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凡铁铸骨逆天行》是知名作者“半山幽客”的作品之一,内容围绕主角沈渊柳韵儿展开。全文精彩片段:碎顶飞尘惊仙落,铁拳裂颅血溅砧------------------------------------------。,溅上古铜色的前臂。,连个红点都没留下。,双手握着一把被烧至暗红的铁坯。。。。。“师尊,火小了。”。,带着婴儿肥的圆脸被炉火烤得通红。,露出一截沾满铁灰的小臂。,像是练了千百遍。。“嗯。”柳韵儿加大了力度。风箱呼呼作响,炉膛中的炭火从暗红转为刺目的橘白。热浪扑面而来,逼得她眯起眼。但...
柳韵儿加大了力度。
风箱呼呼作响,炉膛中的炭火从暗红转为刺目的橘白。
热浪扑面而来,逼得她眯起眼。
但她没退,反而往前凑了半步,盯着炉口的火色。
“铜心偏左了,”她低声嘟囔,“火候再高半分就过了。”
沈渊的锤停了一瞬。
他偏头看了柳韵儿一眼。
没有夸奖,只是微不可察地点了下头。
然后继续砸。
铁铺不大,泥墙草顶,门口挂着的招牌歪歪斜斜,上面只写了个“铁”字。
灶台上的茶壶烧干了没人管,锅里的粟米粥也凉透了。
这间铺子从外面看跟清水村任何一间农舍没有区别——墙角堆着锄头、镰刀和犁铧,都是给村民打的粗笨农具。
但沈渊手里正在锻打的东西,不是锄头。
那是一根小臂粗的咬合枢纽,表面被锤出密密麻麻的锁齿纹路,精细得像蛇鳞。
这种东西装进机括里,能让两吨重的弩臂在瞬间完成击发。
“叮——”
最后一锤落下,铁坯上的纹路严丝合缝。
沈渊将它投进身旁的水槽。
滚烫的铁件入水,激起一蓬白雾。
他站起身,两米的身高在矮小的铁铺里显得格外压迫。
古铜色的肌肤上覆着一层薄汗,前臂与肩背隆起的肌肉线条如同浇筑的玄铁,散发着沉闷的力量感。
他走到门口,捏起铁砧上的玄铁钳,随手掂了掂。
钳柄上多了几道深深的指印——那是日常握持留下的痕迹。
天色将暗。
村西头传来几声犬吠,炊烟从各家屋顶升起。
沈渊抬头看了眼天。
晚霞烧得像炉里的铁水,赤红一片。
但他看的不是霞光。
在那片赤红的边缘,有三道几乎不可察觉的光线,正以极快的速度掠过云层。
剑光。
“韵儿,收拾。”
柳韵儿正把水槽里冷却好的枢纽捞出来擦干。
听到师尊的声音,她抬头,看到沈渊的目光停在天际。
没问为什么,她放下枢纽,迅速将铁砧上的零件扫进布袋,塞入地窖入口旁的暗格。
动作极快,显然不是第一次。
沈渊重新坐回铁砧前,拿起一把卷刃的柴刀,开始不紧不慢地磨。
安静。
只有磨铁声。
然后,天塌了。
轰——!
屋顶被炸开一个三尺见方的大洞。
碎瓦飞溅,房梁断裂,一个人影裹挟着破碎的罡风从天而降,重重砸在炉台旁的陈列铁架上。
厚重的铁架轰然倒塌,滚烫的铁胚与淬火水槽倒翻一地。
沈渊侧身避开一根断梁,面色不变。
柳韵儿被气浪掀推开,后背磕上墙根,闷哼一声。
沈渊低头看了一眼——是个女人。
乌发散乱,面色惨白如纸,嘴角溢着血丝。
身上的锦衣已被撕裂大半,残破的衣料下,莹白如雪的肌肤上横七竖八全是血痕。
一只纤细的手死死攥着一顶破碎的凤冠,指节发白,像是怕被人抢走。
她的眼瞳是淡紫色的。
很好看,但沈渊没看第二眼。
因为跟着砸下来的还有三个人。
三道剑光刺破残余的屋顶,三名黑衣修士落地,靴尖点在碎瓦上,姿态轻盈。
为首的尖嘴修士手持短剑,剑身嗡嗡震颤,缠绕着肉眼可见的灵气波纹。
“跑了这么远,还是被我们逮着了。”
尖嘴修士舔了舔嘴唇,目光落在血泊中的女子身上,眼底闪过一丝贪婪。
“长公主殿下,何必呢?”
