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荒的小伙伴们看过来!这里有一本梦啊丽莎的《我在深渊修大道》等着你们呢!本书的精彩内容:第一单元 坠渊---------------------------------------------。,面前是深不见底的黑暗。风从渊底涌上来,带着潮湿的腐气,像无数只无形的手,推在他的后背。。,每一个都想让他死。“沈静渊,你自己跳,还是我们送你一程?”,外门大师兄,筑基中期修为。他身后站着六个人,都是他的狗。火把的光映在他们脸上,每一张都在笑。。。他在数——数赵坤身后那个人的呼吸节奏。。每次紧...
这种平静让赵坤莫名烦躁。他见过将死之人的眼神——恐惧、哀求、愤怒、绝望。但没有一种是这样的,像一潭死水,又像……像藏经阁里那些落满灰的古籍,明明在那里,却没人愿意翻开。
“赵师兄。”沈静渊开口,声音不高不低,“你左后方那位师弟,心跳已经一百二了。**的事,他是第一次干。”
那人的呼吸果然乱了。
赵坤一愣,下意识回头。
就是现在。
沈静渊没有跑——身后是悬崖。他只是往后退了半步,脚尖抵在崖边碎石上。
“少废话!”赵坤反应过来,恼羞成怒,一掌推来,“下去吧!”
掌风扑面。
沈静渊没有躲。
他闭上眼,做了坠崖前的最后一件事——深吸一口气,气沉丹田,意守窍中。
这是师父教的。师父说,生死关头,守住一口气,就守住了一线生机。
身体后仰。
坠落。
风声呼啸灌耳。
火把的光越来越远,变成七个模糊的光点,像七只熄灭前挣扎的萤火虫。
然后,黑暗吞没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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坠落的过程,比沈静渊想象的长。
长到他有时间想很多事。
想师父临终前拉着他的手说:“静渊,你资质平平,但有一颗静心。这世上聪明人太多,静下来的人太少。守住这颗心,比修到元婴都强。”
想七岁那年被带上山,第一次打坐,别人坐十分钟就浑身*,他一坐就是两个时辰。师父说,这是根器。
想这十五年,看着同门一个个突破,炼气、筑基,有人甚至结了丹。而他还在炼气期,日复一日地打坐、吐纳、内观。
有人笑他傻,有人骂他笨。
他从不辩解。
不是不想,是不知道怎么说。
他没办法告诉那些人——当他静坐时,他能“看到”体内的气。那气很微弱,像山涧里若有若无的雾,但它们真的在流动。沿着固定的路线,一圈一圈,周而复始。
师父说,这叫周天。
又说,等你打通全身经脉,让气贯通四肢百骸,就是大周天。到了那一步,自然筑基。
他等了十五年。
还没等到。
风声突然停了。
不是消失,是身体穿过了某个界限——下坠的速度还在,但风的声音被隔绝在外。
沈静渊睁开眼。
周围不是纯粹的黑暗。
有光。
微弱得几乎可以忽略的光,从下方很远很远的地方透上来。不是火光,不是日光,是一种幽幽的、冷调的荧光,像腐烂的木头发出的磷光。
更近了。
他看到渊底。
不是想象中嶙峋的乱石,而是一片——
石柱。
无数巨大的石柱,从地面生长出来,高的有几十丈,矮的也有三五丈。每一根石柱上都爬满了藤蔓,藤蔓上开着细小的花,那些荧光就是花发出的。
美。
这是沈静渊脑海中冒出的第一个词。
然后——
砰!
