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墟劫途》男女主角路云舒路远,是小说写手栉滩美云所写。精彩内容:重生------------------------------------------,路远猛地睁了眼。,墙根还洇着去年雨季漏下的水渍,像几条扭曲的灰黑爬虫。,后背浸透的冷汗早把粗布T恤粘在了皮肤上,晨风吹过窗台,凉得刺骨,像是那把剖开他胸膛的利爪还嵌在骨头里。,数字稳稳停在早上八点整。。,按向自己的胸口。,没有烂肉翻卷流脓发臭的创口,掌心下只有属于活人的心跳,沉稳有力,一下下撞得他胸腔发颤,连...
路远指尖抖得快要握不住,指节捏得发白,他甚至不敢大口喘气,怕这又是濒死时飘出来的幻觉,稍微一动,这仅存的暖意就会碎得渣都不剩。
卧室门被轻轻敲了三下。
力道很轻,像春风扫过门板,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温柔。
“哥,你醒啦?我熬了小米粥,还热着呢。”
声音软乎乎的,带着点刚醒的鼻音,和记忆里最后那声破碎的呼唤完完全全重合在一起,烫得路远的心脏猛地缩成一团。
他几乎是跌撞着冲过去开的门。
门口逆光坐着小姑娘,轮椅的轮子碾着门口的旧地毯,正是十七岁的路云舒。她穿洗得发白的米白色棉质睡裙,乌发松松挽在脑后,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和纤细白皙的脖颈,眉是弯弯的柳叶眉,眼是含水的杏核眼,皮肤是常年少见太阳的瓷白,笑起来左边脸颊有个浅浅的梨涡,软得能化开人心。因为腿不好,她常年待在家里,身上总带着一股晒过被子的阳光味,混着淡淡的橘子洗发水香,清清爽爽,像开在早春的小白花,半点没沾过末世的泥污。她手里端着盛了牛奶的玻璃杯,奶雾冒着淡淡的热气,熏得她鼻尖红红的,看见他开门,眉眼一下子弯成了月牙。
“我听见你屋里有动静,就知道你醒了。昨天你改方案到凌晨,睡了三个多小时,我都没敢喊你。”
她把杯子往他这边递了递,指尖轻轻碰到他的手,被他冰凉的触感冻得缩了一下,眉头轻轻蹙起来:“哥你手怎么这么凉?是不是昨天吹了风感冒了?”
路远没接杯子。
他俯下身,直接把人连带着薄毯一起抱进了怀里。
轮椅的轮子轻轻往后滑了寸许,路云舒吓得低呼一声,手里的牛奶晃了晃,洒了两滴在他后背。她愣了几秒,才慢慢抬起手,虚虚搭在他腰上,声音软巴巴的。
“哥?你怎么了?是不是做噩梦了?”
她的体温很暖。
隔着薄薄的睡裙传过来,烫得路远眼眶瞬间发涩,酸意顺着鼻腔往头顶冲。
他能清晰闻到她发梢淡得恰到好处的橘子香,是他凑钱买的最便宜的日化,洗了很多次还是留着清浅的香。她的后背很瘦,小小的肩胛骨抵着他的手臂,硌得他心口发疼,却疼得他越发清醒。
是活的。
不是幻觉。
不是记忆里烂在酸垃圾桶旁边、只剩半块身体的冰冷**。
路远把脸埋在她颈窝,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带着抑制不住的发颤:“哥在,以后没人能伤你半分。就是拼了这命,哥也护着你。”
路云舒的耳朵一下子红透了,连耳尖都泛着粉。她以为哥哥是做了什么吓人的噩梦,抬手轻轻拍着他的背,像过去无数次他安慰害怕打雷的她那样,轻轻顺着他的背:“我知道呀,哥一直都护着我。你先放开我好不好?粥要凉了,牛奶也该凉了。”
路远没说话,紧紧抱着她足足好几分钟,直到胸腔里那股快要溢出来的失而复得压下去,才慢慢松开手。
他接过她手里的牛奶,温度刚好,喝下去的时候,暖意在喉咙里缓缓漫开,终于压下了骨子里浸了一辈子的那股寒意。
路云舒看着他喝,指尖轻轻绞着睡裙的裙摆,嘴角翘着小小的弧度。她从小腿就没了知觉,是路远在孤儿院门口捡的她,这些年打了好几份工供她读书,住这破破烂烂的老小区,却从来没让她受过半分委屈。她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能把腿治好,站起来给哥哥做饭洗衣服,让他不用再起早贪黑那么累。
路远刚把杯子放在门口的柜桌上,楼下街口突然传来一声刺耳的尖叫。
是女人的声音,凄厉得像被狠狠掐住了脖子,没等喊完就戛然而止。
紧接着是玻璃碎裂的脆响,发动机撞到护栏的轰隆声,然后是哭喊声、救命声、杂乱的脚步声混着含糊不清的嘶吼,像涨潮的黑水,顺着街道一下子涌了上来,瞬间掀了整个小区的平静。
路远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猛地冲到窗边,一把拉开了厚厚的窗帘。
楼下的便民空地上,一个穿晨练服的女人倒在血泊里,三四个人围在她身上,头埋得很低,肩膀不断耸动,牙齿啃咬骨头的脆响隔着两层玻璃都仿佛能听见。血顺着地砖的缝隙慢慢漫开,染得原本干净的青砖一片暗红,刺得人眼睛疼。
远处的街道上,私家车撞在了公交站牌上,发动机冒着滚滚黑烟,有人疯了一样往小区这边跑,后面跟着几个走路歪歪扭扭的人影,追上了就直接扑上去,一口咬碎了颈骨。
电子钟的数字慢慢跳了一下,定格在了八点零一分。
离前世灾变全面爆发,还有整整三天。
竟然提前爆发了。
路远的心脏一瞬间沉到了冰窖底,冷得浑身血液都冻住了。
前世这个时间,他正赶去公司改方案,路云舒一个人在家等他回来,等他得到消息拼死冲回来,楼道里已经全是丧尸,防盗门被撞得稀烂,只有地上一道长长的血痕,从门口拖到了楼梯口。
他疯了一样找了她三天,最后在小区后门的垃圾桶旁边找到了她,冰凉的手里还紧紧攥着,攥着给他留的、半个刚买的**子——那是他说过好久,最喜欢吃的老**包子。
“哥,外面……外面怎么了?”
