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的电话是在周六早上打来的。
我刚从公司加完班回来，困得眼睛都睁不开。
“清清啊，这个月房贷你转了没？银行又发短信催了。”
我愣了两秒。
“妈，什么房贷？”
“就翡翠*那套啊，580万那个，月供两万三，你别告诉我你又忘了。”
我彻底清醒了。
我和周明轩结婚三年，住的是他婚前买的老房子，七十平，还是**留下的。
翡翠*？580万？月供两万三？
“妈，我不知道什么翡翠*，我们家没买过这个房子。”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你跟明轩说吧。”
她挂了。
我转头看向正在客厅沙发上打游戏的周明轩。
“翡翠*的房子是怎么回事？”
他手一抖，游戏角色直接阵亡了。
“什么翡翠*？”
“**刚打电话让我还房贷，翡翠*，580万，月供两万三。你给我解释一下。”
周明轩把手机放下，脸上的表情我从没见过。
不是心虚，是慌。
“那个……是明宇的婚房。”
周明宇，他弟弟。大专毕业在家啃老三年，上个月刚找了个女朋友。
“你弟的婚房，关我什么事？”
“他征信有问题，贷不了款。”
“所以？”
“填的你的名字。”
我站在原地，脑子里像过电一样。
580万的房子，写的我的名字，我不知道，贷款是我背的，我也不知道。
“周明轩，你伪造了我的签名？”
“不是伪造，是……妈拿了你的***复印件去办的，说跟你商量过了。”
“她什么时候跟我商量过？”
他不说话了。
我深呼一口气这个动作没做出来。我只是站着，盯着这个跟我睡了三年的男人。
“房产证上写的谁的名字？”
“……你的。”
“贷款人呢？”
“也是你。”
“首付谁出的？”
“妈出了一部分，明宇出了一部分。”
“多少？”
“一共170万首付，贷了410万。”
我笑了。
不是高兴的笑，是那种你以为自己嫁了个人结果发现嫁了个坑的笑。
“房产证上是我名字，贷款人是我，你弟住，**催我还月供。周明轩，你们一家人把我当什么？”
“清清，你听我解释——”
“不用了。”
我拿起外套，拿起车钥匙。
“你去哪？”
“找律师。”
周明轩从沙发上弹起来。
“你要干什么？”
“房子是我名字，贷款是我背的，我卖了。”
他的脸白了。
“你不能卖！那是明宇的婚房！”
“写的是我名字。”
“清清！”
我没回头。
门关上的时候，我听到他在屋里喊：“妈！出事了！她要卖房子！”
我在车里坐了五分钟。
手机响了十七次，婆婆的，周明轩的，还有一个陌生号码——大概是周明宇的。
我一个都没接。
拨出去一个号码。
“薇薇，在事务所吗？我需要做个房产咨询。”
顾薇薇是我大学室友，现在是城里最好的房产律师之一。
“大周末的，谁惹你了？”
“我老公一家。”
“来吧，我等你。”
开车去事务所的路上，我把事情从头到尾想了一遍。
婆婆去年以陪我产检为由借过我的***，说是医院登记需要。我当时没多想。
周明轩那段时间出差特别频繁，现在想来，应该是在跑房子的手续。
580万的房子，瞒着我办下来，贷款挂我头上，让他弟住进去，然后催我还月供。
这一家子，真是把算盘打到了我骨头里。
到了事务所，顾薇薇已经泡好了茶在等我。
我把事情说完，她放下茶杯。
“你确定房产证上是你的名字？”
“婆婆说的，周明轩也承认了。”
“贷款合同你签过字吗？”
“没有，他说是**拿我***去办的。”
顾薇薇挑了下眉。
“那就有意思了。如果你没有本人到场签字，要么是伪造签名，要么是找人代签。不管哪种，这个贷款合同本身就有问题。”
“但房产证是真的？”
“如果确实登记在你名下，那就是你的资产。”
“我能卖吗？”
“你是唯一产权人的话，当然能。”
我点点头。
“帮我走流程。”
顾薇薇看着我。
“想清楚了？这一卖，你跟周家彻底撕破脸。”
“他们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