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男许知男《南城以北,江城以南》最新章节阅读_(南城以北,江城以南)全章节免费在线阅读

长篇现代言情《南城以北,江城以南》,男女主角许知男许知男身边发生的故事精彩纷呈,非常值得一读,作者“胖胖胖团子”所著,主要讲述的是:名字的重量------------------------------------------,溪南市下了整夜的雨。,积水还没退干净,她踩着一块一块的方砖往学校走,鞋底还是湿了。那种潮湿从脚底往上漫,漫到脚踝,漫到小腿,像有什么东西在拽着她,不让她走快。她也没有走快的理由。早到和晚到,对她来说是一样的——没有人等她,也没有人催她。,走廊很长,日光灯还没有全开,只有靠楼梯口的几盏亮着,发出嗡嗡的电流...

名字的重量------------------------------------------,溪南市下了整夜的雨。,积水还没退干净,她踩着一块一块的方砖往学校走,鞋底还是湿了。那种潮湿从脚底往上漫,漫到脚踝,漫到小腿,像有什么东西在拽着她,不让她走快。她也没有走快的理由。早到和晚到,对她来说是一样的——没有人等她,也没有人催她。,走廊很长,日光灯还没有全开,只有靠楼梯口的几盏亮着,发出嗡嗡的电流声。她走到初二(三)班门口的时候,里面已经坐了大半的人。新学期的座位还没有排,大家都随便坐。她选了第三排靠窗的位置,把书包塞进桌洞里,坐下来,把课本立在桌面上,挡住了自己的脸。,教室里安静了一瞬。他站在***,把那副黑框眼镜从鼻梁上取下来擦了擦,又戴回去。这个动作他每学期开学都会做,像是在宣告什么重要的仪式要开始了。他的手里捏着一张名单,边角有些卷,是被手汗浸过的。“现在开始点名。”,但很沉,每一个字都像在水底翻了个身,慢慢地浮上来。他念一个名字,停一下,等人应了,再念下一个。名字在教室里一个一个地炸开,像鞭炮,有人应得快,有人应得慢,有人应得懒洋洋的。许知男的手指在课本边缘无意识地摩挲着,纸张有些毛糙,刮着她的指尖。“许知男。”。那一秒里,许知男听到自己的心跳,咚的一声,很重。“许知男到了吗?”。她盯着课本上的一个字看了很久——那个字是“名”,名字的名。她盯着它,觉得它变得陌生了,拆开了不像,合上了也不像。旁边的女生用胳膊肘碰了她一下,声音压得很低:“叫你呢。”,椅子在地板上蹭了一下,发出刺耳的声响。那声响在安静的教室里格外响,像一个人在空旷的房间里打碎了什么。“到。”她说。声音很小,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目光从名单上移开,落在她脸上。他的目光很平,没有恶意,也没有善意,只是在确认她的脸和她名字之间有什么联系。他看了一眼,又低下头,嘴角动了一下。“许知男。”他把这两个字在嘴里过了一遍,像在尝什么味道。“这名字起得挺别致啊。”。不是那种哄堂大笑,是那种试探性的、短促的笑,像在等别人一起。然后另一个人也笑了,又一个,又一个。笑声像水波一样从后排荡过来,荡到前排,荡到她的座位旁边。有人小声说:“知男知男,是不是想要儿子啊?”有人接了一句:“那她爸妈肯定特失望。”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落在她耳朵里,像钉子,一根一根地钉进去。
许知男站在那里,手指攥着课本的边缘,指节泛白。她没有低头,也没有抬头,只是盯着黑板上方挂着的钟,看着秒针一格一格地走。走到第十二格的时候,老李挥了挥手。
“坐下吧。”
她坐下来。课本还立在桌面上,她把它放平,翻到第一页。第一页是空的,什么都没有。她拿起笔,在第一行写了一个字——“名”。写完觉得不对,划掉。又写了一个“许”,也划掉。她把笔放下,把课本合上,盯着封面看了很久。
课间的时候,那个第一个笑的男生走到她桌子旁边。他叫什么名字,许知男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他站在那里,手撑在她的桌沿上,身体微微前倾,像一只发现了什么有趣东西的猫。
“许知男,”他把她的名字拖得很长,“**妈怎么想的啊,给你起个男孩子的名字?”