路云舒推着轮椅慢慢过来,顺着他的目光往下一看,脸色瞬间白得像纸,嘴唇都轻轻抖了起来。她长这么大,从来没见过这么多血,那些人趴在地上啃咬的样子,比恐怖电影里的怪物还要吓人十分。
路远立刻拉上了窗帘,转身挡在她身前,把那些狰狞的景象全隔在了窗外,声音沉稳得惊人,带着能定人心的力量:“别害怕,有我在,没事的。”
他转身冲到门口,一把攥住了门后挂着的消防斧。斧柄是木质的,他去年领回来之后,天天握着摩挲,早就磨得光滑温润,冰凉的触感顺着掌心爬上来,瞬间让他清明了不少。
这是他最早准备的防身家伙,没想到这么快就要用了。
路远闭上眼睛,试着沉下意念。
前世他精神异能觉醒,是在灾变后半个月,那时候他快要**在废墟里,为了抢半块发霉的面包,被流民一棍子敲在头上,醒过来就能感知到周围十米内的活物动静。他没想到,重生之后异能竟也跟着回来了。
意念顺着门缝一点点淌出去,像冰冷的水浸过楼道,所有的声音瞬间清晰得像贴在耳边。
沉重拖沓的脚步声,含混不清的嘶吼,腐烂的臭味顺着门缝钻进来,混着淡淡的血腥味,一点点往屋子里飘。
一共十七个丧尸,顺着楼梯往三楼走,脚步声越来越近,已经到了二楼转角。
路远心头一震。
他现在的感知范围,足足有五十米,比他前世巅峰时期还要宽出两倍,更别说刚觉醒的时候,比那时强了何止十倍。异能不仅提前觉醒,还因为重生直接到了这个强度?
他没来得及细想,沉重的撞击声已经落在了防盗门上。
“咚。”
沉闷的声响震得门框都抖了抖。
路云舒吓得肩膀轻轻颤了一下,下意识伸出手,抓住了路远的衣角,声音带着点发颤:“哥……”
“待在我后面,别出声,相信我。”路远把她往自己身后护了护,消防斧横在胸前,磨得锋利的斧刃泛着冷冷的光,稳稳对准了门口。
撞击声越来越密,一声比一声沉。
“哐。”
“哐。”
整个防盗门都跟着晃,锁芯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灰尘从门框上震下来,簌簌落在路远的手背上。
他的感知死死锁着楼道里的丧尸,十七个都是刚变异的普通丧尸,动作还很僵硬,骨骼都没灵活开来,只要冲进来,一斧头就能砍碎脑袋。
他有把握,一定能护住路云舒。
就在这时。
最前面那个领头的丧尸,突然停住了。
撞击声,戛然而止。
楼道里只剩下其他丧尸含糊的嘶吼,浓重的腐臭味顺着锁芯的缝隙一个劲往屋里钻,呛得人鼻子发疼。
路远的感知瞬间锁死了那道身影。
他看得清清楚楚——那个停在他家门外的丧尸,和后面那些普通丧尸完全不一样。
它没有像别的丧尸那样胡乱晃悠,也没有发疯一样砸门,就安安静静站在那里,头微微歪着,鼻腔一动一动,像是在仔细闻门后的味道。
更吓人的是,隔着厚厚的一道防盗门,路远都能清晰听见它的心跳,很慢,却异常有力,一下下跳着,震得楼道的空气都跟着颤。
路远的后背,瞬间浸出了一层冷汗,冰凉的冷汗顺着脊椎往下滑。
刚变异的普通丧尸,心脏早就停跳了。
能保住心跳的,只有……进化丧尸。
灾变才刚刚开始,怎么会就有进化丧尸出现在这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