“乖乖跟我们回去,苍玄宗主说了,只要您配合,还能留个全尸——啧,可惜了这身皮囊。”
他身后两人也笑了,笑声在破碎的铁铺里回荡。
没人看沈渊。
一个灵天境初期的修士,不会把一个凡人铁匠放在眼里。
就像人不会在意脚边的蚂蚁。
“拿下她,带回去交差。”
为首的修士迈步上前。
然后他的脚步停了。
因为一只手挡在了他面前。
很大的手。
古铜色,指节粗壮,虎口到手腕蔓延着一道明**的纹路。
那只手平平举着,不像要**,更像是在拦一扇门。
“让开。”
尖嘴修士皱眉,低头看向这个挡路的凡人。
两米高的身躯投下一片阴影,将三名修士笼罩其中。
沈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死水般的眼神平静地扫过三个人。
“压着我铁了。”他说。
声音很低,像是铁块拖过石板。
修士愣了一瞬,旋即大怒。
手中短剑前刺,剑尖直奔沈渊咽喉。
灵天境初期的修为全力催动,剑身绽放出一层刺目的白光,空气被切割的嘶嘶声尖锐刺耳。
沈渊没躲。
他甚至没眨眼。
右手猛然前伸,明黄甲纹在一瞬间从手腕蔓延至整个手掌,化作一层薄薄的暗色护甲。
那只包裹着明**纹路的巨掌,以一种与体型完全不符的速度,直接拍在了修士的脸上。
没有灵气。
没有法术。
纯粹的两万斤肉身巨力,凝聚在一只手掌上,拍下去。
灵天境初期的护体灵光在那只巨掌合拢的一瞬间如薄纸般碎裂——然后掌心拍上了颅骨。
修士的头颅在掌心中碎裂。
颅骨崩碎的闷响像是捏爆了一只干透的陶罐。
骨渣与血雾同时爆开,溅了沈渊半边身子。
无头的**在原地站了两息,短剑从松开的手指间坠落,然后整具身体向后倒去。
安静。
后面两名修士呆住了。
他们的修为比死去的同伴更低半筹。
而他们刚刚亲眼看到同伴的脑袋在一个凡人手中像成熟的瓜一样炸开。
恐惧从脊椎底部窜上来。
“妖……”
左边那个刚吐出一个字,沈渊已经动了。
他不像修仙者那样飘逸灵动。
他的移动方式更像一头冲锋的铁犀——沉重、直线、不可**。
两步跨出三丈距离,泥地上留下两个深深的脚印。
左手一把攥住那修士握剑的手腕,手指收拢。
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清楚楚。
修士惨叫着松开飞剑。
沈渊右手接住落下的剑柄,没有用任何剑法——他把飞剑当铁棍使,横扫出去。
剑身拍在第三名修士腰侧。
灵天境的护体灵光在接触的一瞬间被巨力轰碎。
修士的身体折成一个不可能的角度飞出去,撞穿了铁铺仅剩的一面墙壁。
泥墙倒塌。
灰尘扬起。
沈渊低头看了眼手里的飞剑。
剑身已经在那一击中弯成弧形。
“废铁。”
他随手丢开。
被攥住手腕的修士趴在地上拼命挣扎,断腕处的白骨刺穿皮肉,鲜血涌了一地。
他的另一只手疯狂地在怀中摸索,捏住了一枚青色符箓。
传讯符。
沈渊看到了。
但他没有去抢。
他只是抬起脚,踩下去。
胸腔塌陷的闷响过后,修士的挣扎停止了。
但那枚传讯符已经在最后一刻被捏碎,一缕青色光芒窜入夜空,转瞬消失在云层之中。
沈渊站在满地碎骨与血泊中,抬头看了眼那缕消散的青光。
表情没变。
“韵儿。”
“在!”柳韵儿的声音传来,带着压抑的紧张。
“收拾。”
柳韵儿看到满地的**和血浆,脸色发白了一瞬,但很快便恢复了镇定。
她快步走出来,熟练地翻检**上的储物袋和腰牌——动作利落,显然做过很多次。
柳韵儿将三具尸首拖向铁铺后方的大号铁熔炉。
炉膛里的炭火已经散了大半,她重新拢火,加炭,拉风箱,又再往炉膛里添了两铲炭,然后将第一具**塞了进去。
火焰吞没了**。
铁铺里弥漫开一股令人作呕的焦臭味。
三具**身上搜出三把凡阶生铁长剑、两枚低阶灵石和一块玄天宗的巡天令牌。
灵石被他丢进工具箱——不是用来修炼,是用来给炉子加温的燃料。
三把长剑被他单手握住,指尖的明黄甲纹微微发烫,剑身表面的铁质开始缓慢地向他掌心汇聚。
万兵归元。
金属精华如细流般渗入掌心皮肤下的微末经络,顺着甲纹的脉络融入骨骼。
微弱,但确实在增长。
沈渊收回手,低头看向地上的女人。
云紫烟昏迷着,破碎的衣裙被血浸透,贴着身体勾勒出极其惊人的轮廓。
盈盈一握的柳腰、丰盈的雪白**在粗重的喘息中起伏着,修长的双腿从撕裂的裙摆中露出**莹白肌肤。
即便狼狈至极,那张沾着灰尘与血痕的脸依然美得不像凡间的东西——凤目微挑,薄唇如胭脂点染,淡紫色的眼瞳隐在颤动的睫毛之后。
沈渊的视线在她身上停留了不到一息。
然后蹲下来,他在看她死死攥着的那顶凤冠。
破碎的金丝框架,镶嵌的灵玉碎了大半,但残存的金属骨架上有极细的阵纹残痕。
不是凡铁。
“韵儿,丢后院去。”
柳韵儿擦了擦额头的汗,小跑过来。
她看了眼地上昏迷的女人,圆脸上的表情很复杂——有警惕,有好奇,还有一点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师尊,她是修仙的?”
“嗯。”
“那……”柳韵儿咬了咬唇,“留着会不会有麻烦?”
沈渊没回答。
他已经转身走回铁砧前,从地上捡起那把卷刃的柴刀,继续磨。
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柳韵儿看了看师尊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地上的女人。
她叹了口气,弯腰把云紫烟扛上肩。
这女人比她高出大半个头,柳韵儿将她轻松扛在肩上,往后院走。
走了几步,她忽然回头。
“师尊。”
“嗯。”
“传讯符碎了。会来更多的人。”
磨铁声没停。
“知道了。”
夜色彻底暗下来。
残破的铁铺里,只剩下炉火的光映着一个沉默打铁的巨大身影。
而在千里之外的虚空深处,一缕几乎不可察觉的天道神念掠过了清水村上空。
一只邋遢的手,从虚空中伸出来,像掐灭一粒火星一样,把那缕神念碾碎了。
“小兔崽子,动静越来越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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