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言情《失忆后,我把顶流男友当甲方营业》,讲述主角乔伊江屿的爱恨纠葛,作者“勿忘江月”倾心编著中,本站纯净无广告,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醒来多个顶流男友,他说我有公章就行------------------------------------------。,天花板是浅灰色的,不是她租的那间屋子——那间的天花板上有道裂纹,从灯座一直蜿蜒到窗边,她看了三年,闭着眼都能描出那道裂纹的走向。。,后脑立刻传来一阵闷痛,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胀着,一下一下地跳。手指摸上去,碰到了纱布的粗糙触感。。车灯。刹车声。,快得像有人按了一下快门。她想去抓,...
只听另一个声音应了一声,脚步声走远了。
门推开。
进来的男人很高,黑色卫衣挂在他身上松松垮垮的,半长头发随意扎在脑后,有几缕散下来搭在颧骨边上。左耳一颗黑色耳钉,在白色灯光下折出一点冷光。眼下一片青,像熬了很久的夜。
但乔伊最先注意到的不是这些。
是他的眼神。
他走进来,目光落在乔伊脸上的那个瞬间,那双眼睛先是亮了一下——很短的亮,像深夜走廊里的声控灯,被人经过时猝不及防地亮了一瞬。然后迅速暗下去。最后停在一个乔伊看不懂的表情上。
那不是看一个陌生人的眼神。
“你是……”
乔伊开口,声音沙哑得把自己都吓了一跳。
他沉默了三秒。不是犹豫,是那种把涌到嘴边的话咽回去的停顿。
“江屿。”
乔伊在脑子里搜索这两个字。干干净净,什么都搜不到。但她的心跳漏了一拍——不是因为心动,是某种更深的条件反射。像一个人听到**会下意识立正,她的身体记得什么,脑子却不记得了。
“我认识你吗?”
江屿拉过床边的椅子坐下。动作很自然,像坐过很多次。
“你是我的合约女友。”
江屿说这句话的语气,像在念一份文件。
乔伊一愣,但职业病下意识的话脱口而出:“合约女友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江屿靠在椅背上,右手搭在膝盖上,“三个月前你跟我签了一份恋爱合作协议。车祸那天你是来找我谈续签的事,路上被追尾了。”
“我失忆了?”
“逆行性遗忘。”江屿念这个词很流利,像已经跟医生确认过无数遍,“记忆停在大学毕业那年。中间三年,暂时想不起来。医生说淤血压迫了相关区域,能不能恢复,不一定。”
一个正常人听到这些,正常反应都是先恐慌or问“我还能想起来吗”、“那三年里我到底经历了什么”?
但乔伊问的是:“合同有公章吗?”
空气安静了一秒。江屿的嘴角动了一下,像想笑又忍住了。他别开视线,从身边的文件袋里抽出一沓A4纸。
“你自己看。”
封面7个宋体大字:《恋爱合作协议书》。右上角贴着一张便利贴,手写着“乔伊存”,字迹圆润横平,是乔伊从小练出来的习惯写法。
乔伊翻开。
第一条:协议期间,乙方乔伊需配合甲方江屿进行公开场合的恋人身份展示,每月合体曝光不少于四次。
第三条:乙方有权要求甲方配合其职业需求,包括但不限于公关活动、危机处理等。
第七条:协议期间,甲乙双方均不得与他人建立恋爱关系。
第十一条:双方每周至少进行这里有涂改痕迹,原来的数字被划掉了,旁边写了一个新的数字,笔迹更潦草,更有力次亲密互动,具体形式由双方协商确定。
乔伊的目光停在那道涂改痕迹上。
有人讨价还价过。这条款不是一个人定的。
乔伊翻到最后一页。签名处两个名字,江屿的工整签名与乔伊的那种开会记笔记练出来的连笔,日期是三个月前。
和她记忆里的时间线差了整整三年。
“我签的?”
“你签的。”
“公章呢?”
江屿抬眼看她,眼神里多了点什么。
“你说个人协议盖公章太做作,按了手印。”江屿停了一下,“你自己带的印泥。”
乔伊合上合约。
窗外阳光透过百叶窗,在白色床单上切出一格一格的光条。乔伊盯着那些光条看了很久,脑子里在运转,但运转的方向很奇怪——她并没在想“我该怎么办”,乔伊在想“这份合约的漏洞在哪里”。
职业病,一定是。虽然她连自己是什么职业都还没想起来。
“我失忆前,是什么样的人?”
江屿没有立刻回答。他站起来,把合约收回文件袋,动作不紧不慢。
“你觉得你现在是什么样的人?”
乔伊想了想。“……我不知道。”
“你以前从来不问别人自己是什么样的人。”江屿把文件袋放在床头柜上,转身往门口走,“你只告诉他们。”
乔伊看着江屿的背影。走廊的光从门缝漏进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那个轮廓——宽肩,微微低头的姿态,右手插在口袋里的习惯。
乔伊叫住他。
“江屿。”
他停住。没有回头。
“你的耳钉,左边那颗。”乔伊的声音还带着刚醒来的沙哑,“我以前是不是说过,黑色不适合你?”
门框边,江屿的右手在口袋里攥紧了一下。骨节发白,然后松开。
江屿没回答,门在他身后轻轻关上。
^_^……(*☻-☻*)
下午,门被人从外面撞开了。
是真的撞。肩膀先进来,然后是圆脸和高马尾,两只不对称的耳环晃来晃去,左手保温桶右手奶茶,用膝盖把门顶开,全程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姐妹你终于醒了!你知不知道你睡这三天我掉了多少头发!”
