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张福贵周桂香担任主角的现代言情,书名:《开局抢了锦鲤女主的金手指》,本文篇幅长,节奏不快,喜欢的书友放心入,精彩内容:不雌竞+架空历史+平行世界+会有改动+涵盖‘锦鲤’、穿书、重生等元素……物价瞎编的!不喜勿喷!☆大脑存放处☆——☆——☆正文☆——☆——南方的八月,热浪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裹住了整座小城。蝉鸣声从街尾那排老梧桐树上倾泻下来,聒噪得让人心烦。石板路被日头晒得发白,缝隙里渗出湿漉漉的水汽,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霉豆腐和煤球炉子混在一起的古怪气味。张家的院子坐落在城南老街的尽头,是一座独门独户的院落。青砖黛瓦...
物价瞎编的!不喜勿喷!
☆大脑存放处☆
——☆——☆正文☆——☆——
南方的八月,热浪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裹住了整座小城。
蝉鸣声从街尾那排老梧桐树上倾泻下来,聒噪得让人心烦。
石板路**头晒得发白,缝隙里渗出湿漉漉的水汽,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霉豆腐和煤球炉子混在一起的古怪气味。
张家的院子坐落在城南老街的尽头,是一座独门独户的院落。
青砖黛瓦,天井里搁着几口大水缸,缸里养着浮萍,浮萍底下游着几条瘦巴巴的鲫鱼。
这座院子是张老爷子张福贵十年前从乡下进城时置办下的,那时候他刚从公社的供销社退下来,手里攥着一笔让乡里人咂舌的积蓄,眼睛一眯,拍板买下了这座前朝落魄商人的旧宅。
张福贵常说一句话:“张家能从泥腿子里拔出腿来,靠的就是我这条命拼出来的。”
这话倒是不假。
他十六岁给**扛活,二十岁跑货做挑夫,三十岁进供销社,一步一步从乡下的土坯房挪进了县城,把四个儿子一个个安顿进了工厂、邮电局、供销社,吃上了公家饭。
在城南这一片,提起张福贵,没人不竖大拇指——这是个能人。
此刻,张福贵正坐在堂屋的太师椅上,手里捏着一把紫砂壶,壶嘴对着嘴,滋溜滋溜地**凉茶。
他五十出头,身材矮壮,国字脸,眉毛浓得像两把刷子,眼袋耷拉着,但眼神依旧锐利。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背心,大蒲扇搁在膝盖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扇着。
堂屋正中的方桌上摆着一台老式座钟,钟摆左右摇晃,发出沉闷的咔嗒声。
座钟旁边是一面穿衣镜,镜面有些斑驳,映出对面墙上的伟人画像和一溜发黄的奖状。
前院右侧,一声婴儿的啼哭骤然响起,尖锐而细弱,像一只小猫被人踩了尾巴。
紧接着,又传来一阵哭声,两个声音此起彼伏,像是在较劲。
张福贵手里的紫砂壶顿了一下,眼皮抬了抬,没有起身,只是冲着厨房的方向喊了一嗓子:“桂香,是不是儿媳妇生了?”
