来后温云漪徐瑾之

现代言情《世子妃病中醒来后》是作者“栀燃1208”诚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温云漪徐瑾之两位主角之间虐恋情深的爱情故事值得细细品读,主要讲述的是:温云漪是被腹中一阵空坠的疼意逼醒的。那疼来得狠,像是有人拿钝刀子在小腹里慢慢绞了一下,疼得她眼前都跟着发黑。她下意识蜷了蜷手指,想撑着坐起来,手肘一用力,身上却软得厉害,整个人又跌回了枕上。鼻端一股浓重药气,苦得发闷。温云漪皱着眉睁开眼,先看到的是头顶半垂的素色帐幔,帐角挂着小小一只银钩,钩上缠了两圈浅青丝绦,规规矩矩,一点都不像她住惯的地方。窗外天色发白,隐约有风穿过廊下,吹得糊窗的软烟罗微微发...

温云漪是被腹中一阵空坠的疼意逼醒的。
那疼来得狠,像是有人拿钝刀子在小腹里慢慢绞了一下,疼得她眼前都跟着发黑。她下意识蜷了蜷手指,想撑着坐起来,手肘一用力,身上却软得厉害,整个人又跌回了枕上。
鼻端一股浓重药气,苦得发闷。
温云漪皱着眉睁开眼,先看到的是头顶半垂的素色帐幔,帐角挂着小小一只银钩,钩上缠了两圈浅青丝绦,规规矩矩,一点都不像她住惯的地方。窗外天色发白,隐约有风穿过廊下,吹得糊窗的软烟罗微微发颤,映得满屋都冷冷清清。
她盯着那帐子看了片刻,脑子还是空的。
不是她家。
也不是医院。
这个念头才刚冒出来,紧跟着便是一阵更尖锐的头痛,像有什么东西硬生生挤进脑子里,一股脑翻了上来。相府、国公府、徐瑾之、姜韵芷、争执、小产、血……零零碎碎的画面压得人喘不过气,直逼得她后背都起了冷汗。
温云漪闭了闭眼,半晌才从那股混乱里捋出一个最要命的事实——
她穿书了。
穿成了昨夜睡前那本古言宅斗文里的恶毒女配,同名同姓,**嫡女,镇国公府世子妃,温云漪。
也是那个为了徐瑾之等了好多年,终于如愿以偿嫁进国公府,却把自己一步步折腾到绝路上的女人。
而眼下这个时辰,正是最糟的时候。
原身刚刚小产。
温云漪躺在那里,半天没动,只觉得脑子里乱得厉害。她昨晚看到哪一段来着?像是正写到这位世子妃因争执动了胎气,孩子没保住,正院冷得像冰窖,满府上下却没有几个真心心疼她的。人人都说她是自己气坏了身子,怨不得旁人;至于姜韵芷,那位原书里的锦鲤女主,纵然只是妾室,偏偏天生命好,轻轻巧巧便能得人怜惜、得人偏爱。
想到这里,温云漪太阳穴又是一跳。
这开局真够要命的。
她正想着,门外已传来一阵细细的脚步声。帘子轻轻一挑,两个丫鬟一前一后进来,一个端着药,一个捧着铜盆。见她睁着眼,俱是一惊。
“世子妃醒了?”
前头那个稳重些的忙把药盏搁下,几步上前。她穿一身靛青比甲,里头是月白细布袄裙,头发梳得一丝不乱,只鬓边压着一朵极小的绢花,显见是个做事妥帖的。后头那圆脸的丫鬟年纪略小些,穿着嫩柳色窄袖小袄,眼圈一下便红了,连手里铜盆都险些没端稳。
温云漪抬眼看过去,脑子里很快对上了名字。
稳重的是白岚,机灵些的是青桃,都是原身从相府带来的陪嫁丫鬟,也是眼下这院里最能说得上话的人。
有自己人总比没有强。
温云漪喉间干得发涩,开口时声音也有些哑:“先给我口水。”
青桃连忙上前,手忙脚乱地扶她起身。白岚已稳稳把软枕垫在她身后,又接过温水递到她唇边。温云漪就着青桃的手喝了两口,才觉得胸口那股堵着的闷气散开了些。
她微微低头,便看见自己身上穿着件雪青色素绫寝衣,衣领系得很严实,袖口处却因昏睡时翻了翻,露出一截细白的腕子。
那腕子纤得过了,青筋都淡淡透出来,衬得肌肤愈发没什么血色。
她如今这副身子,实在虚得厉害。
白岚见她垂眼不语,只当她是想起了孩子,声音也跟着放轻:“世子妃可觉得哪里难受?奴婢这就去请太医。”
“先不忙。”温云漪抬了抬眼,直接问,“我睡了多久?”