许知男没有抬头。她盯着课本封面上的“语文”两个字,觉得那两个字也在看她。
“说话啊。”他伸手拍了一下她的桌面,“你不会是因为这个名字自卑吧?”
周围的人又笑了。这次笑的人比刚才多,声音也比刚才大。有人在起哄,有人在交头接耳,有人在等她的反应。她感觉到那些目光,像聚光灯一样打在她身上,把她照得无处可躲。她的脸在发烫,手心在出汗,心跳得很快,快到她觉得整个教室都能听到。
“你觉得你这样有意思吗?”
声音从后排传来,不大,但很冷。那种冷不是冬天的那种冷,是刀锋的那种冷,还没碰到皮肤就能感觉到疼。
所有人都转过头。许知男也转过头。
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个男生。他没有站起来,甚至没有抬头。他手里转着一支圆珠笔,笔杆在他修长的手指间翻飞,划出一道一道的弧线。他的校服外套搭在椅背上,里面穿着一件白色的T恤,领口有些大,露出一小截锁骨。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的侧脸上,把他的睫毛照得根根分明。
那个男生愣在原地,手还撑在许知男的桌沿上,没有收回去。“我……我说什么了?”
“没什么。”谢辞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很平,很淡,像是在看一件和他无关的东西。“就是觉得你挺闲的。”
他低下头,继续转笔。教室里安静了下来。那个男生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到谢辞已经低下去的头,又把话咽回去了。他收回手,转身走了,周围的人也跟着散了。
许知男坐在座位上,手指还攥着课本的边缘。她转过头,看着最后一排。谢辞没有看她,笔还在他指间转着,一圈,又一圈,又一圈。阳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投在桌面上,瘦瘦的,长长的。她看了大概三秒,然后收回目光,低下头。
课本封面上还有她刚才用指甲掐出来的痕迹,浅浅的,一道一道的,像她此刻的呼吸。
放学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了。许知男背着书包走出校门,沿着溪南市的老街往家走。街上很安静,梧桐树的叶子开始黄了,一片一片地落下来,铺在青石板路面上。她踩上去,脚下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在数,一,二,三,四——数到一百二十七的时候,她到家了。
她家在城西的老小区里,六楼,没有电梯。楼道里的声控灯不太灵,她跺了两下脚才亮。昏黄的光照着灰白色的墙壁,墙壁上有小孩用粉笔画的小人,歪歪扭扭的,旁边写着“到此一游”。她一级一级地往上爬,书包在背上一颠一颠的。
到家的时候,奶奶在厨房里熬粥。锅盖被蒸汽顶得噗噗响,米香味从门缝里挤出来,混着一点陈皮的涩味。奶奶回头看了她一眼,又把目光收回去,拿勺子搅了搅锅里的粥。
“回来了?”
“嗯。”
许知男把书包放在玄关的柜子上,换了鞋。拖鞋是粉红色的,鞋面上有一只**兔子,耳朵已经磨掉了,只剩一个模糊的轮廓。她走进厨房,站在灶台旁边,看着锅里的粥在翻滚。
“奶奶,今天点名了。”
“嗯。”
“老师说我名字起得挺别致。”
奶奶搅粥的手停了一下。只是一下,然后继续搅。“别致就别致,名字是给人叫的,叫顺了就好了。”
许知男没有说话。她站在灶台旁边,看着蒸汽模糊了窗户。窗户外面是灰蒙蒙的天,看不到太阳,也看不到云。她伸出手指,在玻璃上画了一个圈。圈里是模糊的,圈外也是模糊的。
“奶奶,”她开口,“我爸妈是不是想要儿子?”