乔伊看着这张脸,认识,大学记忆里有。貌似睡在上铺,抢她的洗面奶,期末考前夜两人挤在一盏台灯下背书。
“宋一橙”,来人主动报了名,一边拧保温桶盖子,鸡汤的香气立刻涌出来,“你大学室友,现在同事。你睡过的床比江屿多——这个别告诉他,他粉丝会网暴我。”
宋一橙一边盛汤一边碎碎念,语速快得像开了倍速。车祸细节、医生诊断、淤血压迫记忆区域、能不能恢复看时间。信息像倒豆子一样噼里啪啦全倒出来。
乔伊听着,捕捉到了其中一个词。
“谈合约的事?”乔伊问,“合约不是三个月前就签了吗?”
宋一橙的手顿了一下。汤从勺子里洒出来一点,落在柜面上。宋一橙迅速抽了张纸巾盖住,动作很快。
“细节问题吧。”宋一橙把汤碗递过来,眼睛看着碗不看她,“你们的事我哪知道那么清楚。”
乔伊没有追问。不是因为不想知道,是因为她发现了一件更奇怪的事,她判断出宋一橙在说谎,不是靠分析,是靠本能。像一个人走进房间,不用看温度计就知道空调开了几度。
她以前到底是干什么的?
三天后出院,江屿来接乔伊。
口罩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但从护士站经过的时候还是有个小护士捂着嘴差点把手机摔了。
乔伊被宋一橙搀着往外走,江屿走在前面,保持大约两步的距离。不远不近,像用尺子量过。停车场里一辆黑色保姆车,驾驶座上的人回过头来,金丝眼镜,衬衫扣到第二颗,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还认识我吗?”
乔伊摇头。
那人跟江屿交换了一个眼神,语气平淡地说了句“行吧,上车”。
车子开动。乔伊注意到那个金丝眼镜在方向盘上敲了两下手指,哒、哒,一段很短的节奏。
乔伊觉得很耳熟。像听过无数遍的歌的前奏。想不起歌名,想不起歌词,甚至想不起什么时候听过。但心跳自动合上了那个节奏。
车开了二十分钟,一直很安静。江屿坐副驾驶看手机,宋一橙在后排另一边回消息。
“陆洲。”
乔伊突然开口。
开车的人从后视镜里看了乔伊一眼。“你怎么知道我名字?”
“你上车的时候看了眼储物格里的工牌。陆洲,星耀传媒。职位是……经纪人?”
陆洲的眉毛动了一下。
“你从上车到现在看了后视镜九次,”乔伊继续说,“不是看路,是看我。你有话想问。”
车内安静了一瞬。然后陆洲笑了,不是客气的笑,肩膀都抖了一下。
“行,这都没忘。”
乔伊自己倒是愣了一下。刚才说的那些,没有经过任何思考。像呼吸一样自然。乔伊甚至没意识到自己在观察、在分析、在串联碎片——直到话已经说出口。
“我本来想问,你还记不记得那份合约是你自己——”
“陆洲。”
江屿的声音不高,但像一把刀切进来。干净利落。
“看路。”
陆洲闭了嘴。但乔伊已经听到了。那几个字像钩子一样挂在乔伊脑子里。
合约是乔伊自己——自己什么?写的?签的?改的?
乔伊看向副驾驶。江屿没有回头,侧脸被手机光映出半面轮廓,看不出任何表情。但江屿的右手搭在车门上,食指在窗框上敲了一下。只有一下。像一个人把涌到嘴边的话硬生生按回了指尖。
江屿住在这个城市最贵的那片区域。顶楼平层,电梯刷卡才能按楼层。
电梯里只有乔伊和江屿两个人。宋一橙和陆洲在**就分开了,临走前宋一橙冲乔伊挤了挤眼睛,用口型说了句“加油”。
电梯往上走,数字一格一格跳。乔伊站在江屿身后半步的位置,看着江屿按楼层的右手。
“陆洲在车上说的话。”
“嗯?”
“你没让陆洲说完。”
电梯到了。门打开,走廊的感应灯依次亮起来。江屿走出去,影子在灯光下拉得很长。乔伊没有动。
“有些话,不应该由别人替我说。”江屿的声音从前方走廊传来,带着一点回声。
“那你会说吗?”
江屿停住了。
走廊很长,灯光是暖**的,照在江屿的黑色卫衣上,把轮廓勾出一圈模糊的边。江屿站在那里,没有转身,也没有继续往前走。
“等你问对问题的时候。”
乔伊看着江屿的背影。那个画面——背影,走廊,暖**的灯光——像一根针,精准地刺进了乔伊记忆深处某个被堵住的地方。
一个画面碎片炸开。
同样的背影,似是而非的走廊,暖**的氛围灯下。乔伊跟在后面,手里攥着一个文件袋,心跳得很快,快到不像去谈合同。而是像一个要去告白的人。
画面消失了,快到乔伊来不及抓住任何细节,只剩心跳的频率还留在胸腔里,像一段旋律的余音。
乔伊走出电梯,门在身后关上,声音很轻。
乔伊想不起来那份文件袋里装的是什么。但她记得那个心跳的频率。只觉得那不是去找一个商业伙伴的频率,更像是去见一个心动的人。
哪怕她不记得他的脸,不记得江屿的名字,不记得自己曾经怎样小心翼翼跟在江屿身后,把那份亲手写的合约抱在胸前,像一个揣着情书的中学生。
身体记得。心跳记得。
而在那被抹掉的三年里,一定有什么东西,值得她用那么快的心跳去追赶。
ps:大家好呀!!!(有点小文青大家多多指点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