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言情《锦岁昭昭》,由网络作家“小艾吃鱼丸”所著,男女主角分别是沈昭昭春桃,纯净无弹窗版故事内容,跟随小编一起来阅读吧!详情介绍:血色诏,朱颜殁------------------------------------------,冬。,刮过京城西市刑场的高台。空气里弥漫着尘土、铁锈和一种更浓重的、令人作呕的腥气。沈昭昭跪在肮脏的木台上,脖颈被沉重的枷锁压得生疼,单薄的囚衣早已被鞭痕渗出的血浸透,又冻成硬邦邦的、暗红色的壳。曾经让整个京城子弟魂牵梦萦的一头青丝,如今沾满血污与草屑,胡乱披散着,遮住了她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曾经翦...
台下响起一片倒吸冷气声,随即是更狂热的喧哗。
沈轻轻退后两步,用绢帕掩着口鼻,仿佛厌恶这血腥气,眼底却闪烁着兴奋**的光。刽子手拎着闪着寒光的小刀上前。
恨!滔天的恨意几乎要冲破沈昭昭的胸膛!她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嘶吼,目光掠过沈轻轻得意的脸,掠过那辆华贵马车上隐约的身影(萧景恒甚至不屑于亲自来看她最后一眼),掠过台下那些或麻木或兴奋的看客……
苍天!这就是她倾尽所有去爱的男人!这就是她百般呵护的妹妹!这就是她沈家忠君爱国换来的下场!
若有来世……若有来世!!!
“我沈昭昭对天立誓!化作**,永不超生!也要拖着你们,一起下地狱!血债——必要血偿!!!”
她用尽最后力气,发出一声凄厉至极、恨意滔天的嘶喊,猛地昂起头,一口混着黑血的唾沫,狠狠啐向沈轻轻的方向!
沈轻轻惊呼着躲开,脸色难看。
“行刑!”监斩官厉声喝道。
刽子手的刀光,映着冬日惨淡的太阳,冰冷落下——
“啊——!”
一声短促凄厉的尖叫,划破了室内的宁静。
沈昭昭猛地从锦榻上弹坐起来,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如同离水的鱼。冷汗瞬间浸透了身上轻薄柔软的丝绸中衣,黏腻地贴在皮肤上,带来阵阵寒意。
眼前没有刑场,没有刽子手,没有沈轻轻恶毒的笑脸。
映入眼帘的,是雨过天青色的鲛绡帐,帐子四角缀着精巧的银熏球,正幽幽散发着熟悉的、宁神的苏合香气。身下是触手生温的软烟罗锦被,绣着精美的缠枝莲花。透过半开的帐幔,能看到屋内紫檀木的雕花家具,多宝阁上陈列的古玩玉器,以及窗外那株熟悉的、在微风中摇曳的西府海棠。
这是……她的闺房?她在相府,未出阁时的闺房?
她僵硬地低下头,看向自己的双手。手指纤长白皙,指尖透着健康的粉色,没有污垢,没有血痕,更没有因长期囚禁和用刑而留下的狰狞伤口与变形。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染着淡淡的、她少年时最喜爱的凤仙花汁颜色。
她难以置信地**自己的脸颊,皮肤光滑紧致,充满了青春的弹性。她踉跄着扑到妆台前,巨大的水银镜清晰地映出一张脸——略显稚嫩,不过十五六岁年纪,眉眼精致如画,只是此刻那双漂亮的杏眼里,盛满了惊魂未定、深入骨髓的恐惧,以及一种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浓烈到化不开的恨意。
这张脸,是她,又不是她。少了十年岁月磨砺出的沉静与温婉,也少了临死前的枯槁与绝望,这是她及笄不久后,最好的年华。
难道……
一个荒谬绝伦,却又让她心脏狂跳、血液逆流的念头,疯狂地窜入脑海。
她猛地转身,目光扫过房间。妆台上,放着一张大红洒金的请柬。她颤抖着手拿起来,只见上面写着:“恭请相府嫡女沈昭昭小姐,于三日后,莅临沈府及笄之宴……”
及笄宴……三日后……
她重生回到了永昌十二年,她十五岁,及笄宴的前三天!
也就是……一切悲剧尚未开始的时候!父亲还是备受皇帝倚重的当朝丞相,母亲虽然体弱但尚在人世,沈家还是那个钟鸣鼎食、煊煊赫赫的相府!而她,还没有遇见萧景恒,没有识人不清,没有引狼入室,没有害得沈家满门抄斩,没有眼睁睁看着父母亲族血溅刑场!
巨大的、几乎要将她淹没的狂喜,瞬间席卷了她。但紧接着,前世家破人亡的惨烈画面,刑场寒风刺骨的冰冷,沈轻轻那淬毒的话语,萧景恒虚伪绝情的面孔……如同潮水般再次涌来,与眼前的宁静奢华形成极其**的对比。
“呕……”她猛地弯下腰,一阵剧烈的干呕,***也吐不出来,只有冰冷的恨意,在五脏六腑间翻搅、燃烧。
她紧紧攥住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刺痛让她从那种濒临崩溃的情绪中强行挣脱出来。
不能乱。沈昭昭,你不能乱。
苍天有眼,给了你重来一次的机会,不是让你来崩溃,来哭泣的!