他砸穿了一层藤蔓编织的“网”,下坠之势被卸去大半,又滚落十几丈,最后摔在一根倾斜的石柱上。
骨头断了多少根?不知道。
痛吗?痛。但还能忍。
沈静渊趴在石柱上,大口喘气。肺里有血腥味,应该是内伤。
他试着动手指。
能动。
动脚趾。
也能动。
然后他笑了。
活着。
他没死。
笑牵动伤势,咳出一口血。沈静渊抬手擦掉,撑着坐起来。
四顾。
石柱森林绵延到视野尽头,笼罩在幽蓝色的荧光中。没有声音。绝对的寂静。连自己的心跳都清晰可闻。
咚。咚。咚。
沈静渊闭上眼,做了坠崖后的第一件事——盘腿,打坐。
师父教的。无论何时何地,先守住自己这口气。
内视。
经脉还在,但多处受损,像被撑裂的水管。气在漏。
丹田里,那团存在了十五年的微弱气感,此刻像风中残烛,飘摇欲灭。
沈静渊不急。
他调整呼吸,一吸,一呼。一吸,一呼。
残存的气开始缓慢流动,沿着还能走的经脉,一点一点,向丹田汇聚。
速度很慢。
但他在坚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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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
沈静渊睁开眼。
气稳住了。虽然还很弱,但至少不再漏。
他活动了一下筋骨。断的骨头……好像自己接上了?沈静渊有些惊讶,但很快释然。师父说过,修炼到一定地步,身体的自愈能力远超常人。他虽然没有突破,但这十五年打下的根基,应该比那些靠丹药堆上去的人扎实。
当务之急是弄清楚这里是什么地方,以及——怎么出去。
沈静渊站起身,看向最近的一根石柱。
上面有字。
他走近细看。
不是现在的文字,是一种更古老的篆体。沈静渊在藏经阁整理典籍时见过,勉强能认出几个。
“……道……可……道……”
《道德经》。
沈静渊心跳漏了一拍。
他沿着石柱往下看,更多的字浮现出来。密密麻麻,刻满了整根石柱。
不,不止这根。
他转身,看向旁边的石柱。也有字。
再远一根。也有。
所有的石柱,都刻满了字。
不是**,是……心得?
沈静渊凑近了细看其中一段:
“某年月日,至此深渊,悟道三载。始知修炼不在夺天地造化,而在借假修真。假者,肉身也;真者,道性也。”
借假修真。
沈静渊怔住了。
这四个字,师父也说过。
他继续往下看。
“又三年,结丹。丹成之日,无雷劫,无天象,唯觉心中一点光明,照彻内外。此谓内丹。”
内丹。
师父也说过。
“再七年,元婴出窍。方知元婴非婴,乃吾真性显化。至此不疑。”
沈静渊的手在发抖。
他知道这是什么了。
这是某个上古修士留下的修炼笔记。而这个人走的路,和师父教他的,是一样的。
实修。
内证。
不靠丹药,不靠资源,只靠一颗静心,向内求索。
他往上看,在石柱最高处看到了最后一行字:
“元婴后三百年,合道。合道之日,此渊即我,我即此渊。后来者若见吾字,当知大道可期。赠汝一言:静极生动,动极归静,动静之间,造化自生。”
落款处,只有两个字:
“道渊”。
沈静渊站着,一动不动。
良久,他跪下了。
不是跪某个人,是跪这条路。
十五年了。他被嘲笑了十五年,被质疑了十五年,连自己都开始动摇——师父教的是对的吗?这条路真的走得通吗?
现在他知道答案了。
走得通。
有人走通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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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静渊跪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开始一根一根地看那些石柱。
每一根都是一份心得。每一根都记载着一个实修者的体悟。有的人走得远,合了道;有的人走得近,只到元婴。但每一条路,都是真的。
那个叫“道渊”的人,在这里悟道、结丹、元婴、合道,用了不知多少岁月,最后把自己融进了这片深渊。
他留下的,不是功法,不是秘籍,甚至不是一句完整的话。
只是一条路。
一条有前人走过的路。
沈静渊走到森林中央,最大的那根石柱前。
这根石柱和其他不一样。它没有刻满字,只在正中刻了一句话:
“欲知大道,先静其心。心静则渊现,渊现则道生。”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每日子时,荧光易向。能静坐三日者,可见真经。”
沈静渊抬头看天。
这里没有天,只有无尽的黑暗。但他能感觉到,荧光确实在变化——很慢,但确实在动。
子时。
他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辰,也不知道这里有没有时辰。但他知道一件事:
他要静坐三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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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日。
沈静渊盘坐在石柱前,闭目内观。
体内的气还在缓慢流转。受损的经脉正在自愈,比预想的快。他没有刻意引导,只是“看着”它们自己动。
残存的气感越来越清晰。
第二日。
气感贯通了双腿。
这是从未有过的事。以前打坐,气只能走到膝盖附近就停下。但此刻,它们一路向下,过膝盖,到脚踝,最后抵达脚底。
涌泉穴。
那里有东西在跳动。
沈静渊不知道那是什么,他只是“看着”。
第三日。
荧光开始剧烈变化。
沈静渊感觉到了——即使闭着眼,也能感觉到。那光透过眼皮,在眼底变幻,像无数只手在翻找什么。
但他没睁眼。
师父说,心静则万法归宗。心不静,一切都是空。
他守着那口气。
守着丹田里那团微弱的气感。
守着涌泉穴那个跳动的东西。
然后——
光停了。
沈静渊睁开眼。
眼前的石柱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字。不是原来那一句,是全新的、刚才没有的内容。
他看到了“真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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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静渊开始读。
不是读文字,是“感受”那些文字。每一个字落进眼里,都会在体内引起某种共鸣。气在加速流转,经脉在震颤,连那颗一直沉寂的丹田,都开始发热。
不知过了多久。
他读完最后一个字,闭上眼。
体内,气已经不再是“流动”,而是在“奔涌”。它们沿着固定的路线,一圈一圈,越来越快。
大周天。
这个词再次跳进脑海。
沈静渊没有刻意引导,他只是“看”着那些气自己走。
向下,走**。
过尾闾。
沿着脊柱一节一节往上爬。
每一节脊椎都是一个关卡。每一关都需要时间。
但他不急。
他有的是时间。
气到命门。
气到夹脊。
气到大椎。
每一关都用了不知多久,但在内视的世界里,时间没有意义。
最后,气到玉枕。
这是最难的一关。玉枕关在脑后,是通往头顶的必经之路。很多修炼者一辈子卡在这里,到死都通不过。
沈静渊的气停住了。
不是过不去,是它自己停的。
它在等。
等什么?