奶奶没有回答。她把火关了,盛了一碗粥,放在灶台上。“吃饭。”
许知男端起碗,喝了一口。粥很烫,烫得她舌尖发麻,眼泪差点掉下来。她没有停,又喝了一口,又一口。她喝得很快,快到奶奶在旁边说“慢点,别烫着”。她没有慢下来,她只是低着头,把一碗粥都喝完了。
晚上,她坐在书桌前,台灯的光是暖**的,照在桌面上,照在她摊开的课本上。她没有看书,她把抽屉打开,从最里面翻出一张照片。照片已经旧了,边角有些卷,颜色也有些发黄。照片里,她站在教室的***,穿着一件过大的白裙子,腰上用别针别了好几个地方,裙摆拖在地上。她手里拿着一个道具苹果,笑得露出两颗门牙。
她把照片翻过来。背面用铅笔写着几个字——“长大要当演员。”字迹歪歪扭扭的,有些笔画已经模糊了,但每一个字都还在。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把照片放回抽屉里。她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夜风吹进来,很凉,带着桂花的甜香和远处谁家炒菜的油烟味。对面的楼里亮着灯,一格一格的,有人在看电视,有人在吃饭,有人在阳台收衣服。她看着那些窗户,看着里面晃动的人影,忽然觉得,这个世界很大,大得没有人注意到她。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看不到的地方,有人注意到了。
第二天,许知男到学校的时候,教室里还没有什么人。她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下来,把课本立在桌面上。她不知道自己在挡什么,但她觉得,有东西挡在前面,会安全一点。
早读课的时候,老李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张纸。他把纸贴在公告栏上,用磁铁压住四个角。那是一张戏剧社的招新通知,红色的标题很醒目,写着“欢迎加入戏剧社”。许知男的目光从课本上移开,落在那张纸上,看了很久。
下课的时候,她走到公告栏前面,站在那里。通知上写着报名时间和地点,还写着招新的要求——热爱表演,有表现力,有团队合作精神。她站在那里,手指无意识地攥着校服的衣角。
“你想去?”声音从旁边传来。
她转过头。谢辞站在她旁边,手里拿着一瓶水,目光也落在那张通知上。他的校服外套敞着,里面的白T恤很干净,领口还是那么大。他比她高了小半个头,她需要微微仰着脸才能看到他的眼睛。
“不知道。”她说。
谢辞没有再说什么。他拧开水瓶,喝了一口水,喉结滚动了一下。然后他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停下来,没有回头。
“去看看也好。”他说。然后继续往前走,拐进了教室。
下午放学后,许知男站在戏剧社的排练厅门口,站了很久。门开着,里面有人在搬道具,有人在聊天,有人在对着镜子念台词。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把木地板晒得发亮。她站在门口,看着里面那些忙碌的人,觉得他们离她很近,又很远。
她转身要走。然后她看到了谢辞。
他站在走廊的另一头,靠墙站着,手里拿着一个面具。那个面具很小,只有巴掌大,白色的,边缘装饰着金色的花纹。他看到她转过头,没有说什么,只是走过来,把面具递给她。
“给你的。”
许知男接过面具。面具很轻,指尖触到冰冷的质感,心里却有什么东西热了一下。她低头看着面具上的花纹,看着那两个黑洞洞的眼眶。
“为什么给我?”
“因为你需要。”谢辞说。他把手**口袋里,靠在门框上。“进去吧。”
许知男看着他的眼睛。他的眼睛很黑,很亮,像两口很深的井,看不到底,但能看到光。她深吸了一口气,攥着面具,走进了排练厅。
排练厅里很吵,有人在笑,有人在念台词,有人在跑来跑去。许知男站在角落里,手里还攥着那个面具。面试老师走过来,是个年轻的男老师,戴着眼镜,头发有点长。
“你是来面试的?”
