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物赘婿，刘光奇------------------------------------------“刘光奇！刘光奇你给我出来！”，扯着嗓子喊。，穿透力极强，连前院和后院都能听得清清楚楚。，院子里的老槐树刚抽出嫩芽，几只麻雀在树枝上叽叽喳喳。，在青砖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双手叉腰，挺着那个圆滚滚的肚子，一脸官相。，看起来凶巴巴的。“中院这片儿，还有谁比我更威风的？”。，每月工资七十二块五毛。，除了八级钳工一大爷易中海，就数他挣得多了。——**。，但架不住他爱管事儿啊。，他都要插一杠子。，什么谁家孩子不听话啦，他都要出来评评理。
久而久之，院里的人也都给他面子，见了他都喊一声“二大爷”。
这声“二大爷”，叫得刘海中心里美滋滋的。
他觉得这才是人生该有的样子，有钱，有人尊重，还有一官半职。
不过最近，刘海中遇到了一个让他头疼的事儿。
他的大儿子刘光奇，今年二十出头了，还没结婚。
说起来这事儿，刘海中就一肚子火。
按理说，他们老刘家的条件不算差。
他一个月七十多块钱的工资，二大妈在家操持家务，虽然日子过得紧巴点，但也不至于揭不开锅。
大儿子刘光奇眼看着到了该成家的年纪，怎么就找不到个合适的对象呢？
刘海中一开始也没把这事儿放在心上。
他觉得儿子长得不差，工作也还行，找个媳妇还不是容易的事儿？
可谁知道，这婚事儿一托就是两三年，愣是没个着落。
刘海中急眼了。
就在这时候，厂里的王科长主动找上了门。
王科长是谁？那可是厂里的大人物！
生产科的科长，管着全厂的生产调度，每个月工资一百多块，是刘海中高攀不起的存在。
可偏偏王科长就瞧上了刘光奇。
“小刘啊，你儿子今年多大了？”王科长那天在厂里碰见刘海中，笑着问。
“二十二了，王科长。”刘海中受宠若惊，赶紧回答。
“二十二，该成家了。”王科长点点头，“我有个闺女，叫王秀兰，今年二十，比你家光奇小两岁，长得也水灵…要不…让俩孩子见见面？”
刘海中当时就愣住了。
王科长的闺女？那可是金枝玉叶啊！
王科长一个月一百多块的工资，他媳妇也是厂里的干部，家里吃商品粮，住着干部楼。
这样的家庭，怎么会看上他刘海中？
可王科长偏偏就是看上刘光奇了。
“王科长，您……您没开玩笑吧？”刘海中不敢相信。
“开什么玩笑？”王科长板着脸，“我看光奇这孩子实诚，踏实稳重，以后肯定有出息。”
“咱两家要是结了亲，那是亲上加亲，以后在厂里也能互相帮衬不是？”
刘海中激动得差点掉眼泪。
他满口答应下来，当天晚上就把儿子刘光奇叫到跟前，宣布了这个天大的好消息。
可谁知道，他那大儿子刘光奇，居然不同意！
“你说什么？你不同意？”刘海中当时就炸了，“你知道王科长是什么人物吗？你知道秀兰是什么条件吗？你个臭小子，还敢挑三拣四？”
刘光奇低着头，不说话。
他从小就是这样，被刘海中打怕了，见了爹跟老鼠见了猫似的，半个字都不敢多说。
刘海中以为儿子是害羞，也就没当回事。
他开始张罗着让两个年轻人见面。
可谁知道，刘光奇就像根木头似的，见了人家王秀兰也不说话，也不笑，就那么傻愣愣地杵着，把王科长两口子气得够呛。
王科长私下里跟刘海中说：“老刘，你儿子是不是有什么毛病？怎么跟个傻子似的？”
刘海中灰头土脸地回来了。
他把刘光奇叫到屋里，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臭骂。
“你个没出息的东西！人家王科长是什么人物？人家能看**，那是你的福气！你倒好，见了人家姑娘跟见了鬼似的，你丢不丢人？”
刘光奇还是低着头，不说话。
刘海中气得直跺脚：“我告诉你，这门亲事我定了！不管你愿不愿意，五月初十，你就给我结婚！”
刘光奇依然没说话。
只是在他低垂的眼眸里，似乎闪过一丝什么光芒。
他攥紧了拳头。
“二大爷，您找光奇啊？”
这时候，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刘海中转头一看，是三大爷阎埠贵。
阎埠贵是前院西厢房的主人，在院子里管着一些杂事儿，所以院里人都叫他三大爷。
他是小学语文教师出身，最爱咬文嚼字，没事就爱算计个几分几厘的。
“二大爷，我刚才好像听见您喊光奇，出什么事儿了？”阎埠贵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笑眯眯地问。
“没什么大事儿。”刘海中摆摆手，“就是光奇这臭小子不听话，我教训教训他。”
阎埠贵眼珠子一转，立刻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王科长家那闺女的亲事？”阎埠贵压低声音问。
刘海中点点头，脸上露出一丝得意：“五月初十就办事儿了，到时候三大爷您可得来喝喜酒啊。”