沈静渊忽然懂了。
它在等他的心。
师父说,气随心动。心不到,气不会动。
他回想这些年——他一直在“练”,但真的在“修”吗?练是动作,修是心境。他守住了静,但守住了“道”吗?
玉枕关外,是头顶百会。百会之外,是什么?
是天。
是天人合一的那个“天”。
他的气在问:你敢不敢出去?敢不敢让这缕微弱的气,去触碰那个浩瀚无边的“天”?
沈静渊笑了。
有什么不敢?
最差不过是死。他已经死过一次了。
心念一动。
气冲玉枕。
轰——
不是声音,是感觉。整个头顶像炸开一样,无数光芒涌入,照亮了原本灰暗的内视世界。那些光从上往下倾泻,和他的气汇合,然后一起向下冲。
任脉。
从头顶到眉心,过鼻端,入喉,下膻中,最后——
回归丹田。
大周天。
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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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静渊睁开眼,泪流满面。
不是因为激动,是那些光太亮了,亮到从眼睛里溢出来。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
手上沾着血,是从崖上摔下来时划破的。但现在,那些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不是结痂,是直接长好,连疤都不留。
体内,气在自行运转。
不再是若有若无的雾,而是清晰可感的流。它沿着刚打通的大周天路线,一圈一圈,永不停歇。
炼气期?
不。
沈静渊站起身,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
筑基。
而且是完美的筑基——不用丹药,不靠外力,纯靠自身修炼达成的筑基。
他看着这片石柱森林,轻声说:“多谢前辈。”
没有回应。
但那些石柱上的荧光,似乎更亮了一些。
沈静渊转身,准备找个地方休息。
刚迈出一步——
他停住了。
丹田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不是气。
是别的东西。
沈静渊沉下心,内视。
丹田深处,气海的中心,有一个微小得几乎看不见的光点。它不在他原本的气感范围里,是凭空出现的。
那是什么?
他盯着那个光点。
光点动了。
不是移动,是——闪烁。
像心跳。
咚。
咚。
咚。
和他自己的心跳,同一个节奏。
沈静渊正要细看——
“别看了。”
一个声音响起。
沈静渊浑身一僵。
那个声音不是从外面传来的。是直接从脑海里响起的。苍老,低沉,带着一丝疲惫。
“你……”沈静渊开口,发现自己不知道该怎么问。
“我是谁?”那个声音笑了一下,笑声里没有笑意,“你坐了我的位置,住我的房子,用我的气打通周天,然后问我是谁?”
沈静渊沉默。
他看着丹田里那个光点,忽然明白了。
“你是……道渊真人?”
“道渊真人?”那个声音重复了一遍,沉默了很久,“好久没听人这么叫我了。三千年了吧。”
三千年。
沈静渊想起石柱上那些字。想起那句“合道之日,此渊即我,我即此渊”。
他以为那是比喻。
原来不是。
“你没死。”沈静渊说。
“死了。”那个声音说,“也没死。”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那个声音顿了顿,“你刚才打通大周天,吸走了我最后一点本源。我现在,在你的丹里。”
沈静渊的丹。
他还没有丹。
“快了。”那个声音像能读到他的想法,“你已经有丹种了。等它长大,就是金丹。到时候——”
它没说下去。
沈静渊等了一会儿,问:“到时候什么?”
那个声音又笑了。
这一次,笑声里有了一点别的东西。
是期待。
“到时候再说吧。”它说,“你先活着出去。活不到那天,说什么都没用。”
然后,声音消失了。
沈静渊站在原地,很久没动。
丹田里,那个光点还在跳动。
咚。咚。咚。
和他同一个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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