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舅一家对我一向不错。
表妹结婚时，舅妈专门给我发了大红包，说："你是她亲哥哥。"
所以当舅舅约我吃饭，说有事商量时，我没有任何防备。
饭桌上，他支支吾吾半天，终于开口：
"你表妹买了套房，400万，想让你帮个忙……"
我以为是借钱，正要问借多少。
舅妈接话："不用借，就是签个字，做个共同还款人。"
我手里的筷子掉在了桌上。
"你们是认真的？"
舅舅低着头不说话，舅妈却理直气壮：
"都是一家人，你又不用还钱，就是走个形式。"
我起身离开，第二天拨通了110。
01
电话接通，对面传来冷静的询问声。
“你好，110。”
我握着手机，看着窗外，声音很平稳。
“你好，我怀疑我的个人信息被盗用，申请**大额贷款，我想报警。”
我把事情说得很简单。
姓名，***号，以及我怀疑的对象——我的舅舅，王德君。
对面的**记录得很快，问了具体地址。
“我们会派人上门核实情况。”
“好的，谢谢。”
挂了电话，我坐在椅子上，没有一点波动。
昨天饭桌上舅妈李桂芬那张理所当然的脸，还浮在眼前。
“你一个月挣那么多，又没女朋友，帮你表妹一下怎么了？”
“你舅舅就你这么一个外甥，跟亲儿子一样。”
“签个字，你一分钱不用出，我们自己还。”
我当时只觉得荒谬，拿起外套就走了。
他们没有追出来。
可能觉得我只是闹脾气，过两天就好了。
他们错了。
我不是闹脾气。
我是在保护我的人生。
一个小时后，我手机响了，一个陌生号码。
“是周明先生吗？我们是***的，在你舅舅家门口，想跟你核实几个情况。”
“好，你问。”
**的声音很严肃。
“王德君和李桂芬承认，确实准备让你做共同还款人。但他们坚称，还没提交你的资料，只是口头跟你商量。”
我冷笑一声。
商量？
那叫通知。
“警官，他们在撒谎。半个月前，我舅妈说帮我申请一个什么家庭互助基金，让我把***复印件给了她。我怀疑她就是用那个复印件去办了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这个情况很重要。我们会在银行那边核实。”
“麻烦你们了。”
又过了半小时，**的电话再次打来。
这次，他的语气里带了一丝震惊。
“周先生，我们去银行查了。你表妹王乐乐的贷款申请，昨天下午就已经提交了。共同还款人那一栏，就是你的名字和***号。甚至……还有一份你的签名复印件。”
我血液瞬间冷了。
果然。
这不是商量，是已经斩立决了。
“那签名不是我签的。”
“我们知道。银行经理说，这份申请因为材料不全，暂时搁置了。但如果材料补齐，很可能就通过了。”
我闭上眼。
如果我昨天心软了，点了头，去签了那个字。
400万的债务，就会像影子一样跟上我。
“周先生，你舅舅和舅**行为，已经涉嫌伪造签名和骗取贷款。我们需要你来***做一份详细的笔录。”
“我马上到。”
我站起身，穿上外套。
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
是舅妈李桂芬。
我没接。
她锲而不舍地打。
我挂断，拉黑。
接着，舅舅王德君的电话进来了。
我再次挂断，拉黑。
很快，座机响了。
我走过去，拔掉了电话线。
世界清净了。
我打开门，正要出去。
门口站着一个人。
是我表妹，王乐乐。
她穿着一身名牌，画着精致的妆，脸上满是怒火。
“周明！你什么意思？你居然报警抓我爸妈！”
她声音尖锐，引得邻居都探出头来看。
我看着她，表情很平静。
“**妈做了什么，你不知道吗？”
王乐乐一脸的理直气壮。
“不就是让你签个字吗？你至于吗？我们是一家人！你是不是不想让我们好过？”
我看着这张熟悉的脸，第一次觉得如此陌生。
“一家人？”
我笑了。
“一家人就是把我推进4S店，自己开新车走人吗？”
“你……”王乐乐的脸涨红了。
我没给她说话的机会。
“让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