周桂香从厨房里探出头来。
她四十八岁,圆脸盘,颧骨高,嘴唇薄,头发一丝不苟地拢在脑后,用一只黑色**别住,身上系着一条蓝布围裙,围裙上沾着油渍和菜叶。
她是这个家真正的掌权者——张福贵在外头是能耐人,但家里的每一分钱都要从她手里过。
“刚才听老三喊了一嗓子,说是发动了,稳婆进去了。”周桂香的嗓音又尖又利,像一把刮刀,“老三家的也真是,偏赶在这大热天的生,灶上的火都不敢灭,热水一锅一锅地烧。”
她把“老三家的”四个字咬得很轻,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嫌弃。
张福贵“嗯”了一声,没接话。他放下紫砂壶,拿起蒲扇用力扇了几下,扇出的风掀起他背心的下摆,露出肚皮上一道旧伤疤——那是早年跑货时被**砍的。
周桂香又缩回了厨房,锅铲碰撞铁锅的声音噼里啪啦地响起来。她在除了烧水,还在准备午饭,家里十几口人,每一顿都是大工程。
……
张家的格局,在这条街上是出了名的——不是出名气,是出人口。
张福贵和周桂香生了四个儿子,四个儿子又给他们生了一堆孙辈。
一大家子挤在这座独门独户的院子里,前院左侧的四间房分别住老大张卫东一家和老二张振南一家,右侧的四间房则是住了老三张怀西一家和老四张向北一家。
堂屋、厨房、茅房共用,天井里晾满了尿布和衣裳,五颜六色的像万国旗。
老大张卫东,三十二岁,是县机械厂的车间主任,手底下管着三十多号人。
他是张富贵四个儿子里混得最好的,每月工资五十二块五,在厂里说话有分量,回到家也是一副说一不二的派头。
张福贵最看重这个长子,常挂在嘴边的话是:“大儿像我,能挑大梁。”
卫东媳妇王素琴,三十岁,生养了三个儿子——张守诚(12岁)、张守义(10岁)、张守礼(8岁)。
三个小子像楼梯墩儿似的,一个比一个壮实,是周桂香眼里的“正经孙辈”。
老二张振南,三十岁,是粮站的仓库保管员,每月工资二十八块。
他性格沉闷,不爱说话,走路总是低着头,像一棵长在墙角的树,不声不响地活着。
张福贵对这个二儿子谈不上多看重,但也不嫌弃——“振南老实,本分,不出挑也不惹事。”
振南媳妇李招娣,二十六岁,出生农村一个重男轻女的家庭,被娘家**的她满脑子都是生儿防老,女儿靠不住,没有儿子只能靠娘家侄子。
她给张振南生了三个女儿——张语琴(8岁)、张语琪(6岁)、张语书(4岁)。
三个丫头片子,一个接一个地落地,周桂香的脸色也一次比一次难看。
李招娣自己更是把“没生儿子”当成一块心病,走路都矮人三分。
老四张向北,二十五岁,在供销社当售货员,工作清闲体面,每月工资二十二块。他是周桂香的心头肉。
“皇帝爱长子,百姓疼幺儿”,周桂香对这个小儿子偏心得明目张胆。
好吃的要留给小儿子,好布要先给小儿子做衣裳,连小儿媳妇怀孕时吃的鸡蛋都比别人多两个。
向北媳妇江若楠,二十三岁。她嘴甜,会来事儿,在赵惠芳面前一口一个“妈”叫得亲热。
而老三张怀西,二十七岁,是四个儿子里最让张福贵和周桂香头疼的一个。
张怀西在机械厂当采购员,每月工资三十五块。
按理说这个工作不算差——在这个年代,能吃上公家饭就是体面的。
但张怀西的名声在街坊邻居嘴里却不怎么好听,“好吃懒做、奸馋懒滑”八个字,像膏药一样贴在他身上。
他长得倒是四个儿子里最体面的,高个子,白皮,浓眉大眼,一笑起来嘴角往上翘,看着和和气气的。
但这张脸底下藏着的是满肚子的心眼——他能当着领导的面把黑的说成白的,能在菜站里把次等菜裹上精品的标签,能在一顿饭的工夫把桌上的好菜全塞进自己碗里而不动声色。
张福贵骂过他无数次:“你但凡有你大哥一半的踏实,我也不用**份心!”