“一定一定。”阎埠贵嘴上说着，心里却在盘算着随多少份子钱才合适。
刘海中又扯着嗓子喊了几声，终于看见刘光奇从屋里出来了。
那是一个高高瘦瘦的年轻后生，穿着一件打了补丁的旧褂子，眉清目秀的，就是眼神有些浑浊，看着不太机灵的样子。
刘光奇走到刘海中面前，低着头，叫了一声：“爹。”
“你聋了？我喊你半天你不出来？”刘海中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跟我走，去后院一趟。”
“去后院干嘛？”刘光奇问。
“干嘛？当然是去看看你以后的房子！”刘海中哼了一声，“王科长说了，你跟秀兰结婚后，就住在后院东厢房。”
“那房子虽然旧了点，但收拾收拾也能住，总比你在院里挤着强！”
刘光奇愣了一下：“倒……倒插门？”
“什么倒插门？”刘海中不悦地皱起眉头，“那是王科长照顾咱们！秀兰是家里的独女，以后老丈人，老丈母**，还不是得你照顾？这叫上门女婿，懂不懂？”
刘光奇沉默了。
倒插门。
这三个字像三把刀子一样扎在他心上。
在四合院这片儿，倒插门的男人是最没地位的。
住在媳妇家里，听媳妇家人的话，逢年过节还得给媳妇家干活，自己爹妈反倒顾不上。这不是倒插门是什么？
刘光奇攥紧了拳头。他想起了刚才在屋里的时候。
那时候他正坐在床边发呆，忽然感觉脑子里“嗡”的一声，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等他再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脑子里多了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什么电视剧，什么《情满四合院》，什么何雨柱、秦淮茹、许大茂……
一开始他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可那些画面太清晰了，清晰得不像是在做梦。
他看到了一个叫“傻柱”的厨子，被一个叫秦淮茹的寡妇拿捏得死死的，给人家当牛做马十几年，最后还是没能落个好下场。
他看到了一个叫许大茂的电影放映员，阴险狡诈，坏事做尽，却偏偏总能过得滋润。
他还看到了自己的“未来”——
倒插门进了王家之后，他受尽白眼，干什么都得看老丈人一家脸色。
最后好不容易熬到老丈人死了，以为能出头了，结果丈母娘又病倒了，他又伺候了丈母娘好几年。
等丈母娘也走了，他自己却落了一身病，什么都没落下。
那个“未来”里的刘光奇，活得比狗都惨。
而现在，刘光奇知道了。
那不是梦。
“愣着干什么？走啊！”刘海中不耐烦地催促道。
刘光奇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看着自己的父亲。
他忽然发现，刘海中那张脸，是那样的陌生。
在他的记忆里，父亲一直是那个高高在上，说一不二的存在。
他怕他，恨他，却从不敢反抗。
可现在……
刘光奇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他轻轻点了点头，跟着刘海中往后院走去。
走过中院的时候，他看到一大爷易中海正站在自家门口，跟几个邻居聊天。
易中海穿着一身整洁的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看起来很有派头。
“一大爷！”刘海中远远地打招呼。
易中海点点头，目光从刘海中身上扫过，又落到了刘光奇身上。
“光奇这是去哪儿啊？”易中海随口问道。
“去后院看看房子。”刘海中笑得合不拢嘴，“五月初十就办事儿了，得提前准备准备。”
“哟，是王科长家的闺秀吧？”易中海露出一丝笑容，“那可是门好亲事啊，光奇以后有福了。”
“有福有福，托王科长的福。”刘海中连连点头。
刘光奇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地跟着刘海中往后院走去。
他的目光从易中海身上扫过，又落到了不远处一个中年妇女身上。
那是秦淮茹，贾东旭的媳妇，中院西厢房的主人。
她正蹲在水龙头边上洗衣服，旁边的棒梗和小当在追逐打闹。
刘光奇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又迅速移开了。
他想起了那个“梦”里的场景。
这个看似柔弱的寡妇，以后会把傻柱拿捏得死死的。
而他，绝对不会重蹈覆辙。
“磨蹭什么？快走！”刘海中在前面催促道。
刘光奇收回思绪，快步跟了上去。
他看着刘海中那圆滚滚的背影，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就是他的亲爹。
一个为了****，不惜把亲儿子卖了的人。
五月初十。
距离现在还有不到三个月。
他必须想办法。
他绝不做那个任人摆布的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