是让你来报仇的!是让你来改写这一切的!
萧景恒!沈轻轻!还有那些所有落井下石、推波助澜的魑魅魍魉!你们等着……
(转:系统觉醒)
“咚咚。”轻轻的叩门声响起,打断了沈昭昭翻腾的思绪。
“小姐,您醒了吗?可是梦魇了?”门外传来丫鬟春桃小心翼翼的声音,带着关切。春桃,她从小一起长大的贴身丫鬟,前世为了护着她,被沈轻轻活活杖毙在院子里。
沈昭昭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那惊涛骇浪般的情绪已经被强行压了下去,只剩下一种冰封般的冷静,以及眼底深处,永不熄灭的恨意火种。
“我没事,进来吧。”她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已平稳。
春桃推门进来,手里端着铜盆和帕子,看到沈昭昭苍白着脸坐在床边,额发被冷汗浸湿,吓了一跳:“小姐,您脸色好差,是不是夜里着凉了?奴婢去请大夫……”
“不用。”沈昭昭打断她,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度,让春桃下意识地停住了脚步。春桃有些困惑地看着自家小姐,总觉得小姐似乎有哪里不一样了,眼神……好像一下子沉静深邃了好多,甚至带着点让她心悸的冷意。
“帮我梳洗吧。另外,”沈昭昭走到妆台前坐下,看着镜中稚嫩却冰冷的脸庞,缓缓道,“去打听一下,夫人这几日饮食和用药,是谁在经手,特别是……王氏那边,可曾送过什么‘补品’、‘偏方’过来。”
春桃更疑惑了:“小姐,您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二夫人(王氏)前几日的确让人送了些燕窝和几包安神的药材过来,说是看夫人近来睡不安稳,特地寻来的古方……”
沈昭昭的瞳孔骤然收缩!
对了!就是及笄宴前这几天!前世母亲苏清婉身体本就虚弱,及笄宴前后开始莫名“感染风寒”,缠绵病榻,汤药不断,却总不见好,反而日益沉重,最终在两年后油尽灯枯。当时只以为是旧疾复发,现在想来,正是从王氏“好心”送来那些所谓安神补身的药材开始!
慢性毒药!无色无味,极难察觉,却能一点点侵蚀人的根本!
沈轻轻!王氏!你们真是好算计!从这个时候,就已经开始下手了吗?!
一股冰冷的杀意从沈昭昭心底升腾而起。但越是这样,她脸上的表情却越是平静,甚至对春桃露出一个极淡的、带着安抚意味的微笑:“无事,只是昨夜梦见母亲不适,有些担心。你去悄悄打听便是,莫要声张。”
春桃见小姐神色缓和,也松了口气,忙应下:“是,奴婢晓得了。”
待春桃退出去准备热水,室内重归寂静。沈昭昭静静地看着镜中的自己,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光滑的镜面。
重生归来,她有前世的记忆,知道许多未来的走向,知道哪些人是鬼,哪些人是友。但这还不够。沈轻轻有靖王暗中支持,王氏在府中经营多年,树大根深。而她,只是一个刚刚及笄、在父亲眼中或许还是需要呵护的娇弱嫡女。要扳倒她们,保护家人,乃至向那对狗男女复仇,她需要力量,需要更直接、更超乎寻常的助力。
就在她这个念头无比清晰坚定地升起时——
叮——
一个清脆的、非男非女、毫无情绪波动的声音,突兀地在她脑海中响起。
检测到强烈‘涅槃’意愿……符合绑定条件……能量灌注中……
凤凰涅槃系统,绑定成功。
宿主:沈昭昭。绑定状态:已激活。
沈昭昭猛地僵住,霍然抬头,看向四周。空无一人。
是幻觉?还是……她死死攥紧手心,那尖锐的刺痛提醒她,这不是梦。
并非幻觉,宿主。那个声音再次响起,直接回应了她的思绪。本系统因宿主濒死时强烈的不甘与涅槃重生之愿力而激活,旨在辅助宿主扭转命运,达成所愿。
系统?沈昭昭前世倒也隐约听过一些志怪传奇,却从未想过会亲身遭遇。但连重生这种事都能发生,再多一个系统,似乎……也不足为奇了。而且,这或许是苍天给她复仇之路,送来的第一件利器!
