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现场
竞标会开始前十分钟，我的手心全是汗。
连续四十三天的通宵，三十七版方案迭代，十一场模拟汇报。盛恒集团整个项目组都拼了命。这是我们今年最大的标，拿下它，明年所有人的年终奖翻倍，我在这个行业才算真正站稳脚跟。
会议室里安静得只剩呼吸声。
甲方代表即将入场。星曜资本，业内最神秘的投资机构。他们的项目，从来都是行业***。能拿下这个标，意味着盛恒集团在华东市场的地位无人能撼动。
我深吸一口气，最后一遍检查桌上的文件。
封面上印着项目名称：星曜资本·未来城商业综合体整体解决方案。
下面一行小字：项目经理宋砚。
三年。从实习生干到项目经理，我用了三年。没有**，没有人脉，没有家族资源。纯粹靠业绩，靠那些别人不愿意接的烂摊子项目，一个个啃下来。
三个月前，公司把星曜资本这个项目交给我时，所有人都觉得我疯了。
“宋砚，你知道星曜资本的项目有多难做吗？”
“他们的要求是行业天花板级别的。”
“你一个才升上来的项目经理，接得住？”
我说，让我试试。
然后就是连续四十三天的拼命。
我翻开方案第一页，准备做最后的确认。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
不是甲方。
是林若曦。
她穿着白色套装，头发柔顺地披在肩上，眼眶通红，像是刚哭过。身后跟着副总监张诚，还有公司法务部的两个人。
所有人都愣住了。
“若曦？你怎么来了？”我下意识站起来。
她是我的同事，也是我在公司最亲近的人。我们同一天入职，一起熬过试用期，一起加班到凌晨，一起在茶水间吃泡面。我一直以为，她是那种可以交心的朋友。
她没有看我。
她转向坐在主位的公司副总裁周明远，声音发颤：“周总，对不起。我实在是，实在是良心过不去。”
周明远皱起眉：“怎么回事？”
“我实名举报。”林若曦深吸一口气，眼泪终于掉下来，“项目经理宋砚，出卖公司机密，将标书底价泄露给竞争对手。”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我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钉在原地。
“你说什么？”我听到自己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
林若曦终于看向我，眼泪大颗大颗地掉：“砚砚，对不起。我也不想的。可是你这样，对其他同事太不公平了。我如果不说，我良心过不去。”
张诚走上前，将一沓文件放在周明远面前。
“周总，这是我收到的举报材料。已经核实过了。”
我低头去看。
那是一沓打印出来的电子邮件记录。
发件人：song.yan@
收件人：jie.chen@
第一封：
宋砚：底价拿到了，2.37亿。具体方案附件。
陈杰：确认真实？
宋砚：我是项目经理，你说呢？
第二封：
陈杰：钱已打到你账户，20万，查收。
宋砚：收到。后续方案有调整我会同步。
第三封：
宋砚：别外传。这事捅出去我完了。
陈杰：放心，规矩我懂。
我的手开始发抖。
陈杰。那是我们最大的竞争对手，鼎盛建设的项目总监。
“这不是我。”我咬着牙，“这些邮件是伪造的。”
张诚冷冷看了我一眼，又打开了一段录音。
“你们以为星曜资本的项目好做？呵，我告诉你们，这次我稳拿。”
“我自然有我的办法。”
“职场嘛，谁还不用点非常手段？”
录音里，是我的声音。
我整个人晃了一下。
那确实是我说过的话。上周五，部门聚餐。林若曦坐我旁边，问我项目进展怎么样。我那天喝了两杯酒，心情好，就说了几句大话。我说“我自然有我的办法”，意思是我的方案做得足够好。
但被剪接成这样，变成了我在暗示“非常手段”。
“还有。”张诚又点开一个视频。
画面里是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坐在办公室，面对镜头。
“我叫王志，是做商业信息咨询的。”他说，“说白了，就是帮人牵线搭桥，买卖商业情报。”
“宋砚来找过我。她说她是盛恒集团的项目经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