张怀西挨了骂也不恼,嘿嘿一笑,该怎么样还怎么样。
但有一条——张怀西顾小家。
他对自己的媳妇儿,是真心实意的好。家里分东西,他嘴上不说,手里不闲着,能多拿一点是一点,全塞给自己媳妇。周桂香骂他“胳膊肘往外拐”,他也会大声反驳“媳妇儿和孩子才是他最亲的家人”。
张怀西的媳妇叫赵晚晴,二十五岁,在亲娘早亡,亲爹变后爹的家庭中艰难长大。她生得清瘦,五官端正,眼神里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相称的冷静。
在这个家里,赵晚晴是个异类——她不吵不闹,不争不抢,但谁若是敢占她的便宜,她是会直接操起菜刀的。
周桂香对这个三媳妇的评价是:“太精了,精得让人不舒坦。”
赵晚晴对婆家人的态度很明确——客气,但保持距离。
她不像大嫂那样在婆婆面前低眉顺眼,也不像四弟妹那样甜言蜜语地讨好。
她会做自己分内的事,不多说一句话,不多走一步路。周桂香想挑她的毛病,挑来挑去也挑不出大的——人家该干的活都干了,该出的钱都出了,只是脸上永远挂着一层淡淡的疏离。
赵晚晴最让周桂香不痛快的事情是——她结婚六、七年,却一直没有生育。
在这个家里,不生儿子是罪过,不生孩子的女人更是大逆不道。
周桂香明里暗里说了无数难听的话:“不下蛋的母鸡养着有什么用?老三命苦,摊上这么个媳妇。”
张怀西听了这些话,也会沉下脸,顶**一句:“大夫说了,不是她的问题,是我的问题。”
周桂香当场就啐了一口:“放屁!你少往自己身上揽!我张家的儿子个个都能生,就你不行?我看就是她的事儿!”
……
1960年的冬天,事情起了变化。
赵晚晴怀孕了。
这个消息像一颗石子投进了张家的池塘里,激起的涟漪一圈一圈地荡开。
周桂香嘴上没说什么,但暗地里留意着赵晚晴的肚子——八个多月了,圆滚滚的,从背后看腰身没怎么变,走起路来也不见笨拙。
“怕又是个丫头。”周桂香私下里跟王素琴嘀咕,“你看那肚子,尖的圆的?我看像是丫头。”
王素琴陪笑着说:“妈,这事儿哪说得准呢。再说了,丫头也好,先开花后结果嘛。”
周桂香撇了撇嘴:“你倒是会说话。你生了三个儿子,站着说话不腰疼。”
王素琴不吭声了,低下头继续纳鞋底。
而就在赵晚晴怀孕两个月的时候,四弟妹江若楠也宣布怀上了。
预产期跟赵晚晴差不多。
这个消息让周桂香的注意力立刻转移了。
她开始变着法儿地给老四媳妇补身子——鸡蛋、红糖、猪油,紧着老四媳妇先来。
赵晚晴那边,该有的也有,但总是差着一等。
张怀西不干了。他私下里找周桂香要鸡蛋,周桂香说:“家里就这么多,你四弟妹身子弱,先紧着她。”
张怀西皮笑肉不笑地说:“妈,弟妹身子弱?她一顿能吃两碗米饭外加一个馒头,我媳妇吐了六个月,吃什么都留不住,您说她俩谁弱?”
周桂香被噎了一下,瞪了儿子一眼,到底还是给张怀西拿了十个鸡蛋。
这一幕被赵晚晴看在眼里。她没有说什么感激的话,只是接过鸡蛋收,回了房间。
三房的两间房面积相差不大,都只有十五六平方米。只不过比起堆积杂物的另一间房,张怀西和赵晚晴住的那间房更显拥挤——一张木板床,一个三屉桌,一个衣柜,还有两个带锁的箱子和一个储物柜。
桌上摞着几叠纸——她在张怀西的帮助下偷偷给报社投稿,攒下了不小的稿费。窗户上糊着旧报纸,报纸的边角已经翘起来,露出外面斑驳的木框。
**平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碗红糖水煮鸡蛋,热气袅袅地升上来。
“媳妇儿,趁热喝了。”
赵晚晴接过碗,低头喝了一口,抬起头来,目光平静地看着丈夫:“怀西,你说这一胎,是男是女?”