“嗯。”许知男点点头。
“演过什么吗?”
“没有。”
“那你随便演一段,什么都可以。”
许知男站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她不知道该演什么,不知道该怎么演。她低头看着手里的面具,想起谢辞说的话——“因为你需要。”她把面具举起来,放在脸前。透过那两个黑洞洞的眼眶,她看到的世界变了。变得模糊,变得遥远,变得不再那么可怕。
她开始表演。她没有台词,没有剧本,她只是站在那里,透过面具看着这个世界。她的身体在动,她的手在动,她的表情在动——虽然没有人能看到。她演一个躲起来的人,一个不想被看到的人,一个渴望被发现的人。她的动作很慢,很轻,像是在水里走路。
她不知道自己演了多久。她只知道停下来的时候,排练厅里很安静。没有人说话,没有人笑,连跑来跑去的人都停下来了。面试老师看着她,眼神变了,不是审视,是惊讶。
“你以前真的没有学过表演?”
“没有。”许知男说。她把面具从脸上拿下来,攥在手心里。
面试老师沉默了一会儿。“下周开始排练。每周二、周四放学后。”
许知男站在原地,看着他。她的心跳很快,快到她觉得整个排练厅都能听到。她点了点头,说好。
她走出排练厅的时候,谢辞已经不在了。走廊很长,日光灯亮着,把她的影子投在地板上,瘦瘦的,长长的。她把面具举起来,对着灯光看。面具是白色的,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她把面具贴在胸口,站在那里,站了很久。
回家的路上,天已经黑了。路灯亮着,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她走得很快,脚步比早上轻了很多。走到小区门口的时候,她停下来,抬头看六楼的窗户。灯亮着,奶奶在等她。
她加快脚步,跑上楼。声控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又在她身后一盏一盏地灭下去。她跑到六楼,掏出钥匙,打开门。奶奶从厨房探出头来,手里拿着锅铲。
“怎么这么晚?”
“去戏剧社了。”许知男说,换好鞋,把书包放在玄关。“我被选上了。”
奶奶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个笑很短,只是一个嘴角微微上扬的弧度,但她的眼睛亮了一下。“那挺好。”她说,“洗手吃饭。”
许知男走进自己的房间,把面具放在书桌上。台灯的光照在面具上,照在那些金色的花纹上。她坐在床边,看着它,看了很久。她想起谢辞说的话——“因为你需要。”
她不知道他为什么知道她需要。她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在公告栏前面跟她说“去看看也好”。她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在她转身要走的时候,出现在走廊的另一头,手里拿着一个面具。她什么都不知道。
她只知道,这个面具,她收下了。
窗外,月亮很圆,挂在对面楼的顶上。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照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个银白色的长方形。许知男躺下来,把被子拉到下巴。被子是今天晒过的,有阳光的味道。
她闭上眼睛。脑子里有很多东西在转——老李的声音,男生的笑声,谢辞转笔时手指翻飞的样子,面具上的金色花纹,排练厅里安静的那几秒。这些东西转了很久,转得很乱,然后慢慢地、慢慢地,安静下来。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嘴角翘着。
她不知道,在她看不到的地方,有人把她的名字写进了一个本子里。那个本子很厚,封面上什么都没有,里面却写满了很多东西——她第一次被嘲笑的日子,她第一次在窗前练习表情的那个傍晚,她站在公告栏前面看了多久,她接过面具时手指微微发抖的样子。
那个人把这些都写了下来,一笔一划的,字迹很工整。写完之后,他合上本子,关了台灯。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照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条细细的白线。
他盯着那条线,看了很久。然后闭上眼睛。
他不知道未来会怎样。他只知道,从这一刻开始,他和她之间,已经有了一条线。很细,很脆弱,但连在一起。
窗外的月亮很安静。风很轻。虫鸣很细。两扇窗户,在同一片月光下,亮着同样的光。