白岚一怔。
她原以为世子妃醒了,先要问的是孩子,是世子,是姜姨娘,哪想到竟是这一句。她心里那点异样尚未来得及细想,已答道:“回世子妃,今日已是第三日。太医昨儿来瞧过,说您这回元气亏得狠,往后一个月都得好生养着,半点气也再受不得。”
第三日。
该传的风声,怕是都已经传遍了。
温云漪心里飞快盘算了一下,抬眼又问:“外头现在怎么说?”
这回青桃的脸色便有些不自然了。她偷偷去看白岚,像是拿不准该不该直说。白岚略沉吟片刻,到底还是低声道:“府里……眼下倒还算安静。”
温云漪听了,只抬眸看她一眼:“我要听实话。”
她还病着,乌发松松绾在脑后,几缕散发贴在颈侧。因着未施脂粉,那张白生生荔枝般丰盈的脸便显出几分病后的清薄来,偏五官底子太明艳,越是这样,越叫人一眼看过去便挪不开。尤其那双眼,原本就生得好,这会儿因病色压着,反倒更显得清亮。
白岚被她看得心头微凛,只得如实道:“外头都说,您这回伤了身子,是急怒攻心。还说……姜姨娘那边原本也没如何,倒平白受了一场惊吓。”
青桃见白岚开了口,也忍不住低声补了一句:“昨儿世子去看过一回姜姨娘,厨房那边便都传开了,说姜姨娘人虽有些发懵,胆子也小,偏最是心善,这两日都还惦记着您身子如何。”
果然。
温云漪靠在枕上,面上没显出什么,心里却已经把局面拼了个大概。
原身这些日子为着姜韵芷闹得太过,早就把自己闹成了府里的笑话。如今一朝小产,不会有人先心疼她,只会觉得她是自作自受。至于姜韵芷,只消站在那里,露出几分不知所措的神情,旁人便会自然而然地替她想**。再加上她本就是锦鲤女主,好运像是长在骨子里一般,什么事都爱往她那边偏。
原身输得也不冤。一个拼命想抓住什么,越抓越难看;一个站在那里,好像什么都不争,却总有人把东西送到她跟前。放谁身上,恐怕都得被逼出火来。
想到这里,温云漪只觉头更疼了几分。
可头疼也得先把事理顺。
原身会气,她不会。
气没用,眼下她得先活。
腹中那股隐隐作痛还在,一阵一阵提醒着她:这不是书里轻飘飘一句“小产”,这是实打实从身体里挖走了一块东西。
先养身子。
再摸清外头到底站了几路人。
温云漪心里极快地定了先后,抬头接着问:“国公夫人那边怎么说?”
白岚答得更谨慎了些:“夫人前日来瞧过一回,说世子妃先养病,不必急着去请安。病好了,再过去便是。”
这话听着体面,实际上不过是眼下不想见她。
温云漪并不意外,又问:“世子呢?”
青桃小声道:“世子来过一回,是您昏着的时候。太医正在外间回话,世子听了几句,便走了。”
没进来。
温云漪心里替她把这句补全了。
这倒也很符合徐瑾之。原书里这位男主从来不是会在人***演深情的人。他是个表里如一的君子,讲礼,讲分寸,也讲道理。可他的问题偏偏也出在这里,太讲理了,反倒会把人伤得更狠。原身闹得越过,越失态,他就越想退一步,冷一冷,等她自己清醒。可婚姻里的冷处理,往往最伤人。
温云漪心里转过这一遭,倒没多想。她对徐瑾之又没有旧情,自然也不至于为了这一点冷淡便伤春悲秋。
她看着白岚,干脆道:“白岚,正院里这几日的事,你给我理出来。谁来过,谁出去过,账上有没有动过,厨房和药房那边有没有怠慢,一样都别漏。”
白岚微微一怔。
从前的世子妃,醒来后只怕先要问一句世子去了谁那里,哪有这样一醒便先理院务的。她愣了一下,忙应了声“是”。
青桃也是一脸发怔,愣愣望着她。
温云漪看着她这样,忽然觉出几分好笑来:“你盯着我做什么?”
