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篇现代言情《港城夜雨》,男女主角温岁晚裴景琛身边发生的故事精彩纷呈,非常值得一读,作者“子书”所著,主要讲述的是:二十五岁那年,我给港城豪门继承人裴衍之生了个孩子。裴家是钟鸣鼎食的豪门世家,要的是门当户对的儿媳。裴家不需要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小研究员,所以我拿着裴家给的生子费和他分了手。直到五年后,中科院南海研究所的新闻发布会现场。一个酷似裴衍之的小孩找上了我。他穿着一身小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偏偏眼眶红红的,委屈又倔强。“我爹地是裴衍之。”他说,“你是我妈妈。”我看着他,喉头微哽,但是什么都没说。他连忙从书...
裴家是钟鸣鼎食的豪门世家,要的是门当户对的儿媳。
裴家不需要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小研究员,所以我拿着裴家给的生子费和他分了手。
直到五年后,中科院**研究所的新闻发布会现场。
一个酷似裴衍之的小孩找上了我。
他穿着一身小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偏偏眼眶红红的,委屈又倔强。
“我爹地是裴衍之。”他说,“你是我妈妈。”
我看着他,喉头微哽,但是什么都没说。
他连忙从书包里捧出了一沓现金,全是崭新的港币,码得整整齐齐。
眼神中尽是恳求:“我雇你一天,参加我的生日宴,好不好?”
1
二十八岁这年,我主持研发的“蜂鸟”微型无人机项目通过了**级技术鉴定。
发布会结束时,台下掌声雷动。
我站在台上鞠躬,目光扫过前排那些曾经拒绝过我科研经费申请的投资人,他们此刻正热切地鼓着掌,仿佛当初的冷眼从未存在过。
散场后,我在休息室整理材料,助理进来说外面有个小孩找我。
“小孩?”我皱眉,“谁家的?”
“不认识,穿得挺好,说是……来找妈**。”助理表情微妙。
我心里一沉,放下文件走出去。
走廊尽头站着个小男孩,约莫五六岁,穿一件熨帖的深蓝色衬衫,背着小书包,皮鞋擦得锃亮。
他的五官精致得像杂志上那些童装模特,但那双眼睛,我熟悉那种弧度,那是照镜子时见过无数次的眼型。
他也看见了我,整个人像被钉在原地。
我们对视了大概十秒。
然后他快步走过来,在我面前站定,仰起头,用一种努力维持镇定但尾音已经开始发颤的声音说:“我爸爸是裴衍之。”
他顿了顿,像是在确认我的反应。
“你是我妈妈。”
走廊里偶尔有工作人员经过,好奇地朝这边张望。
我看着他的脸,那上面有裴衍之的眉骨和下颌线条,也有我的眼睛和嘴角弧度。
五年前我离开港城时,他刚满三个月,被裴家**抱在怀里。
裴**睥睨我,语气漠然,“裴家的孩子,今后和你没有关系了,你不用表现你那泛滥的母爱。”
我蹲下来,平视他。
“你来找我做什么?”
他以为我不想见他,飞快地从书包里掏出一个信封,双手递过来。
信封没封口,里面露出厚厚一沓现金,港币和***混在一起,还有些皱巴巴的零钱。
“祖母说你很拜金,爹地说,拜金就是喜欢钱的意思……我想雇你一天。”他说。
“下周六是我的生日,***的小朋友都说我没有妈妈,我说我有,他们不信。”
他的语速越来越快,像是怕被打断。
“你跟我去生日会,让他们看看,我就……我就不是骗人的了,就一天,一天行不行?”
说到最后,他的眼眶已经红了,却死死咬着嘴唇不肯哭。
我看着那沓钱。
里面有崭新的千元港币,也有揉成一团的二十块***,甚至还有几枚硬币被透明胶带粘在钞票上。
一个五岁小孩能攒到的所有身家,大概全在这里了。
“谁告诉你我在这里的?”
“我在电视上看到的。”他吸了吸鼻子,“爹地看新闻的时候,我认出来的。”
我站起身。
他立刻紧张地仰起脸,小手攥紧了书包带子,像是怕我转身就走。
“你叫什么?”
“裴景琛。”他顿了顿,又小声补了一句,“小名叫琛琛,是爹地取的。”
不是裴衍之取的,是我取的。
琛琛,如珍似宝。
离开港城之前,我在婴儿房留过一张字条,上面只写了这个名字,没有落款,没有解释。
我以为裴家不会用。
“**爸知道你来吗?”
琛琛犹豫了一下,眼神飘向旁边。
“司机送我来的,他不知道。”
那就是偷跑出来的。
我看着他又紧张又期待的模样。
忽然想起五年前裴**坐在我对面,将那杯茶推到我面前时的泰然神情。
她从头到尾没有说过一个难听的字,只是用一种语气惋惜的分析。
裴衍之将来要继承的是什么样的家业,联姻对他意味着什么,而我对他的事业能提供什么帮助。
“温小姐,我不是看不起你。”裴**笑了笑。
“我只是比你多活了几十年,见过太多这样的事了。”
“你现在觉得爱情可以战胜一切,但等你到了我这个年纪就会明白,门当户对四个字,是几代人用教训写出来的。”
"衍之的未婚妻人选,裴家三年前就定好了,是船王的外孙女,下个月从伦敦回来,你如果继续留在这里,对谁都不好看。"
"他不是那种会联姻的人。"
裴**笑了,笑得很轻很淡:"他不是,裴家是。"
我拿出手机拨裴衍之的号码,无人接听,再拨,关机。
"别打了。"裴**端起茶杯,"他今天在周家吃饭,周小姐也在,你以为他不知道我今天来找你?"
