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凶宅直播，诡煞现身
弹幕又开始刷屏了。
“清鸢今天**怎么阴森森的？”
“这老洋房好瘆人，后面那窗户是不是有东西在晃？”
苏清鸢扫了眼弹幕，手上动作没停，正往自己脸上铺一层薄薄的粉底。她身后是老洋房的客厅，水晶灯蒙尘多年，照出的光都是昏黄的，角落里的老式留声机偶尔自己转两下，发出咔哒咔哒的声响。
房租便宜啊。
这栋位于老城区的独栋洋房，上下三层，带花园和地下室，月租金只要一千二。她签合同的时候中介脸都是白的，签字的手抖得跟筛糠似的，最后憋出一句：“苏小姐，这房子……死过人。”
她当时笑了笑：“哪栋老房子没死过人？”
中介欲言又止，最终闭嘴走人。
苏清鸢不是不怕，她是真没钱。美妆博主这行看着光鲜，她粉丝刚过十万，接不到大牌推广，每个月就靠那点平台分成和零星广告活着。上个月房东涨租，她连夜搬了出来，看到这套凶宅的招租广告时，几乎是秒定。
“家人们，今天试个新妆容，”她对着镜头笑了笑，拿起一支复古红的唇线笔，“叫‘血月妆’，灵感来自**老照片，会很浓郁的中式复古风。”
弹幕飘过几条：
“主播胆子真大，这房子我看着都怕。”
“刚去查了，这洋房三年前死过人，女主人被杀，案子到现在没破！”
“**我查到了，死者叫沈曼，未婚夫陈浩有重大嫌疑但证据不足释放了。”
“清鸢快搬走！！！”
苏清鸢没理会，手指稳得一批，唇线笔在唇峰处勾勒出锐利的弧度。她从小胆子就大，五岁敢徒手抓蛇，十二岁一个人走夜路穿过坟山，面不改色。这种程度的风言风语，她根本不放在眼里。
口红画到一半，镜头里的画面突然闪了一下。
像是有雪花噪点闪过，画面恢复正常，但弹幕炸了。
“？？？刚刚什么东西过去了？”
“我截图了，主播身后那面镜子里有红色！”
“不是吧不是吧不是吧——”
苏清鸢放下唇线笔，回头看了眼。身后是一面老式穿衣镜，黄铜边框，镜面有些斑驳，映出空荡荡的客厅，什么都没有。
她转回头，继续画。
“家人们别吓自己，老房子光线折射问题——”
话音未落，直播间的灯突然全灭了。
屏幕瞬间暗下去，只剩弹幕疯狂滚动。
“啊啊啊啊啊！”
“主播快跑！！！”
“我看到了！红衣！一个女人！就在主播身后！”
苏清鸢的手机屏幕上，她的脸被应急灯的光照得半明半暗。她没动，因为她也感觉到了。
身后有东西。
不是风，不是错觉，而是一种实实在在的存在感。冰冷的、带着腐朽气息的存在感，正贴着她的后背，像是有个人把下巴搁在她肩膀上，正对着镜头笑。
弹幕已经看不清了，满屏都是尖叫和乱码。
苏清鸢缓缓放下眉笔，声音平静得不像话：“别急，我看看。”
她转过头。
一张惨白的脸就在她面前三厘米处。
女人，三十岁左右，五官原本应该是漂亮的，但现在整张脸浮肿发青，七窍渗出暗红色的血，眼眶里没有眼珠，只有两个黑洞洞的窟窿。她穿着一件暗红色的旗袍，布料上全是干涸的血迹，脖子上一道深深的勒痕，像是被什么东西活活掐死的。
阴风骤起，直播间里的东西开始乱飞——化妆品、手机支架、补光灯，全部被看不见的力量掀翻在地，碎玻璃四溅。
苏清鸢的衣领被无形的力量攥住，整个人被提了起来，双脚离地。
窒息感涌上来。
但她没有挣扎，甚至没有闭眼。
她的右手本能地摸向化妆包最底层——那是一支老旧的雕花眉笔，黄铜笔身，笔尖锋利如刀，笔身上刻着她看不懂的篆文。这支笔是***临终前塞给她的，说“这是咱们老苏家的命，千万别丢了”。
她一直没搞懂这支笔有什么用，直到现在。
手指触上眉笔的瞬间，一股冰凉的力量从笔身涌入她体内，像是电流窜过脊椎，她的视野骤然变了。
她能看见了。
看见那个红衣女鬼身上缠绕的黑气，看见她脖颈处断裂的气脉，看见她胸口插着的那根看不见的怨气之刺。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