“你能做什么?”她在心中默问,努力保持着冷静。
本系统核心功能:任务引导、成就奖励、特殊技能兑换。当前开放基础功能。系统声音刻板地解释道,根据宿主当前最急迫的生存需求,发布初始新手任务——
新手任务:逆转开端。
任务内容:阻止生母苏清婉被慢性毒药侵害。当前中毒状态:初期(可逆转)。剩余安全时间:71小时59分(约三天)。
任务奖励:初级医术(辨识百毒)、新手礼包×1。
失败惩罚:宿主将永久失去‘嗅觉’。(注:惩罚将严重影响后续任务进程与生存几率)
沈昭昭的心脏砰砰狂跳起来。果然!母亲的“病”就是中毒!系统不仅证实了她的猜测,更给了她明确的时间和目标!而那奖励……初级医术,辨识百毒!这正是她眼下最需要的能力!
“接受任务!”她毫不犹豫地在心中确认。
任务已接受。倒计时开始。请宿主尽快采取行动。系统的声音沉寂下去,但沈昭昭能感觉到,一个无形的计时,已经在她意识中开始流动。
71小时59分……三天。
春桃端了热水进来,轻柔地帮她净面梳妆。沈昭昭安静地坐着,任由丫鬟摆布,心思却已飞转。
直接揭发王氏?不行。无凭无据,王氏完全可以抵赖,甚至反咬一口。父亲沈柏年为人正直,但也重名声,更念及王氏为他生儿育女(沈轻轻)的情分,没有铁证,很难彻底动摇王氏。打蛇不死,反受其害。
必须先拿到证据,确凿的证据。
“春桃,”沈昭昭忽然开口,声音平静,“我记得,你有个表兄,在城中‘济世堂’做学徒?”
春桃一边灵巧地为她绾发,一边点头:“是的小姐,奴婢的表兄李青在那儿学了三年多了。”
“济世堂……”沈昭昭沉吟。这是京城老字号的药铺,坐堂的周大夫据说医术高明,为人也耿直。最重要的是,济世堂与王氏的娘家,似乎并无往来。
“你想办法,悄悄联系你表兄,”沈昭昭压低声音,语气是不容置疑的郑重,“不要惊动任何人。让他帮我留意一件事:近期是否有府中二夫人院里的人,去他们铺子或者城里其他不那么起眼的药铺,购买过一些特殊的药材,尤其是……涉及到‘安神’、‘补气’,但方子又有些古怪,或者分开多次购买的。记住,是所有药材的名目,尽可能记下来。”
春桃手一顿,脸色微变:“小姐,您是说二夫人她……”
“嘘。”沈昭昭从镜中看着她,目光沉静而有力,“只是以防万一。记住,要隐秘,宁**不到,也绝不能让人知道是你在查,明白吗?”
春桃看着小姐眼中那不同于往日天真烂漫的幽深神色,心头一凛,重重点头:“奴婢明白!一定办妥!”
打发走春桃,沈昭昭独自走到窗边。窗外天色已大亮,晨曦透过海棠花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她苍白的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
及笄宴,三日后。
前世,那场宴席是她悲剧的起点,是她“草包美人”之名传开的开端,也是沈轻轻精心设计,让她在靖王和众人面前“出丑”,却又“善良大度”地为她解围,从而博得美名的舞台。
这一世……
沈昭昭缓缓抬起手,看着阳光下自己白皙纤细、却仿佛蕴**无穷力量的手指。前世家破人亡的火焰在她眼底静静燃烧,最终沉淀为一片冰冷而坚不可摧的寒铁。
王氏,沈轻轻,还有那躲在幕后的靖王……就从这及笄宴开始,我要将你们加诸在我身上的一切,连本带利,一一讨还!
她轻轻勾起唇角,那弧度冰冷而锋利,再无半分前世的天真。
好戏,才刚刚开场。
而就在沈昭昭于闺房中定下初步计划的同时,相府另一处精致华丽的小院里,沈轻轻正对镜梳妆,镜中的少女眉眼娇柔,我见犹怜。
贴身丫鬟秋月在一旁奉承:“小姐今日气色真好,及笄宴上,定能把大小姐比下去。”
沈轻轻看着镜中自己精心修饰的容颜,轻轻抚了抚鬓边新得的赤金点翠簪子,这是靖王殿下昨日才差人悄悄送来的。她柔柔一笑,眼底却闪过一丝冰冷的算计:“姐姐她啊,空有一张好皮囊罢了。及笄宴上……我可是为她准备了一份‘大礼’,希望她,会喜欢。”
她拿起桌上一个不起眼的、贴着“安神散”标签的小纸包,指尖缓缓摩挲着。这里面的东西,很快就会混入送往夫人苏清婉院中的“补药”里。一点点,不着痕迹。就像她过去几年,一点点在父亲面前,在所有人面前,将沈昭昭塑造成那个“骄纵无脑的草包嫡女”一样。
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靖王妃的位置,沈家的荣光,父亲的看重……最终,都会是她沈轻轻的。
只是不知为何,今日清晨醒来,她心头莫名掠过一丝细微的不安,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悄然脱离掌控。
她摇摇头,甩开那莫名其妙的感觉。一个沈昭昭而已,还能翻了天不成?
窗外的海棠,开得正艳。谁也没注意到,一场席卷所有人命运的风暴,已在这个看似平静的清晨,露出了它最初的、冰冷的獠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