这句话比她推过来的那张支票重得多。
再后来,裴**给我看了一张照片——裴衍之和周小姐并肩坐在餐桌前,周小姐侧头看他,笑得得体又温婉。
我看着她,没说话。也没有拿那张支票。
两个月后,我的导师病重,实验室经费被砍,团队面临解散。
我在港城举目无亲,裴衍之被***以家族名义叫回了老宅,整整一周联系不上。
拨过去的电话,都被迅速挂断。
最后是裴家的律师带着一份协议找到我,条款清晰,措辞体面,给足了我尊严。
“**说了,傲骨值不了几个钱,你现在最需要的,也不是傲骨。”
我签了。
因为我确实需要钱。
“妈妈?”
琛琛的声音把我拉回来,他小心翼翼地看着我,手里还举着那个信封。
我把信封推回去。
他的表情几乎是瞬间垮了下去,嘴唇哆嗦了一下,眼泪终于掉下来。
“我不要你的钱。”我说。
他低下头,肩膀开始**。
我伸手,把他攥着信封的手指一根根掰开,然后把那沓皱巴巴的钞票仔细塞回他的书包里。
他茫然地看着我,眼泪还挂在脸上。
“下周六几点?”
他愣住了。
“生日会。”我提醒他。
琛琛的眼睛一下就亮了起来。
“下午两点!”他几乎是喊出来的,“在宴会的多功能厅,有蛋糕,还有魔术表演,小美的妈妈订了很大的气球拱门!”
他噼里啪啦说了一长串,忽然意识到自己话太多,又抿住嘴,耳朵尖红成一片。
我站起来,把西装外套的扣子系好。
“回去告诉司机,下次再带你偷跑,我就会告诉**爸。”
琛琛用力点头,转身跑了两步,又折回来,从书包里摸出一个东西塞进我手里。
是一颗水果糖,包装纸被体温捂得微微发软。
“这个给你。”他认真地说,“我在来的路上买的,柠檬味的,很好吃,但是奶奶不让我吃。”
递给我后,他转身跑开,,书包在背上一颠一颠的,跑到走廊转角时差点撞上墙,踉跄了一下又继续跑,皮鞋声哒哒地消失在尽头。
我站在原地,把那颗糖攥在手心。
五年前离开港城时,我二十五岁,手上只有一个硕士学位和一份被终止的课题报告。
裴**给的那笔钱我全部投进了实验室,带着团队用两年时间把“蜂鸟”从一纸专利做成了可以量产的样机。
后来**递来合作意向时,所有人都很意外,只有我不意外。
因为我清楚自己的能力和本事,只是我爱上了不该爱上的人。
裴家需要的也不是我的能力和本事。
但我没想过琛琛会来找我。
更没想过他攒了一书包的零钱,只是为了雇我当一天妈妈。
回到酒店,我脱下高跟鞋,赤脚站在落地窗前。
港城的夜色在脚下铺开,维多利亚港的灯光和五年前一模一样,我拨出一个号码,响了三声后接通。
对面沉默了一瞬,然后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带着点意料之外的停顿。
“温岁晚。”
不是疑问,是确认。
五年了,他还留着我的号码。
“裴衍之。”我看着窗玻璃上映出的自己,“你儿子今天来找我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
再开口时,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惊动什么:“我知道,司机刚给我打过电话。”
“下周是琛琛的生日。”
“这些小事裴家会安排。”
"生日也是小事?"
我的声音冷下来。
"难怪他小小年纪,就会自己攒钱出来找妈妈,裴家什么都有,唯独没有把他当回事。"
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
再开口时,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温岁晚,你根本不了解这五年——"
"我不需要了解。我只知道琛琛来找我的时候,口袋里装着硬币。"
“我会去,不是征求你的同意,是通知你。”
我语气冷硬,挂掉电话,把那颗柠檬糖剥开,放进嘴里。
酸味先撞上舌尖,然后是甜,很淡很淡的甜。
手机上弹出一条新消息,陌生号码,没有备注。
“妈咪,下周六你真的会来吗?”
我打字,删掉,又打,又删掉,最后只发了两个字。
“会的。”
三秒后,对面回了一个笑脸。
我看了很久,然后把那个号码存进通讯录。
备注写的是:琛琛。
周六下午一点五十分,我站在裴家宴会厅的多功能厅门口。
场地豪华,确实如裴衍之说的,裴家安排的很好,富丽堂皇。
二十几个五六岁的小孩在追逐打闹,家长三三两两地聚在自助餐台旁边寒暄。
我一眼就找到了琛琛。
他穿着一套缩小版的宇航员连体服,站在门口,每隔几秒就踮起脚朝走廊尽头张望。
心不在焉地应着小朋友的话,视线始终没离开走廊方向。
我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琛琛看见我的瞬间,扬起笑脸。
然后甩开小朋友的手,朝我跑过来,跑到我跟前仰起脸,笑得很开心。
“妈咪!你没骗我!”