青桃张了张嘴,讷讷道:“奴婢……奴婢只是觉得,世子妃像是同从前不大一样了。”
这话一出,屋里便静了静。
白岚心头一跳,忙去看温云漪脸色。
谁知温云漪却只扯了扯唇角,笑意淡淡的:“人都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了,还能一点不长记性?”
这话说得平平常常,竟叫白岚和青桃都不知该怎么接。
正想着,温云漪小腹忽地又是一阵抽疼,疼得她肩背都绷紧了。她手指一把抓住锦被,呼吸都跟着乱了一瞬。
“世子妃!”青桃立刻扑了过来。
白岚也变了脸色,忙去扶她:“是不是又疼得厉害了?奴婢去叫太医——”
“回来。”温云漪压着一口气,声音发虚,却很快把人叫住。
白岚脚步一顿。
温云漪闭着眼缓了两息,才重新睁开,额上已有细细一层冷汗。她接过青桃递来的帕子,胡乱按了按,低声道:“先不折腾。太医这时候再来,外头又要多一层话。”
她现在这点动静,落到旁人眼里,说不得又要变成“世子妃伤了根本正院怕是不成了”之类的风声。
青桃红着眼:“可您这样……”
“疼不死人。”温云漪把帕子丢回去,语气仍旧利落,“先把眼下的事办了。若真撑不住,我自然会叫人。”
这话说得不近人情,可落在白岚耳中,却比从前哭闹发脾气更叫人安稳。至少她知道,世子妃现在是真正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了。
温云漪缓了缓,才又道:“另外,外头若有人问起,就说我还病着,不见人。尤其别让人觉得,我这边一醒便要去找姜姨**不是。”
这话一落,青桃眼圈更红了。
她原先最怕的,便是世子妃醒来后又要揪着姜姨娘不放。如今听她自己先把这话说出来,心里便只剩一阵酸。
白岚低声应道:“奴婢记下了。”
温云漪点了点头,这才算真正把心里那口乱气慢慢压了下去。
她现在身子虚得厉害,满府印象又差,和姜韵芷硬碰毫无好处。她若真想活,就得先把自己从“那个善妒发疯的世子妃”位置上挪出来。别的,往后再说。
屋外忽地传来一阵稳而不急的脚步声。
同丫鬟婆子的碎步不同,那步子沉稳平和,听得出是男子。白岚神色微动,忙出去看。片刻后回来,压低了声音:“世子妃,是世子来了。”
温云漪抬眼,倒并不意外。
她本就料着,徐瑾之总会来这一趟。
“请世子进来。”她道。
白岚应声退了出去。
不多时,帘子再度被人掀起,一缕浅淡寒气随着来人一并入了屋。
温云漪抬眸望去。
徐瑾之穿了件月白色常服,领口袖口都收拾得极干净,腰间只束了条素色玉带,并不见如何华贵,却因他人站得端正,反将那一身衣裳都衬得格外清朗。窗外昏白天光落进来,照得他眉目愈发疏朗,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世家公子,周身都带着种很稳的气度。
这样的男人,的确很容易叫人一头栽进去。
温云漪心里掠过这一句,面上却半点未显。
徐瑾之走到榻前两步外停下,目光落在她身上,似是先打量了她一眼。
榻上的女子乌发松松挽着,雪青寝衣衬得肤色越发白,病中卸尽妆饰后,那张原本白生生丰盈明艳的脸竟像被洗去了一层浮色,只余下极鲜明的骨相和眉眼。她靠在那里,虚弱是真虚弱,可那双眼一抬,仍有种叫人忽视不得的清亮。
徐瑾之微微一顿,才开口:“醒了?”
