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看她那落魄样就膈应人。”
“活该，谁让她自己不干净，守着顾总那么好的男人不珍惜，非得跟外面的野男人勾搾不清。”
“可不嘛，听说那个所谓的男闺蜜就是个穷打工的，哪比得上顾总要钱有钱要权有权。”
我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她们。
那几个嚼舌根的女人吓了一跳，嘴巴齐刷刷闭上。
我走过去，把手里的纸箱重重搁在桌面上。
“说啊，怎么不接着说？”
我的声音不大，每个字都像带着冰碴子。
“当面嚼人舌根，很了不起是吧？”
“江晚晴，你……你想怎样？”打头的那个女人撑着胆子站起来。“我们也没说错！你自己做的事，还不准别人议论了？”
“我做了什么事？”
我往前逼了一步。
“你们谁亲眼看到了？谁手里有证据？就拿几句听风就是雨的屁话，就敢给我扣**？”
“我们……”
她们被我一句噎住，没人敢接话。
“管好你们的嘴。”
我一把拿起桌上的水杯，杯子里的水一滴不漏全泼在了那个女人脸上。
“啊！”
尖叫声划破整个办公区。所有人的目光都射过来。
“再让我听到半句关于我的闲话，下次泼的就不是凉水了。”
我撂下这句话，抱着纸箱，在一片死静的注视里，头也不回走出了公司大门。
憋了这么多天的东西，终于找到了一个口子撕开来。
冲动？
冲动。
但是爽。
我抱着纸箱站在路边，看着面前川流不息的车辆，脑子一阵一阵地空白。
爱情没了。婚没了。现在工作也没了。
好像是真的什么都不剩了。
手机响了。
何思雨。
“晚晴，你在哪呢？听说你辞了？怎么这么冲动？”
她消息永远比谁都灵通。
“没什么，不想干了。”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要不我帮你问问，我一个朋友的公司正好缺人。”
“不用了，想先歇歇。”
“也行。对了晚晴，我……我刚看见顾晋城了。”
我心头一紧。
“在哪？”
“就在万象城这边的咖啡厅。他……跟一个女人在一起。”
何思雨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犹豫，像是斟酌了很久才开的口。
“那个女人……我好像见过，是沈氏集团的大小姐，叫沈月汐。长得特别好看，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沈氏集团？
我心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顾晋城之前说过，他那个志在必得的项目，最大的竞争对手就是沈氏。
而现在，他跟沈氏的千金坐在一起？
林墨辰之前的猜测，像一根刺一样扎进脑子里，怎么拔都拔不出来。
“他们……在干什么？”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像砂纸蹭过墙面。
“就……就在聊天。不过看着吧，那关系不太一般。顾晋城还给她递纸巾，笑得……笑得特别柔。”
柔？
我多久没见过他那种表情了？
“晚晴你别瞎想啊，搞不好就是谈工作呢。”何思雨还在那头装模作样地安慰。
“我把定位给你发过去，你要不要……过来亲眼看看？”
这句话像一个饵。
我知道不该去。
去了，只会自取其辱。
可我控制不住。
“发给我。”
我听见自己说。

我打车到了万象城，按着何思雨的定位找到了那家咖啡厅。
隔着整面的落地窗，我一眼就认出了他。
顾晋城坐在靠窗的位置，身体微微前倾，正听对面的女人说话。
他嘴角挂着笑——那种温和的、近乎讨好的弧度，我从来没在他脸上见过。
三年，一次都没有。
坐在他对面的，就是沈月汐。
确实漂亮。
漂亮得带着攻击性，五官张扬，气场凌厉。一身黑色修身长裙，珍珠耳饰随着她偏头的动作晃了晃，整个人像从杂志封面走出来的。
她只是坐在那里，随随便便地翘着腿，就把周围所有人衬成了**板。
我跟她完全是两类人。
我是白开水，她是威士忌。
难怪。
我在心里笑了一下。
他们看着就般配，一个西装革履商业精英，一个名门千金矜贵从容。
而我抱着一个纸箱站在马路对面，像一个被丢掉的、不值钱的旧物件。
沈月汐端起咖啡，手一歪，有几滴洒在了手背上。
顾晋城的反应比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