“当然,宇航员先生,”我低头看他,“你的飞船在哪里?”
他愣了一秒,然后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在那边!”他一把拉住我的手,“我带你去看!”
他的手掌又小又热,紧紧地攥着我的食指。
我被他拽着穿过人群,感受到四面八方打量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过来。
琛琛浑然不觉,他全部的注意力都在我身上。
“这是我的座位。”
他把我按在长桌最中间的一把椅子上,椅子靠背上贴着手绘的星星,“小美帮我画的,我说我妈咪要坐这里。”
旁边一个穿公主裙的小女孩转过头来打量我,然后夸张地捂住嘴:“琛琛!她真的是**咪?你上次说的时候我还以为你又骗人……”
“我没骗人!”琛琛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我说了我有妈咪的!”
周围几个小孩都凑过来,像围观某种珍稀动物一样盯着我。
琛琛的脸涨得通红,攥着我手指的力道越来越大。
一个胖乎乎的小男孩挤到最前面,歪着脑袋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琛琛。
“她为什么从来没接过你放学?”
“我妈咪很忙的。”
“那为什么家长日都是你Daddy来?”
“我Daddy来不行吗?”
“行是行啦,但是没有妈咪才奇怪吧。”小男孩理直气壮地说,“我妈咪说的,琛琛的妈咪不要他了,所以才不来的。”
多功能的厅的喧闹声好像在这一刻被抽走了。
琛琛的手在发抖。
我把他拉到我身前,弯下腰,用不大不小、刚好够周围几个孩子听清的音量说:
“不好意思,这位小朋友,**咪可能搞错了一件事,我没有不要琛琛,我一直在。”
胖男孩被我的视线看得缩了缩脖子。
“我是做科研的,工作很忙,之前一直在内地做项目,但这不是你们说琛琛没有妈咪的理由。”
我直起腰,目光扫过围观的几个家长,“以后谁再这样说,琛琛,你可以让他家长直接来问我。”
那些家长不约而同地移开了视线。
琛琛回头看我,眼眶红红的,但嘴角拼命往上翘。
他忽然松开我的手,转向那群小朋友,用一种炫耀的语气大声说:“我跟你们说了的!我妈咪是大科学家!她造飞机的!”
说完就带着小朋友们熙熙攘攘的去切蛋糕,还端着最大的一块跑过来递给我,奶油沾到他鼻尖上都没发觉。
“你许了什么愿?”我问他。
他眨眨眼,神秘兮兮地凑到我耳边:“不能说,说出来就不灵了。”
然后他又跑回去拿第二块蛋糕,跑了两步折回来,踮起脚在我脸颊上亲了一下。
“谢谢你今天来。”他小声说,“这是我最开心的生日。”
我坐在那张贴着星星的椅子上,手里端着一块宇航员主题的奶油蛋糕,忽然觉得喉咙有点堵。
五年。
我错过了五个这样的日子。
生日会结束后,琛琛站在宴会厅门口,攥着我的衣摆不肯松手。
裴家的司机已经把车停在路边。
“少爷,该回去了。”
琛琛把头埋进我的外套里,闷闷地说:“我不回去。”
“琛琛……”
“我不回去。”
他的声音颤抖,“回去以后你又不见了,然后又要过好久好久,我才能从电视上看到你一次。”
我蹲下来,把他的脸从怀里捧出来。
他的眼睛和鼻子都红红的,眼泪把宇航服的领口洇湿了一小片。
我看着难免心口酸涩,声音哽咽。
“记得我家怎么走吗?”
他飞快地点头。
“先跟周叔回去拿你的东西。”
我用拇指擦掉他脸上的眼泪,“衣服、课本、你喜欢的玩具,装好箱子,晚上我让助理去接你。”
他瞪大眼睛:“真的?”
“真的,但是有个条件,你要先跟**爸说清楚,不能偷偷跑,他同意了,你才能来。”
琛琛坚定地点头:“爹地一定会同意的。”
车门关上前,他把整张脸贴在车窗上,隔着玻璃朝我做口型:等我,妈咪。
没多久,裴衍之发给我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琛琛房间的墙上,贴满了我这些年的新闻剪报。
从我第一次获得科技进步奖的报道,到上周发布会的头版照片。
剪报的边缘裁剪得歪歪扭扭,用透明胶带贴在淡蓝色的墙纸上,密密麻麻,几乎占满了整面墙。
照片下面跟着一条消息:“他每年生日许的愿都是同一个。”
我没回复。
他又发来一条:“老周说你要接他过去住。”
“需要请示日理万机的裴总吗?”
想起琛琛可怜的样子,我语气带刺。
隔了很久,他才回。
“不需要,但是我有一个请求。”
那行对方正在输入闪了又灭,灭了又闪,最后只跳出六个字。
“能顺便收留我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