语气平平,是一贯的稳。
温云漪点了下头:“嗯。”
她声音还哑着,听着有些虚,却并不见多少病中柔弱之意。
徐瑾之目光落到她脸上,顿了顿,才道:“太医说你元气伤得厉害,这阵子先安心静养,旁的事以后再说。”
这话很符合他的身份——规矩、妥帖,也带着一种很自然的“先放一放”。
温云漪听懂了。他大约也是想说,别再闹,别再折腾,先把这阵过去。
她倒也没生气,只淡淡回道:“我眼下连起身都费劲,便是想折腾,也得有那个本事。”
这话不重,甚至还带点自嘲,徐瑾之却似乎没料到她会这么说,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停。
温云漪也在看他,干脆把话往前推了一步:“世子放心,我如今最要紧的是养身子,不会去找谁麻烦。姜姨娘那边若有人不安,也劳世子替我带句话,叫她安心过日子便是。”
她说得太干脆,反倒叫屋里一下静了静。
徐瑾之看着她,像是想从她脸上看出几分旧日熟悉的执拗,可她神色平平,除了病中气色太差,并没有旁的失态。
过了片刻,他才道:“我原也不是来同你说这些。”
“那最好。”温云漪抬了抬眼,语气仍旧很稳,“我如今没力气同人掰扯谁是谁非。正院的事,我会自己收拾。世子若实在不放心,大可以让人盯着。”
白岚和青桃在旁边听得心都提了起来。
这话说得不算冒犯,可也绝谈不上柔顺。偏偏温云漪说得坦坦荡荡,像是在陈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徐瑾之沉默一瞬,倒也没恼,只道:“我不是不放心你。”
这话一出口,他自己都觉出了几分不对。
因为从前,他确实不放心她。至少在姜韵芷的事上,他从不敢全然放心。
温云漪也听出来了,却没顺着往下追,只笑了笑,笑意极淡:“那便当我多心了。”
这一句轻飘飘的,竟把后头的话都堵住了。
徐瑾之看着她,眉心很轻地皱了一下。他从前与温云漪说话,从没有这样过,不是争执,不是哭诉,也不是委屈隐忍,而是她轻轻巧巧把话接过去,叫人无从使力。
他顿了顿,才把话往正处拉:“眼下别多思多虑,正院若有短缺,尽可让人去回。”
“好。”温云漪答得也快。
徐瑾之本还想再交代两句,看着她这副模样,却忽然不知该说什么。
榻上的人病得厉害,脸色白得几乎透光,偏偏神情又很稳,连看人的眼神都清清楚楚的。她从前不是这样的。她从前在他跟前,或急,或恼,或怨,情绪从来都压不住。像这样安安稳稳地坐着,甚至还能分出心神来安排正院,几乎叫他生出一种很轻微的陌生感。
那种陌生感不重,却实实在在地落在心里。
他最后只道:“有事便让人来回我。”
温云漪应了一声:“知道了。”
徐瑾之又看了她一眼,这才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边时,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脚步微顿,回过头来:“太医说你这回差点伤了根本,往后自己也当心些。”
这话听着像关照,落在这时候,却又像一句迟到了太久的提醒。
温云漪望着他,片刻后才道:“自然。总不能再拿命去试第二回。”
她这句说得很平,甚至连语气都没什么起伏,徐瑾之却不知为何,心头忽地一沉。
他没再说话,掀帘出去了。
屋里重新静下来,只剩药炉里细细一线白气,无声往上飘着。
青桃直到脚步声远了,才敢抬头,小声道:“世子妃,世子方才瞧着……”
“瞧着怎么?”温云漪问。
青桃张了张嘴,想说世子似乎也不是全然无心,可又觉得这话眼下说来无趣,便咽了回去。
白岚比她稳些,只低声问:“世子妃,可要歇一歇?”
“歇不了。”温云漪睁开眼,声音虽轻,语气却已重新清了起来,“白岚,把正院这几日的出入、账册、药方都给我理好。青桃,你去盯着外头,尤其是姜姨娘那边和明舒姑娘那边,谁说了什么,别漏。”
她顿了顿,又补上一句:“还有,若再有人说我这回是自个儿把自己作成这样,就让她们说。别拦。”
青桃看着她,一时竟有些发怔。
从前的世子妃若听见这些话,怕是早坐不住了。可如今她靠在榻上,脸色还白着,眼里却已经有了算计和主意,像是刚从混乱里醒来,那双眼太亮,太有主见,竟叫人觉得满屋药气都压不住她。
白岚先反应过来,低头应道:“是,奴婢这就去。”
温云漪看着两人出去,终于慢慢吐出一口气。
两人退了出去,屋里又安静下来。药炉里的白气还在往上浮,窗外风过回廊,吹得檐下悬着的小银铃细细一响。
温云漪重新靠回引枕,慢慢吐出一口气。
疼是真的疼,虚也是真的虚。可至少,她已经把第一步踩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