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手里拿着我家的东西，笑着冲我挥手。
"哥，你最好了。"
我站在门口没动，风把门帘吹起来又放下。
身后妻子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把刀。
"她走了？"
"走了。"
"那只镯子，我去鉴定过了，镀金的，不到八十块。"
我转过身，她把鉴定单贴在我胸口，眼眶微红。
"我不是要你跟她断，我只是想问你一句"
"你还打算忍到什么时候？"
01
我叫阿杰，今年三十二岁。
在一家不大不小的公司做部门主管。
妻子陈月是我的大学同学，我们有一个刚满半岁的儿子。
日子不算大富大贵，但也安稳踏实。
可这份安稳，最近总被一个人打破。
我的亲妹妹，阿玲。
今天她又来了。
开门的时候，我看见她拎着两串瘪掉的葡萄。
那是上周我买来放在家里冰箱的。
“哥，我拿点葡萄给小宝吃。”
她口中的小宝，是她两岁的儿子。
我笑了笑，没说话，让她进了门。
陈月正在房间里哄孩子睡觉，没有出来。
我听到房间里传来轻微的摇篮曲。
阿玲熟门熟路地走进厨房，打开了冰箱。
“哟，哥，你又买这么多好吃的。”
她一边说，一边往自己带来的环保袋里塞东西。
两盒进口的牛奶。
一袋我妈昨天送来的土鸡蛋。
还有半只昨天我和陈月没舍得吃完的烧鸡。
我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她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阿玲，那些牛奶是给你嫂子补身体的。”
我忍不住开口。
她回头，理直气壮地看着我。
“嫂子是我哥的老婆，我哥挣钱不就是给她花的吗？”
“我是你亲妹妹，吃你点东西怎么了？”
“再说了，我儿子也需要营养啊，他可是你的亲外甥。”
一连串的话，把我堵得哑口无言。
这些年，她一直都是这样。
仿佛我的所有东西，天然就有她的一份。
她从袋子里拿出那半只烧鸡。
“这个嫂子应该不爱吃，太油了，哺乳期要清淡。”
说完，她又塞了回去。
我叹了口气，从钱包里抽出五百块钱递给她。
“行了，别拿了，这些钱你拿着，去给小宝买点好吃的。”
阿玲眼睛一亮，立刻把钱接了过去。
“就知道我哥最疼我了。”
她把钱塞进兜里，又把环保袋的拉链拉上。
“哥，我听咱妈说，她把退休金卡给你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
这件事，我没打算告诉她。
爸妈年纪大了，身体不好，花钱的地方多。
他们把卡给我，是让我帮他们管着，取钱方便。
“妈瞎说的，卡还在他们那。”
我撒了个谎。
阿玲撇了撇嘴，显然不信。
“哥，你别骗我了。”
“小宝最近要上早教班，一年要两万呢。”
“我手头有点紧，你先借我一万，下个月就还你。”
我头皮一阵发麻。
她的“下个月”，从来没有兑现过。
从她结婚到现在，前前后后借我的钱，没有五万也有三万了。
我一次都没催过。
“阿玲，我这边也……”
我话还没说完，她就打断了我。
“哥，你是不是觉得我嫁出去了，就不是**妹了？”
她的眼圈说红就红。
“我过得不好，你这个当哥的脸上就有光吗？”
“爸妈要是知道你这么对我，该多伤心啊。”
又是这套说辞。
用亲情绑架我，用父母来压我。
我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
每次都是这样，只要我稍有拒绝，她就会摆出这副受尽委屈的样子。
然后我妈就会打电话来骂我，说我不懂得心疼妹妹。
我看了看紧闭的卧室门。
陈月还在里面。
我不想让她听到这些争吵。
她为这个家已经付出了太多。
我不想让她再为我的家人烦心。
我咬了咬牙。
“一万没有，我卡里就三千了，你先拿去。”
我拿出手机，给她转了三千块钱。
阿玲收到钱，立刻破涕为笑。
“哥，你最好了。”
她拎着装得满满的环保袋，心满意足地往外走。
走到门口，她又回头。
“对了哥，我下周还想吃你做的***，你提前买好五花肉啊。”
我没应声。
她也不在意，哼着小曲走了。
风把门帘吹起来，又重重地放下。
世界安静了。
我站在门口，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