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我32岁因为不能生育，谈了8年的女友转身嫁给了别人。谁知道，单位副主任竟然找上了门。“我闺女也生不了，你俩凑合过日子吧。”这句话让我又气又懵，但心里竟然有一根弦被拨动了。婚后5个月，妻子忽然拿着一张化验单回来，脸白得吓人，手一直在抖。医生写得明明白白：宫内双胎，约9周。我脑子嗡了一下，整个人都木了——我明明不能生，这孩子是哪来的？
我叫林炜，今年32岁，在市里一家工程公司做技术员，工作稳当，收入一般，长相普通，性格闷。我妈说我这个人“没毛病，但也没亮点”。这话不好听，但我从来没反驳过，因为她说的是实话。
我在这座城市生活了三十多年，最大的特点，大概就是本分。
但本分这东西，有时候真的救不了你。
我和苏瑶是高中同学，那时候我们坐前后排，她找我借过橡皮，我帮她讲过物理题，就这样不知不觉在一起了。那一年我们都是十七岁，她留着齐肩短发，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梨涡，我把那两个梨涡记了整整八年。
八年。
我们从高中谈到大学，从大学谈到工作，我换过两份工作，她换过三个城市，但我们始终没分开。
我们谈过买房，谈过结婚，谈过要几个孩子。她说要两个，一男一女，凑个“好”字。我当时笑着说，那就生三个，万一头两个都是闺女呢。她打了我一巴掌，骂我嘴贫。
那是我们在一起的第七年，我以为我们已经走到了最后一步。
但老天不按剧本走。
那年冬天，我开始频繁发低烧，断断续续好不了，一查，**炎反复发作，后来检查出来，双侧已经出现了不可逆的损伤。
医生说得很直，没有弯弯绕，就坐在诊室里对我说：“生育概率极低，建议您做好心理准备。”
我当时坐在那把白色的塑料凳上，听见诊室外面有个孩子在闹，闹得很欢实。我却觉得耳朵里什么声音都没了。
我去了三家医院，换了不同的医生，换了不同的检查单，结论一样。
**活力极低，数量严重不足，自然受孕几乎不可能。
“几乎”这两个字，是最后那个年纪最大的医生加的，他说话温和，“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但概率非常低，你要有心理准备。”
我点了点头，谢过他，走出医院，在停车场坐了很久。天很冷，我没开暖风，就那样坐着，两手搭在方向盘上，盯着前面那根混凝土柱子，脑子里什么都没想，又好像什么都在想。
那天晚上，我把检查结果告诉了苏瑶。
她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信号断了。
“炜哥，”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轻得像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这件事……我需要时间想想。”
我说好，我等你。
我等了三个月。
三个月后，她约我在我们第一次吃饭的那家小面馆见面，点了两碗面，都是我爱吃的口味。
我坐在她对面，看着她低着头，用筷子搅着碗里的面条，一口都没吃。
“炜哥，”她抬起头，眼圈是红的，但没掉泪，“我真的爱过你。”
这句话用了过去时。
我听懂了。
“但是我妈说，一个女人，嫁过去连孩子都生不了……”
她顿了一下，喉咙上下动了动。
“我也想过算了，但我怕，我怕以后会后悔，我怕我妈说的是对的。”
我把筷子放下来，很平稳，没有摔，没有砸，就那样轻轻搁在桌沿上。
“我知道了。”
就这四个字。
她哭了，哭得很委屈，好像分手的是别人，受伤的也不是她。
我没哭，结了账，站起来，走出去。
外面风很大，吹得门口的招牌啪啪响。我走了很远，不知道走到了哪里，鞋底踩着地面发出钝钝的声响，一步一步的，像是在用脚量自己接下来的路还有多远。
后来我才知道，苏瑶分手之前，她父亲苏建国找过她谈话。
苏建国这个人，我见过几次，做医药流通生意的，说话不多，但每次开口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劲儿。他一直不太看得上我，嫌我工作不够体面，收入不够高，没车没房，在他看来，我配不上他女儿。
但苏瑶一直没听他的，跟我谈了八年，他大概是急了。
他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