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桌是校花------------------------------------------。，书包带只挂了一边肩膀，走进初一三班的教室。。，四十出头，戴着金丝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她拍了拍手示意安静，开始念座位表。“沈沐宸，第三排靠窗。”——本来就坐那儿。“同桌……夏以棠。”。。浅蓝色的书包，白色的短袖，五官还没完全长开，但底子已经能看出来极好。她的目光平视前方，不东张西望，也不跟任何人对视。，把书包放进桌兜，拿出一支笔放在桌面上，双手交叠，目视前方。，没有看他一眼。。不是香水，像是洗衣液，干净的、淡淡的皂香味。。“同学。”，像冰块碰了一下杯壁。
沈沐宸偏过头。夏以棠正看着他，眼睛很亮——不是活泼的亮，是那种安静的、像深水一样的亮。
“你的脚。”
沈沐宸低头，自己的左脚不知道什么时候伸到了她凳子底下。
“啊，不好意思。”
他把脚收回来，耳根烧了起来。
这是夏以棠对他说的第一句话。
很多年后，沈沐宸还会记得这个瞬间——九月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她偏过头看着他，声音很轻。
而他耳根发烫，半天没缓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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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老师在***说着校规校纪和作息时间，沈沐宸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他的余光不受控制地往左边飘——夏以棠的侧脸，夏以棠的马尾，夏以棠放在桌面上的手。手指很细，指甲剪得干干净净。
她坐得很直，握笔的姿势也很好看。
沈沐宸赶紧把头转开，假装看窗外。操场上有人在打篮球，篮球砸在篮板上的声音闷闷地传过来。
“**。”
斜后方传来一个压得很低的声音。
沈沐宸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赵一鸣。这家伙从小学就跟他同班，初中又分到同一个学校，昨晚在**上连发了十几条消息表达兴奋之情。
赵一鸣的位置在沈沐宸斜后方，同桌是一个叫林疏桐的女生，文文静静的，正低头翻着新发的课本。
“你跟校花同桌。”赵一鸣从后面探过来，嘴巴几乎贴着沈沐宸的后脑勺，“你完了，你要成全校公敌了。”
“什么校花，初中还没开学呢哪来的校花。”
“迟早的事。”赵一鸣一脸笃定，“你等着看。”
沈沐宸没理他。
但他注意到另一件事。
坐在教室中间第三排的陆明轩——那个小学六年拿了十二张三好学生奖状的学霸——正侧过头，往他们这边看了一眼。
准确地说，是看了夏以棠一眼。
那一眼很短，短到几乎可以忽略。但沈沐宸捕捉到了。
陆明轩很快转回头，继续坐得端端正正，领口的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整个人像一把被校准过的尺子。
沈沐宸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注意到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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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第一天没什么正经课，上午发了新书，下午大扫除。
赵一鸣被分配去擦窗户，沈沐宸负责扫地，夏以棠和林疏桐被分到一组擦黑板和讲台。
沈沐宸扫到讲台边上的时候，听见林疏桐小声跟夏以棠说话。
“以棠，你家住哪儿啊？等下一块走？”
“西门那边。”
“那咱俩顺路！我等下跟你一起走。”
“好。”
就一个字。不冷淡，但也谈不上热情。
沈沐宸低着头扫地，心想这女生是真的话少。
他扫完一排，转身的时候差点撞上一个人。
陆明轩。
这位学霸抱着一摞新课本从办公室回来，额头上有一层薄汗，但衣服整整齐齐。他看到沈沐宸，点了点头，客客气气地说了一句“借过”。
沈沐宸侧身让开。
陆明轩走过去的时候，在讲台边上停了一下。
“同学，你们是负责擦讲台的吗？”
林疏桐点了点头。
“辛苦了。”陆明轩把课本放在***，笑了一下，“我是陆明轩，以后多多关照。”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是看着夏以棠的。
夏以棠只是点了点头，没有回话，继续用湿抹布擦黑板槽里的粉笔灰。
陆明轩也不觉得尴尬，抱上课本回了自己座位。
赵一鸣不知道什么时候凑到了沈沐宸旁边，手里的抹布还在滴水。
“看到了没？”他压低声音，“那家伙，开学第一天就开始刷存在感了。”
“关我什么事。”
“你就装吧。”赵一鸣嘿嘿笑，“你刚才扫那一排地，来回扫了四遍，那地砖都快被你扫秃了。”
沈沐宸举起扫帚作势要打，赵一鸣一溜烟跑了。
他下意识往讲台那边看了一眼。
夏以棠正踮着脚尖擦黑板上方的边框，马尾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夕阳从窗户斜照进来，把她整个人笼在一层暖**的光里。
沈沐宸移开目光，继续扫地。
这一回，他只扫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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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扫除结束后，同学们三三两两地往外走。
沈沐宸和赵一鸣落在后面，因为赵一鸣的书包带断了，正蹲在地上试图用牙齿把断口咬齐。
“你就不能回去再弄？”
“马上马上——行了。”赵一鸣站起来，把书包往肩上一甩。
两人走出教室的时候，走廊里已经没什么人了。
下楼梯时，沈沐宸看见前面有两个人影。
夏以棠和林疏桐。
林疏桐挽着夏以棠的胳膊，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夏以棠偶尔点一下头，偶尔嘴角动一动，像是在笑，又像没在笑。
她们在校门口分开，林疏桐往东，夏以棠一个人往西。
沈沐宸站在校门口，看着夏以棠的背影。
她的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浅蓝色的书包在背后一荡一荡的。走到拐角的时候，她停下来，弯腰摸了摸一只蹲在墙根的橘猫，然后直起身，消失在转角。
“走不走啊？”赵一鸣拍了他一下。
“走。”
老爸的面包车停在校门口对面，车窗摇下来，里面飘出一股烟味。
沈沐宸跑过去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面包车发动，空调出风口吹出来的是热风。
“第一天怎么样？”老爸问。
“还行。”
“老师怎么样？同学怎么样？”
“都还行。”
老爸哼了一声，没再问。
沈沐宸靠在椅背上，看着车窗外倒退的街景。
夏天的傍晚，天还没黑透，西边的云被烧成一片橘红色。路边的梧桐树叶子被风吹得哗啦啦响，空气里有炒菜的油烟味和烤红薯的甜味。
他想起她弯腰摸那只猫的样子。原来她也会笑。
面包车开过一个路口的时候，沈沐宸忽然想：明天她还会坐我旁边吗。
然后他意识到，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期待上学。
但他不知道的是——
那天晚上，夏以棠回到家，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崭新的笔记本。
封面是浅蓝色的，和她书包一个颜色。
她翻开第一页，拿起笔，在左上角写了一个日期。
然后她停了一会儿。
窗外的路灯照进来，在她的书桌上投下一小块光。
她低头，写了一行字。
字迹很轻，像是怕被谁看见。
——“他今天把脚伸到我凳子底下了。”
写完之后，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然后把笔记本合上，放回抽屉最里面。
压在一摞书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