张怀西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男女都一样,我都喜欢。”
赵晚晴没有笑。
她把碗放在桌上,声音不高不低:“我想要个儿子。不是为了**高看我一眼,是为了你——在这个家少受点气。也因为、女孩子,到底不如男孩子活得痛快……”
张怀西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沉默了一会儿,坐到床沿上,握住赵晚晴的手:“你别想这些。我在这个家受气不受气的,不是一天两天了,也不差这一回。”
“至于女孩子不如男孩子活的痛快……”他沉思了一会儿,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我张老三哪怕拼了这条命,也会护住我的闺女儿——”
赵晚晴轻轻叹了口气,没有再说话。
……
六一年八月上旬,寅时末,卯时初。
天边刚露出一线鱼肚白,院子里的鸡叫了头遍。
赵晚晴的阵痛开始了。
张怀西慌慌张张地去敲老俩口的门,周桂香披着衣裳出来,嘴里骂骂咧咧:“早不生生晚不生生,偏赶在这时候,稳婆还没起呢!”骂归骂,她还是打发张怀西去请街口的王稳婆。
王稳婆来了,进了三房,把门一关。**平被撵出来,蹲在门口,手指头绞在一起,指节发白。
另一边,江若楠也哼哼唧唧地喊起疼来——她竟也要生了。
周桂香跺了一下脚:“这是赶着投胎呢!两个一起生!”
家里顿时乱成一锅粥。王素琴和李招娣被叫起来烧水、准备布条、找剪刀。张家的男人们站在院子里,彼此不说话,只是抽烟。张福贵坐在堂屋里,紫砂壶搁在手边,但没心思喝。
卯时三刻,三房的屋子里传来一声婴儿的啼哭。
王稳婆的声音从里头传出来:“生了!是个闺女!”
周桂香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一下。但她没有动,因为四房里江若楠还在生。
又过了不到一刻钟,四房那边也传来哭声。
王稳婆的徒弟小翠从四房房探出头来,喜滋滋地喊:“生了!也是个闺女!”
周桂香的脸色更难看了。两个孙女,一个孙子都没捞着。
然而——事情在三房里起了转折。
王稳婆忽然“咦”了一声,声音里带着惊讶:“还有一个!”
赵晚晴怀的是双胞胎。
这个在1961年可不多见。王稳婆接生二十多年,双胞胎也接过几回,但每次都紧张得手心冒汗。
又过了小半个时辰,第二个孩子终于落了地。
这一次,是个男孩。
王稳婆把孩子倒提起来,拍了一下**,哭声嘹亮。
她抱着孩子,脸上笑开了花:“恭喜恭喜,龙凤胎!头一个是姐姐,后头这个是弟弟!龙凤呈祥,好兆头啊!”
东厢房里的消息传到堂屋时,张福贵手里的紫砂壶差点没拿稳。
“龙凤胎?”他的眉毛挑了起来,眼睛里闪过一丝亮光。
周桂香也愣住了。
龙凤胎——这在老辈人眼里可是大吉大利的事儿,是祖上积德才能有的福气。
“龙凤胎”这三个字,像一把钥匙,咔嚓一声,打开了张家重男轻女那扇铁门上的一扇小窗。
赵晚晴生的是女儿——但她是龙凤胎里的姐姐,跟着一个弟弟一起落地。这个“龙凤胎”的名头,让这个刚出生的女婴在张家人眼里,有了不一样的分量。
周桂香后来跟王素琴说:“龙凤胎里的那个丫头,跟别的丫头不一样。她是带着弟弟来的,是给张家送孙子来的,有功。”
王素琴点头称是,心里却想:这丫头往后在这个家里,怕是比二房那三个丫头都要好过些。
而四房的房间里,江若楠抱着自己的女儿张书瑶——这是她给小女儿取的名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生的是女儿,偏偏三嫂生的是龙凤胎。同样是这一天生的,同样是女儿,但人家的女儿头上顶着一个“龙凤胎”的光环,自家的女儿就只是个普普通通的丫头片子。
江若楠咬了咬嘴唇,把眼泪逼了回去。她知道,从今天起,在这个家里的牌桌上,三房手里多了一张好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